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国庆前一天,失约多次的总裁老公终于想起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可第一道菜刚上桌,他的手机就响起来。
“老婆,陈院士突然要视察我们公司新建的量子实验室,已经到楼下了。”
“现在正是公司的关键时刻,若能获得他的认可支持,我们一定能平步青云。”
说完,他朝儿子使了个眼色,儿子立刻放下游戏机欢呼:
“爸爸,我也想去!我也想和陈院士学习,将来当科学家!”
还不等我回话,父子俩就匆匆离开。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给陈院士打去了电话:
“老师,您提前回国,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1.
“回国?小妍,你搞错了吧,我现在还在候机呢。”
电话那头传来陈院士疑惑的声音,还伴随着机场大厅的嘈杂声。
我瞬间了然,语气也冷下来:
“傅廷修打着您的旗号出轨了,我现在要去捉奸!”
电话那头的陈院士听到我这话,立刻暴怒:
“什么?!这个傅廷修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打着我的名号出轨?!我马上就飞回国,给他一个教训!”
说完,陈院士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我切换界面,定位到了儿子的位置。
他们怕是忘了,之前儿子走丢过一次,从那以后,我就给了他一个可以定位的电话手表。
果然,上面显示,他们不在实验室,而是在傅家的一幢城郊别墅中。
我一脚油门,就向那里赶去。
可到了到别墅区门口,我却被保安拦住。
“你是谁?闲杂人等禁止入内。今天是傅太太的生日,傅总特意交代,没有邀请函的禁止进入别墅区。”
我下意识捏紧了方向盘,暂且不说我的生日在三个月前,傅廷修也总是以“忙工作”的借口而忘掉我的生日,现在竟大张旗鼓地给我不知道的“傅太太”过生日?
我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愤怒道:
“我就是傅太太。”
可保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嘲讽起来:
“就凭你?你要是傅太太,那我还是傅老爷子呢!”
我懒得和他浪费口舌,从包中抽出烫金的门禁卡递过去。
保安看到我这张卡,脸色骤变,立刻躬身让路。
车子驶进别墅区,越靠近别墅,周围的装饰就越多。
最终,我停在一座张灯结彩的别墅门前。
我一眼就看见了傅廷修,以及他身边那个众星捧月般的女人。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是秦蓁蓁,我曾经一路资助她从高中读到大学,毕业就把她安排到了傅廷修的公司。
没想到她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站在属于我的位置位置上,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傅太太和傅总真般配,这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
“小少爷也这么可爱,真不愧是您二位的孩子。”
“连生日宴都办得这么隆重,傅太太真是好福气!”
真是可笑至极。
傅廷修总说要低调,所以我们结婚的消息并未公开,但我没想到,竟然是为了秦蓁蓁。
在周围宾客的奉承声中,傅廷修笑着揽过秦蓁蓁的腰,当众和她深情拥吻。
宾客们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而我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径直冲上前,一把拉开吻得难舍难分的二人,而后抬手狠狠扇在傅廷修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全场瞬间寂静。傅廷修捂着脸颊,眼中怒火翻涌,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瞬间偃旗息鼓:
“金、金妍,你怎么会在这儿?”
2.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冷冷开口:
“我怎么会在这儿?我今天不来,怕是永远也不知道,你傅廷修在外面养了个情妇吧!”
此话一出,傅廷修和秦蓁蓁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宾客们也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
“情妇?谁啊,说的不会是秦蓁蓁吧......”
“看来这傅总玩挺花啊,公司一个,背地里还藏了一个。”
秦蓁蓁可怜巴巴地拉住傅廷修的衣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
“不许你们欺负我妈妈!”
我心里一暖,终究还是儿子心疼我。
可下一秒,那小小的身影竟扑过来,用力捶打我的腿。
“坏女人,快滚出我家!”
“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你凭什么来搞破坏!”
我瞬间如坠冰窟。
我没想到,这个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这个让我甘愿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而甘愿当全职妈妈的孩子,这个我从小疼到大的孩子,此刻竟挥舞着拳头,像看仇人一样死死瞪着我。
周围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秦蓁蓁眼珠子一转,温柔地对儿子喊道:
“小宇,快到妈妈这儿来,别让她伤害你。”
看着和秦蓁蓁抱在一起的小宇,傅廷修看向我的眼神也再没了心虚,变成了浓浓的厌恶:
“听到了吗顾金妍?这里没人欢迎你!”
“你一直纠缠我就算了,现在我家庭美满,克你还要幻想小宇是你的儿子,把蓁蓁当成小三,不断伤害他们!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的爱人只有蓁蓁一个,你这个疯子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否则我就报警处理了!”
我简直要被他这段颠倒黑白的胡话气笑。
我们整整七年婚姻,竟然抵不过一个秦蓁蓁。
当年的傅家不过是个小门小户,是我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下嫁,是我动用所有的人脉资源为他傅廷修铺路,才换来他如今的地位。
到头来,我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还成了他口中对他纠缠不休的“疯子”!
宾客们的议论声也都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原来是个疯子,还是趁早抓进精神病院吧,别再出来祸害人了......”
“傅总一家也真是可怜,被这种人缠上。”
傅廷修见蒙混过去了,便立刻示意保镖将我赶走。
两名保镖立刻上来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大喊:
“住手!我才是傅廷修的合法妻子!我有结婚证......”
可话还没说完我的嘴就被保镖捂住,他的力气很大,闷的我几乎窒息。
就在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
“住手!”
3.
我心里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等待着这场闹剧的结束。
可预想中的场面并未发生。
傅廷修皱着眉打量着这位衣着朴素的老人,秦蓁蓁更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哪来的老乞丐?保安是吃干饭的吗,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面放?”
小宇更是对着他呲牙咧嘴:
“臭老头,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快和那个疯子一起滚出我家!”
陈院士脸色铁青:
“胡闹!傅廷修,你作为小妍的丈夫,竟敢公然重婚,还如此羞辱她!”
谁知傅廷修冷笑一声:
“你谁啊?我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我吃惊,没想到,这个傅廷修挂在嘴边,费尽心思想要攀附的科技界泰斗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他竟认不出来。
陈院士眼神一凛:
“我是陈忠棠!”
话音未落,傅廷修就嗤笑一声,一把将秦蓁蓁带到我们面前:
“你说你是陈院士?撒谎也不打打草稿!蓁蓁可是陈院士唯一的关门弟子,她根本就不认识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和陈院士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我才是他唯一的关门弟子,什么时候变成了秦蓁蓁?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小宇从别墅房间里跑出来,怀里还抱着一本结婚证。
红本上,是傅廷修和秦蓁蓁的合影,钢印清晰可见。
我大脑仿佛遭到一记重锤。
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有结婚证,看起来也不像假的。
那我的那本呢,又算什么?
宾客们眼见着证据确凿,都纷纷将手中的红酒和蛋糕泼在我的头上、砸在我的脸上,粘腻的奶油混着酒液糊了我满脸,弄得我狼狈不堪。
“小妍!”
陈院士在一旁心急如焚,想要上前救我,却被推搡到外围。
他们将食物扔向我还犹嫌不足,甚至抄起酒杯就往我身上砸,碎开的玻璃在我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有人趁乱对我拳打脚踢。
我蜷缩在地,几乎痛得麻木。
头脑一片混乱之际,我只听到傅廷修冰冷的声音穿透所有杂音,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行了,别真打死了。把这个女人扔进精神病院,让她自生自灭吧。”
众人哄笑着,就要将我抬手。
就在这时陈院士突然举起证件,所有人都看到那上面亮眼的烫金文字——“中科院”。
他怒吼一声:
“我看谁还敢动她!”
4.
所有人都被陈院士的气势震住,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什么破纸?”
秦蓁蓁却仿佛浑然不觉似的,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证件。
“拿个假的来骗人?去哪仿的啊,还挺像?!只可惜......”
她边说着,就边将内页的纸撕烂,还仍在地上踩了好几脚。
“现在没了。”
陈院士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站不稳。
但秦蓁蓁的侮辱还没有停下,她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你这老头这么护着这个疯子,该不会......是她的老情人吧?”
傅廷修冷笑着接话:
“难怪她敢在这里闹事嚣张,原来是找了个‘靠山’撑腰。”
陈院士从未受到过如此羞辱,他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
我知道这是他高血压犯了,慌忙上去搀扶住他,喂了一颗降压药。
看到我俩这样,宾客们都大声吵嚷起来:
“真恶心!这老家伙不行了,这女的还搂这么紧!”
“老牛吃嫩草啊!啧啧,这女的也能下得去嘴!”
“我要开直播!家人们快来看看啊,这疯子勾搭老男人,还上赶着当小三,真是不要脸!”
这个头一开,其他人也连忙掏出手机拍照录像,闪光灯刺的人睁不开眼。
我慌忙挡住陈院士,却只是徒劳,只能不断喊着:
“住手!谁都不许拍!”
可我的哀求,却反而点燃了他们的狂热。
甚至有人伸手去撤陈院士的衣领,我拼命把他们的手打开。
“差不多行了,今天是蓁蓁的生日,别让这两个脏东西污了她的眼了,把他们扒光,一起丢进精神病院!”
傅廷修冷着脸命令道。
众人得了令,像毒蛇一样涌上来。
无数双手撕扯我的衣服,我奋力抵抗,同时也死死护住陈院士。
他们见我反抗地如此激烈,就拳脚相加,那些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我身上。刚才受到的伤此刻又被攻击,我猛地吐出一大滩鲜血。
陈院士的眼眶都红了,但我还是用眼神示意他不要靠近我,以免受伤。
就在我彻底陷入绝望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轰鸣声。
数十辆越野车浩浩荡荡向我们这边驶来,很快,就将别墅院子包围起来。
第二章
5.
这么大的阵仗,吓得所有人都不知所措,连动作都没变,就愣在原地。
秦蓁蓁下意识地贴向傅廷修,手不安地抓着他的衣角。
这波还未平,后面又驶来一个劳斯莱斯车队。
为首的越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当他看到奄奄一息的我和几乎昏厥的陈院士时,脸色骤变。
他疾步上前,对着陈院士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陈院士,我来晚了!”
再抬头时,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里面已是带着滔天的怒火。
这阵仗,但凡不是傻子,都已经意识到自己刚刚招惹了怎样的大人物。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说一句话。
傅廷修的心里素质较强,他上前一步,装着胆子问道:
“你谁啊?”
来人站直,不悦地看向傅廷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伤害的,是我们中科院的陈院士,和他唯一的学生,顾金妍!”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刚刚还狗仗人势,嚣张地不行的宾客们,此刻都面如土色,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傅廷修的脸色更是煞白,但还是不敢相信真相如此,还是硬着头皮喊道:
“你胡说!我知道了,你也是顾金妍这个疯子请来的演员是不是?!你少在这儿放屁!我的蓁蓁才是......”
话还没说完,秦蓁蓁就轻轻掐了他一把,打断了他还未说完的话。
傅廷修还没反应过来,但当他转头,看到秦蓁蓁不受控制摇晃的身体,和煞白的脸色后,也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脸上血色尽失,这一瞬间终于明白,秦蓁蓁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他。
但为时已晚,此刻无论是责备的话还是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睁着失神的眼睛,嗫嚅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宇则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还不明白事态有多么严重。
“这......这怎么可能?顾金妍她......她怎么会是......”
秦蓁蓁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语无伦次地嘟囔起来。
而这也让傅廷修回过了神,他恨铁不成钢地看向秦蓁蓁,咬牙切齿地喊道:
“秦蓁蓁,你给我闭嘴!”
来人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这是陈院士的身份证明,以及顾女士作为他唯一学生的相关文件。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宾客们纷纷低下头,像是鹌鹑一样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他们知道,自己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现在,我要带陈院士和顾女士离开这里。”
他冷冷地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至于你们,我会联系律师与军队,让你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他转身走向我和陈院士,小心翼翼地将我们扶起。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准备和他一起离开。
就在这时,傅廷修猛地拉住我的胳膊,声泪俱下地哭嚎道:
“妍妍!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吧!”
6.
他的手正好拉在了我的伤口处,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一把将他推开。
“傅廷修,现在你知道道歉了?!让我原谅你,你想都别想!”
傅廷修脸色一白,竟当着众人的面直直跪下,扯住我的裤脚就开始磕头: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啊妍妍!都是秦蓁蓁这个贱女人勾引我、蒙骗我,我一时糊涂才上了她的当,妍妍,我是爱你的,你知道啊!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对你不离不弃!”
见他这幅样子,秦蓁蓁虽然想发火,却自知理亏,只能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瞪着我。
倒是小宇,哭着扑上来要拉起傅廷修:
“爸爸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说你爱的人只有秦妈妈吗?你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对这个疯女人这样?!我不要这个坏妈妈,我只要秦妈妈这一个妈妈!”
可一向宠着小宇的傅廷修此刻却毫不留情,一把将小宇推开。
小宇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傅廷修却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向我苦苦哀求:
“妍妍,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夫妻情分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保证,以后我一定全心全意投入到我们的家庭中,我挣的每一笔钱都给你花,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听着这种话,我忍不住嗤笑出声:
“最幸福的女人?傅廷修,你现在已经让我变成最惨的女人了,怎么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话!”
“你觉得你说这些,我就会像以前我们吵架那样软下心哄你吗?你做梦!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恩断义绝了。”
“这么多年来,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而你呢?你不仅背叛了我,还联合秦蓁蓁一起公然羞辱我,甚至还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你现在说这些,不就是怕自己的地位和财富通通失去吗?!”
见我不为所动,傅廷修的眼里多了几分绝望。
但他仍然不相信,我会对他说放下就放下。
于是,他又一把拉起被自己推到地上的小宇,将他推到我面前:
“妍妍,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谅我,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吧。小宇不能没有妈妈啊!”
小宇张着嘴想要反驳,可傅廷修却偷偷掐了他一把,让他瞬间红了眼眶,变得唯唯诺诺起来:
“是......是啊妈妈......”
我看着小宇,心中一阵刺痛。
毕竟,这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曾经是我生活的全部希望。
可他却跟着傅廷修认秦蓁蓁做母亲,成了伤害我的帮凶。
此刻,看着他泪汪汪的眼睛,我也没了想要把他抱进怀里安慰的想法。
见我不为所动,傅廷修推了推小宇,小宇也心领神会地跑过来,抓住我的衣角哭着:
“妈妈,你真的不要小宇了吗......”
“给我松手!”
身后响起一道冷厉的声音,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一个男子从劳斯莱斯车上下来,带着一众保镖,来到我们面前。
见到来人,傅廷修眼睛一亮,连求饶也顾不上了,甚至给我一个挑衅的眼神,仿佛什么靠山来了。
他连忙迎上去:
“宋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让您见笑了,今天本来是我太太的生日,但......”
“住口!”
傅廷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厉声打断。
傅廷修愣在原地,傻傻地看着那人走向我,将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披在我身上,语气里满是心疼;
“妍妍,哥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7.
我抬头,对上哥哥那双担忧的眼睛,心中积攒的委屈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
我努力忍着,这才没有让眼泪落下。
小时候父母工作忙,常常国内国外两头跑,所以哥哥就是我最亲近的人。
“哥......”
我轻声唤道,忍不住哽咽起来。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给我力量和支撑。
“没事了,有哥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这......你们一个姓宋,一个姓顾,怎么可能是兄妹!”
傅廷修不甘心地喊道,但语气却含着心虚,冷汗也顺着额头滑落。
我哥将我护在怀中,冷笑一声:
“怎么,我妹妹随我妈姓,不可以吗?”
傅廷修这才知道,他何以搭上宋氏,原来都是我这个宋氏千金在背后牵线!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喃喃着,瘫坐在地,眼神空洞着不断重复这句话。
我哥上前一步,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傅廷修,我妹妹在你这儿受到的委屈,我会让你百倍,不,千倍奉还!”
说完,他就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就命令道:
“来人,吩咐下去,撤走对傅氏的全部注资,谁要是敢再和他傅廷修合作,那就是跟我宋氏作对!”
挂断电话后,我哥将目光再次投向傅廷修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傅廷修身体一颤,直接瘫倒在地,仿佛一滩烂泥。
而此时的秦蓁蓁,见大势已去,转身就想跑。
可刚迈出一步,就被我哥带来的保镖拦住了去路。
她无路可逃,只能转身看向我,眼中满是怨毒:
“顾金妍,你这个贱人,藏得这么深,就是为了看我们的笑话是不是!你不得好死!”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哥却怒了:
“不说话都差点把你忘了。把她也一起带走,好好审审,看看他们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秦蓁蓁吓得脸色惨白,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傅廷修的太太,你们怎么能......”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嫌烦的保镖捂住了嘴,拖到了车上。
小宇见秦蓁蓁被带走,傅廷修瘫倒在地,吓得大哭起来。
他小跑着过来,拉住我和哥哥的腿,哭得泣不成声:
“妈妈、舅舅,我知道错了,看在小宇是你孩子的份上,就带小宇回家吧,我不要这种爸爸妈妈,我只有你这一个妈妈......”
我低头,看着小宇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和刚才冲着我次牙咧嘴的脸重合起来,新中国顿时五味杂陈。
我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来,与他平视:
“小宇,妈妈曾经很爱你,也一直想给你一个快乐的童年和温暖的家。”
听到我这话,小宇的眼神亮了起来,但听到我接下来的话,又马上熄灭。
“但是,你却和傅廷修与秦蓁蓁一起伤害我,所以,即使我曾经再爱你,此刻也只有心寒。”
我站起身,拉了拉哥哥的袖子:
“走吧,哥,我们回家。”
他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小宇,跟着我一起走到了车边。
看着车外的风景在不断后退,我闭上了眼,在心里默念:
一切都结束了,我的新生活,要开始了。
8.
陈院士早就被送到了医院,据说在专门VIP病房里接受治疗,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回到家,爸爸妈妈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了,一见到我满身伤痕,立刻红了眼眶,将我搂在怀里,不断安慰着我:
“没事了妍妍,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也被安排进了陈院士所在医院的另一间VIP病房,接受治疗的时候,也渐渐放松下来。
而哥哥在我住院的时间,也开开展了权利调查。
三天后,我出院了,哥哥的调查也结束了。
结果却着实令我目瞪口呆。
我和傅廷修的那本结婚证,果然是他造假骗我的。
但更惊人的是那几份DNA报告。
上面显示,小宇竟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他是秦蓁蓁的骨肉,但更炸裂的是,和傅廷修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也就是说,小宇是秦蓁蓁不知道和那个脏男人搞出来的野种!
她就这么骗着傅廷修,让他心甘情愿地接盘。
而更令我心如刀割的是,当年我们预产期相近,傅廷修就把我们安排进了同一家医院生产。
我的孩子其实刚出生就夭折了,但他们却打起了我这个免费保姆的主意,于是就将小宇偷偷换到了我身边。
我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我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竟是丈夫的小三的孽种。
我闭了闭眼,将报告递给哥哥,内心沉重无比。
哥哥叹了口气,轻轻揽过我的肩膀,安慰我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妍妍,别难过,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们伤心。”
“你放心,接下来就交给哥哥处理,我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在隐隐作痛,但此刻却因为哥哥的支持而变得坚强起来。
哥哥的行动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他先是将那份DNA检验报告匿名寄给了傅廷修,不出所料,暴怒的傅廷修当场就将房间砸了个稀巴烂,转头就提着刀冲去找秦蓁蓁。
他赶到的时候,秦蓁蓁正在收拾行李准备跑路,一见到他提着刀冲来,吓得尖叫连连,转身就想逃。
可她哪里是傅廷修的对手,根本跑不掉,反而被一把抓住头发,被狠狠拽倒在地。
傅廷修此刻已经理智尽失,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刀,咆哮着:
“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骗我!还让我去养别人的野种!”
秦蓁蓁吓得浑身发抖,一边求饶,一边试图解脱,可这些,全都是徒劳。
就在傅廷修的刀要砍到秦蓁蓁身上时,哥哥提前报了警的警察及时赶到,正撞上这一刻。
警察迅速将傅廷修控制住,连带着秦蓁蓁一起押回了警局。
经过一番调查和审讯,二人都被送上了法庭。
他们的罪行都被一一揭露。
最终判决,他们不仅涉嫌造假结婚证、调换孩子、侮辱院士,还涉及多起经济诈骗和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数罪并罚,二人均被判处无期徒刑。
而小宇,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也变得沉默寡言。
虽然我仍对他心存怜悯,但他对我的伤害却如影随形。最终,我联系了人,将他送到了本地最好的福利院,希望他在那里,能接受教育,成为一个正直的人。
处理完这所有的事后,我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我重新回到了中科院,继续我的科研事业。
幸好陈院士恢复得很好,并且,在得知我的遭遇后,对我愈加关心和照顾,也因为我重新回归科研而激动,给了我很多指导和帮助。
日子就这样简单且忙碌地过去,我沉醉在科研中,渐渐也忘却了这段不堪的往事。
又是一个通宵,我完成了一个重要的实验。抬头看向窗外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太阳渐渐从东边升起,伴随着金光洒向实验室,我的心里也开始变得暖洋洋的。
我想,从这一刻起,才是我真正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