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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老婆被人做局,将我研究了七年的核心数据泄露给了小助理,导致我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她哭着抓着我的裤脚。
“砚深,是我对不起你,都怪我,是我被人钻了空子,毁了你的心血,你放心,我已经把他伪造授权的录音、转账记录全交上去了,一定让他牢底坐穿!”
说着,她突然抓起桌上的刀,毫不犹豫的刺向胸口。
“你信我,只要你别离开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按住她的手腕,选择了原谅。
一年后的学术交流会上。
原本被送入监狱的林舟却拿着我最新的研究数据侃侃而谈。
我歇斯底里的质问苏晴。
她眼神躲闪,林舟却突然抱出一个对双胞胎跪在我的面前。
“砚深哥,都是我的错!”
“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别在追究苏总了,我愿意把我们的孩子给您养。”
苏晴立刻帮腔。
“砚深,你反正也不能生育,不如就当积德,这些成果就当给孩子的见面礼好了,毕竟你都能忍住一年不见我,整天泡在研究所里,直接喜当爹多好啊。”
我看着那对哭闹的孩子,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突然笑了。
淡淡应了句好。
可苏晴不知道我之所以整整一年都泡在研究所里,是因为苏氏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我原本是想用这份研究成果帮苏氏度过难关后给她惊喜。
可既然她选择了别人,有些东西我也该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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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答应,苏晴抱着两个刚满月的孩子朝我走来。
脸上满是初为人母的欣喜。
“来叫爸爸。”
我看着那两张和林舟如出一辙的脸,下意识的推开了孩子。
苏晴怀里的孩子似乎察觉到了我对他们的不耐。
一张脸立马皱成一团,哇哇大哭。
一旁的苏母立马冲了过来一把将孩子护在身后。
“顾砚深你别太过分了。”
“我们苏家养了你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人这么多年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现在还想要对我们还不容易得来的孙子动手。”
“一个男人小肚鸡肠,要不是阿晴执意要嫁给你,我早就想让林舟做我女婿了。”
“你是非要我们苏家断子绝孙你才满意吗!”
我看向苏晴。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苏晴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别和妈计较,她就是年纪大了想抱个孙子也正常。”
正常?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为什么失去了生育能力苏晴最清楚。
当年苏氏蒸蒸日上,她因此被同行嫉妒。
导致我们被绑架。
我牺牲自己为她争取了逃脱机会。
绑匪气愤折磨我给我喂下了大量春药。
而我哪怕被药物裹挟但重围想过背叛她。
也因此留下了永久的后遗症,无法生育。
那个时候的苏晴抱着我发誓,“砚深,就算我此后没有孩子也没关系,我只要你。”
我信了她。
可现在她为了孩子和别的男人上了床,还要我接受。
我声音沙哑。
“苏晴,到此为止吧,我们离婚。”
苏晴顿了一瞬,随即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不行,我不同意!”
“砚深,我说过的,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她声音急促,似乎是真的很在乎我。
这时,一旁的林舟声音委屈的开口。
目光落在苏晴身上更是带上了两分哽咽。
“砚深哥,都是我不好,你想要怎么怪我都没关系,可你自己不想当父亲,总不能剥夺苏总成为母亲的资格吧。”
“你都不知道苏总得知怀孕时有多高兴。”
我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冷漠的划过林舟。
他曾是我研究所的学生,因为经济困难,我主动将他引荐给了苏晴,还特意让苏晴照顾他。
却不想他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林舟被我的眼神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砚深哥,你怎么怪我都可以,但你千万别因为我迁怒苏总。”
我还没说话,苏晴一把将他拉起。
对上我,声音都带上了嫌恶。
“顾砚深,你够了!”
“阿舟没有恶意,你又何苦咄咄逼人。”
我看着他袒护林舟的动作只觉得心凉。
我想或许这段关系是时候到此为止了。
转身直接给研究所打去电话。
“终止和苏氏所有相关技术授权。”
2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心中闪过一丝酸涩。
身后苏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出来。
她眼里闪烁着几分愧疚。
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
“砚深,你听我解释。”
可话还没出口,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林舟打来的电话。
她有些犹豫的看了我一眼,到底还是选择了接起。
“苏晴姐,孩子哭的厉害闹着要你,怎么办啊。”
苏晴立马转身离开,还不忘安抚林舟。
“阿舟,你别急我这就回来。”
我看着苏晴离开的背影,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直接回了家。
当初绑架事件后,她一度性情大变,成了杀伐果断的苏总。
为的是揽收权力让我不在受到一丁点伤害。
只有在面对我时才会露出小鸟依人的面目,展示她的疲惫。
我心疼她。
夜以继日的研究最新的技术并且以极低的价格让研究成果成为苏氏专属。
让苏氏一步步壮大。
但怕她担心我从未告诉过她这一切。
而她却在我为了她的公司夜以继日的研究努力,和别的男人生下了孩子。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
突然,一条热搜弹出来。
【苏氏集团苏总宣布喜讯】。
与此同时林舟发来消息。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苏晴穿着红裙,左手被林舟握着,两人中间举着本结婚证,红得刺眼。
“我都说了不用,但苏晴姐怕我委屈非要带我领证。”
“你都不知道苏晴姐在床上有多浪。可惜你都不行,她被压抑了不知道多久,问我要了一次又一次呢。”
我看着那些露骨的话,下意识攥紧手机。
闭上眼想到的却是当初绑架事件后。
苏晴攥着我的手,向我保证。
“砚深,我们先不领证,等我把那些人彻底摆平,绝不能再让你受半点风险。”
我信了。
可后来苏氏越做越大,她名副其实的苏总,却再也没提过领证的事。
对外标榜的也永远是单身。
可现在呢?
她和林舟的结婚证照片挂在热搜上。
就连她的微博账号,破天荒发了条动态,是两人捧着证的合影。
原来不是不能,是不愿。
不愿跟我领证,不愿在外人面前承认我,却愿意把名分给林舟。
3
苏晴回来时身后还跟着抱着孩子的林舟。
“阿舟要照顾孩子,就在家里住两天。”
苏晴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瞟向别处,不敢看我。
我没作声,只靠在玄关柜上,看着他们。
林舟突然吸了吸鼻子,抱着孩子往前蹭了两步。
“砚深哥,我和苏晴姐真的是为了孩子才领证的,我从没想过要抢她。”
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张喜帖。
“您曾经是我老师,又是苏晴姐的爱人。”
“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就想喜宴上给您敬两杯酒,算我的一点心意。”
我扫了眼那喜帖,上面的花纹是我亲手设计的。
原本是留给我们的婚礼的。
但现在。
苏晴的声音发虚解释道。
“砚深,你别多想。”
“我心里只有你,婚礼不过是做个外人看的权宜之计。”
“但孩子还小,总不能跟亲爹分开。”
她顿了顿,“就一年,我保证,一年后就跟他离,把他送走。”
话音刚落,林舟突然“啊”了一声,抱着孩子猛地往后倒,“咚”一声摔在地上。
襁褓里的孩子被震得大哭。
他趴在地上,护着孩子。
声音委屈。
“砚深哥,我是真心实意邀请您。”
“我知道您讨厌我,可您再气,也不能在我抱着孩子的时候动手啊。”
“我没碰你。”
我皱眉,刚要上前。
苏晴突然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踉跄着撞在玄关柜上,后背磕得生疼。
“顾砚深!”
她吼出声,“你够了!阿舟好心邀请你,你何苦这样羞辱他?”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扶林舟起来,眼里满是心疼。
林舟被扶起来时,还在抽噎。
“苏晴姐,不怪砚深哥,是我自己没站稳。”
他往苏晴身后缩了缩,眼神怯怯地瞟我。
我看着苏晴护着他的背影,看着她眼里对我的嫌恶,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我的家,”
我站直身体,声音冰冷。
“不欢迎外人。”
林舟的脸唰地白了,作势就要离开。
“苏晴姐,对不起我这就走。”
苏晴一把拉住林舟。
回头瞪我。
“顾砚深,你够了!”
“这里是苏宅,是我家。”
“阿舟是和我领证了的名正言顺的丈夫,要走也该是你走!”
我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去卧室拿了行李箱。
苏晴想拦我。
身后的林舟却突然惊呼了一声疼。
苏晴便再也没顾我一眼。
4
我到酒店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天蒙蒙亮起。
我刚闭上眼准备休息。
两个黑衣人却猛地撞开房门一把将我扯出。
身后是气势汹汹的苏晴。
她冲上前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顾砚深,你个疯子!”
脸颊火辣辣地疼,我还没反应过来,林舟就扑到我面前,“咚”地跪下。
“砚深哥!你有气冲我来!”
“何苦对孩子下手?他们才刚满月啊!你居然给他们下药。”
“我没有。”
我皱眉,试图甩开他的手。
他哭得更凶了。
“人证物证都在!难道你还要说是我这个亲爹自导自演了这出戏码来害自己的孩子?”
他哭的几乎晕厥。
苏晴上前一步连忙将他扶住,声音带着无尽的冷意。
“顾砚深,我真是瞎了眼才信你!”
“两个孩子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你到现在还不肯认!”
她转身瞪我,胸口剧烈起伏。
“是我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她合上眼,再睁开时只剩狠厉。
“看来不疼到骨子里,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保镖立刻上前,抬脚就往我左腿踹。
旧伤处传来熟悉的钝痛,我踉跄着后退半步,疼的倒吸冷气。
“苏晴!你知道我这条腿的情况!”
三年前为了护她,这腿被绑架犯生生打断,至今阴雨天还疼得钻心。
“少提当年!”她别过脸,声音发狠。
“那是你自愿的!”
“不过是让你受点疼,又不会真断了你的腿。”
她扬高声音,“这是让你为今天的事长长记性!”
林舟在一旁哭得肩膀发抖。
“苏晴姐,砚深哥毕竟跟你这么多年感情。”
“可那两个刚满月的,是苏晴姐的孩子啊。”
苏晴的眼神瞬间更冷。
“不用留情!让他好好记着!”
话音未落,保镖手里的棍子“呼”地挥过来,结结实实砸在我左腿上。
“咔嚓”一声轻响,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钻进耳朵。
剧痛像潮水般涌上来,我疼得浑身颤抖。
“苏晴,”
我咬着牙,视线因为剧痛开始模糊。
“你今日信他伤我,来日我定让你后悔。”
她终于转头看我,目光扫过我惨白的脸和颤抖的腿,眼里闪过一丝动摇,却很快被狠厉取代。
“继续打!什么时候认了,什么时候停!”
说完,她干脆别过脸,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
棍子一下下落在左腿上,旧伤新伤绞在一起,疼得我几乎要晕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一脚踹开。
与此同时医院的苏晴突然收到特助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白。
“老板,研究所刚发了公告,单方面终止和苏氏所有技术授权!”
特助的声音带着哭腔,“合作方全在打电话撤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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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整个人僵在原地,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怎么可能?”
“研究所跟我们一直合作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单方面毁约?”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特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明显也慌了。
“具体原因那边没说,公司发了好几次交涉函,都石沉大海。”
苏晴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
“行了,你先稳住公司,我亲自去研究所和那边负责人好好交涉交涉,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刚挂断电话,林舟就端着水杯凑过来,递到她面前。
“苏晴姐,出什么事了?”
苏晴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壁,下意识地拧起眉。
杯里是寡淡的白水,连点热气都快散没了。
她从不喝这种没味道的白水。
以前家里的茶几上,永远摆着顾砚深泡好的花茶,蜂蜜罐就放在旁边,他总说。
“喝点甜的,烦心事就少了。”
从前公司出问题,她回家时,顾砚深从不多问,只把温度刚好的蜂蜜水递过来,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那点甜丝丝的暖意,总能把心头的烦躁冲散些。
可现在,杯里的白水晃了晃,映出她自己慌乱的脸。
“砚深怎么样了?”
她突然回头,看向林舟,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林舟被问得一愣,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他,他应该没事吧。”
“应该?”
苏晴皱眉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往前逼了一步。
“他到底怎么样了?”
林舟往后缩了缩,肩膀微微耸起,像是被她的气势吓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苏晴姐,我......”
苏晴听得烦躁,干脆摸出手机拨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甚至没察觉自己的呼吸都绷紧了。
保镖接到电话明显愣了一下,顿了两秒才毕恭毕敬开口。
“苏总,您有吩咐?”
苏晴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冰冷。
“砚深那边怎么样了?”
保镖又愣了愣,语气带着点迟疑。
“顾先生一直不肯承认。”
“我们请示了林先生,他让下狠手,断了他的一条左腿。”
“我们怕出人命就没敢继续。
“林先生”三个字刚落,林舟猛地往前凑了半步,手忙脚乱地摆手。
“苏晴姐,不是的!是他自己不肯认,保镖才动手的!”
“我劝过的,我真的劝过......”
他往苏晴身边靠,想拉她的胳膊,眼里急得泛起红。
苏晴一把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踉跄后退。
“林舟,你有什么资格动他!”
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
“谁给你的胆子替我做主!”
林舟眼神飞快往旁边躲,不敢看她,下一秒眼圈就红透了,声音满是委屈。
“他,他毕竟对我们的孩子下了药啊。”
可这次,苏晴没像往常那样软下来。
她往前逼了一步,一双眸子冷得像寒冬的冰面。
“林舟,你搞清楚,我的孩子,只可能是被砚深承认过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算我苏晴的孩子!”
林舟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
“苏晴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啊。”
“无辜?”
苏晴冷笑一声。
“当初是谁抱着孩子跪在我面前,说要把孩子给砚深养?”
“现在又是谁拿孩子当筹码,撺掇保镖对他动手?”
林舟被问得一噎,突然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苏晴姐,我错了,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他往前爬了两步,想去抱苏晴的腿。
“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都听你的。”
苏晴猛地往后撤步,避开他的触碰,眼神里的冷意更甚。
“别碰我。”
她摸出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拨通了保镖的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把顾砚深送进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医生。”
“要是他的腿有一点差池,你们就等着给自己收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保镖带着哭腔的颤抖声。
“苏......苏总,顾先生......顾先生不见了!”
6
苏晴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她攥紧手机,深吸一口气。
“什么叫不见了?!”
“我们......我们刚才进去看的时候,人就没了,地上只有......只有一摊血......”
“废物!”
苏晴厉声打断。
“给我去找!”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找不到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啪”地挂了电话,她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冰凉,一股慌乱感爬上心口。
她满脑子都是顾砚深会去哪?他腿伤成那样,怎么走的?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猛地扫向旁边的林舟。
下一秒,她冲过去,一把揪住林舟的领口。
“砚深失踪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舟被她眼里的怒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
喉咙里发出哽咽。
“苏晴姐,真的不是我。”
“我真的不知道砚深哥去了哪里。”
眼见苏晴不相信,林舟更是直接举起了右手。
“苏晴姐,我真的没有,我对天发誓。”
苏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确定他没撒谎后一把甩开他的手。
转身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特助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总,查到了!顾先生被一个女人带走了,现在已经上了去机场的高速。”
苏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要出国?”
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哪个机场?几点的航班?”
“好像是......国际机场,最早的一班航班,还有半小时起飞。”
苏晴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抓起一旁的外套往外冲。
林舟连忙跟上,伸手去拦。
“苏晴姐,你去哪?孩子还在医院。”
“别跟我提孩子!”
苏晴侧身避开,眼神里的狠厉让他不敢再动。
“再挡我一步,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冲进电梯,手指疯狂按着“1”键,指腹都按得发白。
脑海里突然想起顾砚深那双失望的眼。
上次她为林舟辩解时,他就是这样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心脏猛地一缩。她有严重的恐高症,连过街天桥都不敢走。
这事只有顾砚深知道。
他曾半开玩笑地捏着她的后颈说。
“阿晴,要是有一天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就躲去国外,让你这辈子都找不着。”
“反正你不敢坐飞机。”
当初的戏言,如今字字成谶。
她死死攥着手机,屏幕硌得掌心生疼,可她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一般。
顾砚深他,是真的不想再见到自己了。
电梯“叮”地到达一楼,门刚开一条缝,她就钻了出去
“车!备车!”
她冲保安嘶吼,声音急切。
车刚停稳,她就拉开车门扑进去,狠狠拍着驾驶座靠背。
“国际机场!最快速度!”
司机被她吓了一跳,猛踩油门。
车刚拐进机场高速,她的手机就响了,是林舟。
她看都没看,直接按了挂断,反手将手机扔到后座。
“再快点!”她吼道。
到了航站楼,她推开车门就往里面冲。
安检口的保安拦住她,她抬手就想推开,却被死死架住。
“让我进去!我要找顾砚深!”
她挣扎着,声音嘶哑。
就在这时,她看见远处的登机口,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推着轮椅。
顾砚深就坐在上面笑着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但那抹笑意实在刺眼。
7
苏晴一瞬间僵住,挣扎的动作也停了,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
那女人她认得,是顾砚深的同门师姐,当年一起搞研究时,总爱笑着喊他“小顾”。
她从前没少吃那女人的醋。
后来顾砚深为了她主动和那女人断了联系,她才终于放松。
却不想现在再次遇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轮椅缓缓向前,顾砚深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他抬手,似乎拍了拍师姐推着轮椅的手背,动作自然又熟练。
“顾砚深......”
苏晴的声音发飘。
保安见她不动,松了些力道。
她却突然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顾砚深!”
她嘶声大喊。
“你回头看看我!”
顾砚深的影子动了动可到底是没有回头。
她眼睁睁的被保安拉走。
看着越来越远的影子。
心像是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呼呼的往里灌着冷风。
手机偏在这时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林舟”两个字。
她被架着踉跄后退,指尖胡乱划开接听,林舟带着喘息的粗气的声音立马传出来。
“苏晴姐,我知道错了,是我擅作主张。”
“你怎么怪我都成,求你回来看看孩子吧,他们状态很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苏晴姐,他们到底还是你的血脉啊。”
苏晴猛地闭了眼。
她转身往机场外走。
车还在原地等,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声音像是被纸摩擦的沙砾。
“去医院。”
病房外,林舟正守在监护仪旁,见她来,连忙迎上去,眼眶通红。
“苏晴姐,你可来了。”
“孩子刚才又发烧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苏晴没理他,径直走到监护仪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
那两个皱巴巴的小脸,眉眼间确实有她的影子,可此刻看着,只觉得陌生又刺心。
“医生怎么说?”她开口。
“说是,药物残留还没清干净,可能会有后遗症。”
林舟凑过来,想碰她的胳膊,被她侧身避开。
苏晴的目光突然转向他,眼神里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后退。
“药是你喂的,对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8
林舟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
“苏晴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闭嘴。”
苏晴打断他,摸出手机拨通律师的电话。
“帮我拟份协议,我要和林舟离婚,另外,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他,证据稍后发给你。”
林舟猛地睁大眼睛,扑过来想抢她的手机。
“苏晴姐你不能这样!我们还有孩子啊!”
苏晴侧身躲开,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孩子?你也配提孩子?”
她指着监护仪,指尖因为用力而发抖。
“你为了逼走顾砚深,连自己的孩子都敢下药,林舟,你是个畜生!”
林舟被打得偏过头,捂着脸,眼里先是错愕,随即涌上怨毒。
“是!我是畜生!可你呢?你眼里只有顾砚深!我跟你这么久,到底算什么?!”
“林舟,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
苏晴看着他,眼神冰冷,“是你自己一次次越界。”
林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苏晴,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若不是你一次次给我机会,我怎么伤得到顾砚深?”
他往前逼了一步,几乎贴到她面前。
“走到今天这步,全是你活该!”
“也就顾砚深那个傻子,心甘情愿给你提供技术支持这么多年,把你的苏氏从泥潭里拽出来。”
他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她发白的脸。
“结果呢?我三言两语就能挑拨你们,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苏晴陡然僵住,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技术支持?”
林舟看着她慌张愣神的模样,笑得更大声。
“不会吧?苏晴,你到现在还不知道?”
“顾砚深那七年研究,后来没日没夜赶出来的新成果,不都是为了救你的苏氏吗?”
他直起身,凑近她耳边。
“你居然不知道?”
苏晴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墙上,后背磕得生疼,却毫无知觉。
无数画面猛地撞进脑海,像重锤狠狠砸在心上。
“不,不可能。”
她摇着头,手死死抓着墙沿,指节泛白。
“他从没说过。”
林舟笑得更得意。
“顾砚深为了给你凑研发资金,偷偷抵押了他父母留下的老宅。”
“为了赶进度,在实验室晕倒三次,胃出血住院都瞒着你,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你只知道苏氏靠这些起死回生,却从没问过他为此付出了什么。”
林舟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眼神里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苏晴,你比我更狠。我伤他的身,你伤他的心。”
“你闭嘴!”
苏晴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
林舟笑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
“顾砚深走之前,把所有技术授权都收回去了,苏氏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这一切,都是你亲手造成的。”
9
苏晴脑子里像被灌满了水泥,只剩下一个念头。
见顾砚深。
她要告诉他,她知道错了。
她用颤抖的手指订了最早的航班,连夜赶到机场。
飞机起飞时,失重感像一只手攥住她的心脏,她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却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把恐高带来的眩晕和恶心全咽了下去。
刚落地,她脸上惨白,却没敢歇一秒,抓着行李箱就往外冲。
打听地址,打车,一路催着司机快点,指尖在膝盖上掐出深深的红痕。
可当她冲进康复中心的训练室时,脚步猛地顿住。
顾砚深正扶着栏杆练习走路,左腿微微跛着,动作缓慢却稳当。
他身边站着的还是那个师姐,手里拿着毛巾,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动作自然又熟稔。
苏晴的目光却像被钉住,死死锁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两人无名指上,戴着款式相同的银戒,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呼吸瞬间停滞,她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胸口闷得发疼。
“顾砚深。”
好半天,她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顾砚深和师姐同时回头。
看到她时,顾砚深的眼神没有波澜,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师姐则微微蹙眉,往顾砚深身边站了站,手自然地搭在他胳膊上。
“你怎么来了?”顾砚深冷淡。
苏晴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她的目光还黏在那对戒指上,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们......”
她终于挤出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们能谈谈吗?”
顾砚深还没说话,师姐先开了口,语气客气却疏离。
“砚深现在需要休息,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他的特助。”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苏晴猛地看向顾砚深,眼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砚深,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信林舟,不该......”
“苏小姐。”顾砚深打断她,声音冰冷。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他挪开脚步,继续练习走路。
“我的事,和你无关了。”
“怎么会无关?”苏晴冲过去想拉他,却被师姐拦住。
她甩开师姐的手,声音颤抖。
“戒指,是怎么回事?”
“我和阿汀订婚了。”
顾砚深回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第一次有了些微波动,却是嘲讽。
“在你为了林舟对我动手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等。”
师姐抬手轻轻碰了碰戒指,看向顾砚深的眼神里带着维护。
“砚深受的苦,不是你一句知道错了就能抵消的。”
苏晴的脸唰地白了,踉跄着后退一步。
她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却不敢哭出声。
顾砚深练完一组动作,师姐递过水杯,他接过来,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笑了。
那笑容晃得苏晴眼睛生疼。
那一刻,苏晴终于明白自己弄丢的是什么。
就像是林舟说的那样。
落到今天的下场,一切都是她苏晴活该。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顾砚深。
低垂下头一步步走向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