1
台风过境时，沈南川打发我去给他的小秘书买避孕套。
十分钟后，我被淹没在狂风暴雨里，用最后的力气给沈南川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我迫不及待地开口求救。
“雨太大了我出不去，你能带人来救我吗？我在......”
没等我说完，沈南川冷淡又不耐烦的打断了我。
“林嘉，叫你买个避孕套你怎么这么多借口，你还是一如既往喜欢撒这些拙劣的谎言，真是上不得台面！”
我刚想开口解释，苏晚晚的娇喘声透过手机传来，“南川，再快一点！”
沈南川声音一扫之前的冷淡，饱含情欲道，“小妖精，今晚一定满足你！”
“避孕套要买晚晚最喜欢草莓味，别买错了，记得多买点，我怕不够用！”
说完，他挂断电话。
我苦笑着闭上眼睛，任由洪水把我淹没。
再次睁开眼时，我被人送到医院。
我平静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在雨里漂浮一夜，我终于明白沈南川不是我停留的港湾。
01
从医院醒来后第一时间，护士将手机递给我。
让我联系家属。
我打开手机，解锁。
一整个晚上，没有一条短信和电话。
苏晚晚的朋友圈不经意弹了出来。
“台风天，幸好有你在身边。”
配图是她和一只宽大的手十指紧扣。
只需一眼，我就认出来那是沈南川的手。
我合上手机，虚弱地笑了笑。
告诉护士我没有家人。
或许曾经有过。
但现在早已没有了。
收获了护士同情的眼神。
医院给我做完体检，通知我下午可以出院。
我到家时，台风带来的特大暴雨刚好结束。
打开家门，空气里弥散着一股浓烈的欢好后气息。
客厅里满地被撕碎的衣服碎片，证明了昨晚发生的激情性事。
沈南川赤裸着上半身走了出来，胸前是密密麻麻的鲜红抓痕。
他抬头看向我，见我额头上包扎着纱布，他下意识走过来询问。
“额头怎么了？”
我一把推开他想要伸过来的手，没有回答。
沈南川直直盯着我，随即嗤笑一声。
“怎么，你不是说你被困在大暴雨里，怎么没死还活着回来了？”
我认真看着他，“真的已经死了。”
那个曾经发誓永远爱沈南川的林嘉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场暴雨里。
“林嘉姐还真是撒谎不眨眼啊！”
我循声望去，苏晚晚笑意吟吟地从卧室走了出来。
薄薄的吊带睡衣遮不住脖颈间的爱痕，胸前的春光一览无遗。
沈南川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宠溺道：“昨晚闹得那么凶，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苏晚晚眼波嫣红，嘴巴撅起。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说了不要了你还一直闹！还不带套，怀孕了怎么办！”
沈南川刮了刮她的鼻子，“怀孕了就生下来，我们晚晚一定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孕妇。”
耳边忽然响起从医院醒来时，医生遗憾又惋惜的声音。
“林小姐，您在冰冷的雨水中泡的太久了，很遗憾，您的孩子已经流产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腹部隐隐的疼痛好像证明着他曾经存在过。
看着二人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热吻，我摸着那颗无数次隐隐作痛的心脏。
五年来第一次，我发现它居然不痛了。
沈南川视我于无物，大手探进苏晚晚胸前。
苏晚晚得意洋洋看着我，手上却故作害羞推开沈南川。
“讨厌，林嘉姐还在呢！”
沈南川抬头轻蔑一笑。
“怎么，害羞什么，林嘉还看的少吗？”
我点点头，沈南川说的没错。
结婚五年，我目睹了无数次沈南川和别人欢好。
早已从心如刀割到心如止水。
苏晚晚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平静起身打算离开，沈南川却一把拉住我，用力之大，我的手上瞬间出现一串乌青。
沈南川恶劣地勾起嘴角，“林嘉，我让你走了吗？你在床上像条死鱼一样，刚好你在这学习一下晚晚怎么伺候我！”
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羞辱我的机会。
羞辱这个嫁给他五年的妻子。
指甲死死刺入皮肉，掌间是湿漉漉的血液。
我拼尽全力才能抑制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像个小丑一样保全我仅剩的可怜尊严。
02
临近午饭时间，他们才结束这场酣畅淋漓的性事。
我如沈南川所愿，站在那麻木地看着他们欢好。
双腿早已因长久站立而酸胀不堪。
手掌的伤口早已愈合。
唯有那血痂记录着发生了什么。
苏晚晚趴在沈南川身上，娇滴滴道。
“南川，人家饿了，想吃饭。”
沈南川打开手机想要点外卖，却被苏晚晚一把拦住。
“外卖多不干净啊，我想吃林嘉姐亲手做的饭！”
她抬头笑颜如花，眼里满是挑衅。
“林嘉姐，学习是要交学费的，听说你做饭很好吃，你不介意做给我们吃吧。”
我抬头和她对视，勾起嘴角一笑。
“我不给不要脸的奸夫淫妇做饭，苏小姐找其他人吧。”
苏晚晚脸色涨红，却在片刻后又化作委屈。
她一把扑进沈南川怀里，泪如雨下哽咽道。
“南川，我只是想要林小姐做一顿饭而已，她怎么能这么羞辱我！”
“我知道林小姐不喜欢我，可是爱情从来部分先来后到，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沈南川将她揽在怀里极尽安抚，随即双目沉沉地盯着我。
语气冷厉，“林嘉，我再问你一遍，你做还是不做？”
我冷笑着，一字一句道。
“不做。”
下一刻，沈南川将苏晚晚轻轻放在沙发上。
起身裹着汹涌怒意冲向我，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抵在墙上，死死盯着我。
“林嘉，谁给你的胆子忤逆我？你是不是以为成为我老婆就能为所欲为了？”
我被掐住脖子，几乎不能呼吸，脸色涨红地望着眼前人狠厉的神情。
忽然觉得可笑，那个年少时无数次心动的脸庞却变得如此陌生。
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打湿了沈南川的手。
沈南川下意识松开了手，我无力跌倒在地上。
像濒死的鱼儿一样大口喘息。
苏晚晚起身走过来，狠狠踩住我的手指。
恶意碾了碾。
我忍不住痛呼一声。
苏晚晚故作震惊。
“不好意思，林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沈南川忍不住皱眉，苏晚晚作势要扶起我。
却在碰到我的那一刻狠狠倒在地上，泫然欲泣地看着我。
“林小姐，我好心想要扶你，你为什么要推倒我？”
平心而论，苏晚晚演技很不错。
我冷笑着看她表演。
沈南川蹲下身子将她扶起，居高临下看着我。
“道歉！”
我目不转睛看着他的眼睛，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
“不是我做的，我凭什么道歉？”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脸上闪过不加掩饰的厌恶。
“林嘉，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以为我还会被你的眼泪骗到吗？”
“不想再惹怒我的话，滚去厨房做饭！”
我却只是平静抬头看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苏晚晚走过来揽住沈南川的手，善解人意道。
“南川，既然林嘉姐不想做就算了，我们出去吃吧。”
我躺在地上，虚弱的身体提不起一丝力气。
最后看见的是沈南川冷漠看向我的眼神。
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仇人。
他们走后，我强撑着身体去洗了脸，洗手间镜子里照出的憔悴女人令我陌生。
哪里看得出一丝少女的模样。
不怪沈南川不喜欢，连我也不喜欢自己。
我伸手摸了摸滚烫的额头，不出意料的高烧。
脖间是一圈紫红的淤血指痕，看上去甚是可怖。
起身去卧室打算找退烧药。
推开门，这个我一手设计装修的卧室已经大变样。
属于我的衣服被胡乱扔在地上，化妆品稀稀拉拉洒了一地。
还有当年沈南川亲手为我做的水晶球也被摔碎。
曾经我视为至宝。
我知道苏晚晚是故意的。
她的底气是沈南川的纵容。
索性我如她和沈南川所愿。
我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想要将它捡起。
可玻璃碎片却将我的手划得遍体鳞伤，鲜血如泉涌。
我徒劳地一片片拾起碎片，忽然意识到我复原不了它了。
就像我和沈南川的爱情，也早已回不去了。
只有我一人还苦苦挣扎。
可现在我也想放弃了。
03
我收拾好行李搬到客卧。
将水晶球碎片扔进垃圾桶。
苏晚晚和沈南川回来的很晚。
我已经吃药迷迷糊糊快要睡着。
却被大力破门声吵醒。
没等我起身，沈南川一把将我从床上拽起。
冷厉地看着我，冷冷开口。
“林嘉，你还真是学不乖！”
说完他不管不顾的薅住我的头发，将我拖行到客厅。
苏晚晚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她身旁是一只碎成三瓣的玉镯。
“林嘉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怪我抢走了南川，可你为什么要摔碎妈妈留给我的玉镯！这是妈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
我抬起头和她对视。
没有错过她眼眶里一闪而过的恶意。
苏晚晚还真是狠心，连自己母亲的遗物都能拿来陷害我。
沈南川一把将想要站起的我按在地上。
皮鞋大力地踩在我的膝盖上，我狠狠跪倒在苏晚晚面前。
“怎么，做错事就想逃避，林嘉，我告诉你，今天你就跪在这，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起来！”
我拼命挣扎却只是徒劳，红着眼睛看向沈南川。
他却转头小心翼翼擦拭着苏晚晚的眼泪。
将苏晚晚哄去卧室睡觉，看都没看我一眼。
曾几何时，被他捧在手心的人是我。
我在客厅到下午，膝盖肿成馒头。
高烧已经烧到脱水，整个人摇摇晃晃已经跪不住了。
全靠最后一丝意志。
沈南川冷漠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林嘉，你知错了吗？只要你向晚晚道歉，这几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我抬起头和他对视，视线早已模糊。
往日无数次同床与共呼吸交错的脸变得分外可怖。
一时间我竟然认不出他。
我虚弱笑了笑，摇了摇头。
“沈南川，我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我问心无愧！”
许是情绪太过激动，喉咙间传来一阵痒意。
我不受控制的咳嗽，咳到天昏地暗，根本停不下来。
沈南川却冷漠一笑，“这是你的报应，林嘉。”
他起身去了卧室。
片刻后，沈南川惊慌失措地抱着呼吸困难的苏晚晚从卧室冲出来。
路过我时，恶狠狠一脚踹向我的腹部。
沈南川眼神如恶鬼，“林嘉，我真是小看你了，我没想到你现在恶毒到了这个地步，你明知道晚晚对花粉过敏，居然还趁我们不在家往床上撒花粉！”
苏晚晚泪流满面看着我，“林小姐，你就这么容不得我吗？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南川了！”
我被沈南川一脚踹向茶几，后背狠狠撞向茶几一角。
我痛到浑身发抖，那股早已澎湃在胸腔的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出，顷刻间染红了地毯。
沈南川却没有看见，他满心满眼都是苏晚晚，仿佛怀里的是他此生至宝，连分给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只要他回头看一眼，就会看到他曾经捧在手心的小姑娘已经伤痕累累。
我躺在地上，看着他又一次选择了苏晚晚。
无声地笑了笑。
那颗曾经无数次为他跳动，澎湃的心脏已经麻木。
望着他坚决离开的背影，我心如死灰。
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地毯上的血迹早已凝固。
静静躺在冰冷的地上许久，才积蓄起力气站起。
打开手机，订了明早出发的机票。
04
沈南川半夜才带着苏晚晚回家，刚一到家。
他就将我从房间拉出来。
“林嘉，晚晚因为你哮喘复发，你凭什么还能好吃好睡躺在床上！”
我抬起头看着沈南川的脸，那张曾经爱到无法自拔的脸格外陌生。
他满心满眼都是苏晚晚，早已看不见我。
只留我独自一人守着曾经的回忆。
可现在我也累了。
“滚去房间伺候晚晚，别想着再耍你那些小花招，好好认错！”
我面无表情走进卧室，苏晚晚巧笑嫣然坐在床上。
哪里有半分病人的模样。
苏晚晚上下打量着我，从紫红的脖颈到淤青肿胀的膝盖，随即扑赫一笑。
“啧啧，林嘉姐还真是狼狈，都这样还不愿意离开南川吗？还要死皮赖脸像条狗一样跟在南川身后吗？”
“林嘉姐，有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就不要强求！”
我抬起头，神情平静看着她。
“你觉得你能骗沈南川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你都要带着白莲花这张皮，你不累吗？”
苏柔脸上的得意洋洋变为狠厉，“只要能得到南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现在只要你识相点主动离开，只要没了你这个挡路石，沈氏集团夫人这个位置迟早是我的！”
她翻身下床，走到我身旁。
我不动声色的躲开，苏柔却疯狂笑着。
转身掏出一把水果刀。
冲我诡异一笑，“林嘉，南川只能是我的！”
下一刻，她对准自己的肚子，狠狠捅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我的脸颊。
苏晚晚的大喊声吸引来了沈南川。
苏晚晚倒在地上，“南川，不关林小姐的事，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会伤害我！”
沈南川一把抱住苏晚晚，目眦欲裂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已经在心里为我判了死刑。
下一刻，沈南川手里的刀贯穿了我的腹部。
我低头看着他握着刀的手，那么熟悉。
曾经无数次温暖过我。
可也是他让我无数次鲜血淋漓。
沈南川冷冰冰看着我。
“这是你害晚晚的代价，血债血偿！”
说完，他抱着苏晚晚转身离开。
我咧嘴一笑。
目送着他抱着苏晚晚离开。
像以前无数次一样。
只这一次，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以后了。
2
05
沈南川抱着苏晚晚下楼，刚出门，他就后悔了。
后悔捅向林嘉的那一刀。
悔意如连绵不绝的海水徘徊在他心间。
他几乎难以呼吸。
苏晚晚苍白着脸安慰他。
“南川，都怪我不好，我不该和你在一起，不该碍了林小姐的眼，她对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沈南川那刚刚动摇的心又坚定了起来，他只是想让林嘉知道自己做错了而已。
况且他那一刀避开了要害，林嘉肯定没事的。
眼下重要的是晚晚。
苏晚晚被送进了抢救室，沈南川打开手机。
给林嘉发去短信。
“记得来医院包扎。”
可他等了一晚上，苏晚晚都已经安然无恙从icu出来，都没等来林嘉的回复，也没有看见林嘉的身影。
林嘉的手机打不通，他忍不住想要回家看一眼林嘉。
却被脸色苍白，刚刚苏醒的苏晚晚拽住手腕。
“南川，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沈南川想，等到第二天一早，再回去看林嘉。
林嘉肯定在和他生气，这次确实是他莽撞了。
他不该捅林嘉那一刀。
沈南川这一晚心里如烈火在烧，好不容易天亮。
没等苏晚晚醒来，他已经迫不及待驱车回家。
一路上风驰电掣。
沈南川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急如焚。
他迫不及待上楼，打开房门，冲向卧室。
可让他失望了，林嘉不在卧室，卧室的地上有一把刀以及一弯凝固的血迹。
他双目发红，那是他刺伤林嘉的刀，以及林嘉的血。
沈南川大喊着林嘉的名字，去了客卧。
卧室里面空空荡荡。
只余书桌上一张白纸。
他不可置信走过去拿起，白纸黑字写着五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最下角是熟悉的林嘉字迹。
他沉默着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笔一划确认着字迹，试图想要从中找出一丝一毫不属于林嘉的痕迹。
可是没有。
他恍然意识到，林嘉是真的想要离婚。
过往和林嘉的点点滴滴浮现在他眼前。
林嘉的一颦一笑，喜怒哀乐都和他有关。
这个从十八岁就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这一次是真的想要离开他。
往后余生，他们或许真的失去彼此了。
他只觉得一阵昏天黑地。
林嘉真的不要他了。
06
沈南川失魂落魄来到医院。
路过妇产科时，忽然听见医生的声音。
“对，那个叫林嘉的女孩也是可怜，在暴雨泡了一夜，孩子都没了哦！”
“不知道为啥台风天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出来干什么！”
沈南川眼眶发红地冲了进去，拿出为数不多的和林嘉的婚纱照。
医生点头，就是这个女孩。
他忽然想起那天下午林嘉的电话，想起自己干的事。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悔到肝肠寸断。
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沈南川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一下又一下。
直到被医生拦住，他像只痛失一切的野兽。
整座医院回荡着他的哀嚎。
可那个女孩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失魂落魄去到苏晚晚的病房。
病房门口却传来苏晚晚的娇喘声。
沈南川轻轻推开房门。
苏晚晚坐在主治医师的腿上，“许医生，轻一点啊！”
医生浪笑着，“苏小姐，是你自己说只要我帮你伪造病历，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苏晚晚面色酡红，“人家又没有不让你干，我们之间的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现在林嘉那个蠢货已经被我赶走了，等我成为沈氏集团总裁夫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沈南川低低的笑了出来，随即是疯狂大笑。
病房里的两人被笑声吓到，抬起头看见笑到泪流满面的沈南川。
苏晚晚连滚带爬地从医生身上下来。
“南川，你听我解释.....”
换来的只是沈南川狠狠一脚。
苏晚晚捂着腹部倒在地上。
医生想要趁机逃跑，被沈南川一起踹倒在地，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哭着向沈南川道歉。
沈南川却只是冷眼看着他们像小丑一样蹦跶。
片刻后，警察到来。
苏晚晚和医生都被带走调查，涉嫌医疗造假。
沈南川却没有露出一丝笑颜。
他只觉得自己傻的可怜，为了苏晚晚这个贱人伤害了自己最爱的林嘉。
可是林嘉却回不来了，她走的那么坚决，一次都没有回头。
07
沈南川的那一刀斩断了我最后一丝期待。
我自己处理好了伤口，好在伤口不深。
可是却痛的我泪流满面，生不如死。
这是来自最爱的人刺向我的一刀。
我知道我和沈南川再也没有以后了。
当晚，我收拾好行李，连夜赶去了机场。
赶上了最早的一趟飞机，离开了这座让我遍体鳞伤的城市。
像无数次沈南川离开我那样。
一次都没有回头。
飞机到达s国，刚出机场，我便因为伤口发炎入院。
好在不太严重，一星期就出院。
出院那天，老师带着她的儿子亲自来接我。
说来惭愧，大学时老师就对我关照颇多。
她觉得我能继承她的衣钵，可我当年满心满眼都是沈南川。
撞了多少次南墙都不肯死心。
可老师从没有放弃我，日复一日邀请我去她的公司。
也是因为老师，我才有离婚，从头开始的决心。
吃完午饭后，老师亲自带我去了她的生物制药公司。
让我见识到她的商业帝国。
三个月后，我顺利接手公司的一切。
老师放心的去深山老林研究新药，将公司丢给了我。
刚开始我还觉得不好意思，我和老师非亲非故，老师还有一个独生子，为什么要将公司交给我。
我惴惴不安了许久，后来是老师的儿子赵远亲口告诉我，自己对公司不感兴趣。
赵远自己也有一家科技公司。
我这才放下那丝愧疚，在新的地方大展拳脚。
半年后，我和赵远日久生情。
说来也是奇怪，比起和沈南川的一见钟情，烈火焚身。
如飞蛾扑火一般燃烧自己。
和赵远的细水长流反而让我有种安心感。
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惊慌失措，我觉得分外安心。
一年后，我和赵远结婚。
婚礼办的不大，但是格外温馨。
婚后一个月，我便发现自己怀孕了。
刚好当天是赵远的生日。
我特意早早回家，想要给准爸爸一个惊喜。
下午五点，门铃响起。
我兴高采烈地去开门，门外却不是我期待的身影。
是沈南川，一年不见，他身形消瘦，眉宇间有着挥之不去的郁色。
却在看见我的那一刻，化为满心澄澈的欢喜。
我看见他一瞬间红了眼眶，沈南川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颤抖着开口。
“林嘉，真的是你，我没有出现幻觉，我真的找到你了！”
他伸出双手，似乎想要将我拥进怀里。
却被我一闪身躲过。
我面色平淡，客气道：“沈先生，有什么事找我吗？”
沈南川的泪水不断滑落，“嘉嘉，不要这么客气好不好，过去是我做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苏晚晚我已经送进监狱去了，我知道是她陷害你，我知道台风那天你没有骗我，都是我不好，我太过自大......”
我平静打断他，“都过去了，已经不重要了。”
这些话我曾经无数次渴望听到。
可现在却也只觉得惘然。
我和沈南川之间隔着误会矛盾，密密麻麻裹挟在一起。
早已经解不开，我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缠。
沈南川泪流满面地看着我，“我还知道，我们曾经有一个孩子。”
我的心口骤然一疼，那个孩子是我此生唯一的亏欠。
我强行抑制住眼眶里的泪水，冷笑一声。
“所以呢，我被困在暴雨里，你不是正和苏晚晚在一起翻云覆雨，孩子已经没了，因为你让我去买避孕套，因为你不来救我！”
沈南川一下子跪倒在地，“嘉嘉，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对你做的一切你都可以报复回来！”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柄水果刀，殷切地看着我。
“嘉嘉，你捅我一刀，我绝对不躲，我捅了你一刀，你可以捅我三刀报复回来！”
我接过他手里的刀，在沈南川满心欢喜的眼神中，狠狠扔了出去。
刀落在雪地里，失去了踪迹。
我这才看向满脸不解的沈南川，一字一句道。
“沈南川，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从你出轨那天开始，我们之间早已没有了以后。”
从他一次次为了苏晚晚伤害我那天起，我们之间早已画上句号。
剩下的都是一个人徒劳无力地挣扎。
像被洪水吞噬一样。
沈南川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不，林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就在这重新开始！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我抬起头看向他身后的赵远，摇了摇头，笑颜如花。
“可是沈南川，我早已经重新开始了。”
我冲赵远招手，他走过来一把揽住我，当着沈南川的面，亲亲吻了上去。
沈南川一个劲摇头，满眼失落。
“我不信，林嘉，你曾经那么爱我，你是报复我和苏晚晚对不对，我不怪你，林嘉，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着他还不死心的那张脸，我心里骤然升起一股厌烦。
我掏出口袋里的一张纸递给他，认真道。
“我已经怀孕了，赵远和我要成为孩子的父母了，沈南川，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我已经走出了那个名为你为我编织的爱情牢笼了，我们真的没有以后了。”
赵远欣喜若狂地将我抱起，拥吻。
没有理会身后悲伤欲绝的沈南川一丝一毫。
第二天，沈南川又拿着一把刀，试图让我回心转意。
我实在厌烦，通知警察有人携带刀具威胁人生安全。
沈南川当天下午被遣送回国。
一年后，我和赵远的女儿赵含光出生。
至此，我的人生终于圆满。
事业，爱情，工作。
女儿三岁那年，我再一次得知了沈南川的消息。
听说在回国那年，他捐掉了全部家产。
尘缘散尽，皈依佛祖。
法号念嘉。
又是一年台风天特大暴雨时，沈南川救了一对被困在暴雨里的母女，自己却被洪水淹没。
我释然笑了笑。
过往的一切早已烟消云散。
看着身旁的温柔的丈夫和可爱的女儿，这才是我一生为之奋斗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