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宜居的岛

爱是宜居的岛

作者:文无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男女主人公是晏贺行颜舒宁的热门网络小说爱是宜居的岛是著名作者文无的最新佳作。第一章母亲重病,我只差一步就能得到100万科研奖金给她续命。评委老公却在颁奖典礼上,公开说我私生活不检。我的私密照被他投屏到万人屏幕上,他冷声宣判了我的死刑:“我虽然是林语惊的丈夫,但她私下品德败坏,...

第一章

母亲重病,我只差一步就能得到100万科研奖金给她续命。

评委老公却在颁奖典礼上,公开说我私生活不检。

我的私密照被他投屏到万人屏幕上,

他冷声宣判了我的死刑:

“我虽然是林语惊的丈夫,但她私下品德败坏,实在是科研界的蛀虫,此次专利的设计稿也是她抄袭颜小姐才闯进决赛。”

“所以,此次金奖得主更换为颜舒宁。”

一夜之间,我身败名裂,被科研界除名,妈妈也不堪崩溃上吊自杀。

我强忍悲痛,找他质问。

却在包厢外,听到他兄弟们对他的调侃:

“晏哥,你这次真够狠的,为了舒宁能得到专利奖项,林语惊的私密照说放就放,她现在都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真是过瘾!”

“这算什么,要是她知道晏哥从来没喜欢过她,为了敷衍她,结婚证是假的,连房事都是雇人代劳,那才会彻底崩溃吧!”

晏贺行漫不经心地摁灭烟,笑:

“敢和舒宁争,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我擦干眼泪,

反手拨通了那个母亲去世都没动用过的号码。

“传我的命令,谁有本事拿到晏贺行的人头,我和前途就都是他的。”

1

挂断电话,我转身想走,却被服务生撞到在地。

晏贺行本来在给颜舒宁剥虾,

却在发现是我时,神色骤然变冷。

“你去干什么了,不是告诉你今天要为舒宁办庆功宴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这儿等了你多久?”

颜舒宁走过来装模做样地想扶我起来,

我一把甩开她。

晏贺行惊慌地把颜舒宁护在怀里,愤怒地看向我:

“林语惊,你闹够了没?”

“我知道你还在为我昨天当众揭穿你的事不满,但你生气也要分场合,你失去的只是一百万而已,但舒宁不一样,她还有光明的前途!”

是啊,她不一样。

颜舒宁一句想得到专利金奖,他就能在无数媒体和记者面前散播我的私密照,当众污蔑我私生活混乱。

当时我极力反驳,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却用冷漠的目光扫过我的脸,

然后,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平静地移开视线。

“我身为评委,需要保证比赛的绝对公平公正,无法包庇。”

“林语惊虽然是我的妻子,但她的私生活堪忧,不配为专利金奖的得主。”

“所以,此次金奖得主更换为颜舒宁。”

他用短短三句话给我判了死刑。

一夜之间,我从科研界大拿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走到哪儿都有人问我“多少钱一晚”。

当晚,我妈就上吊自杀了。

遗书上只有寥寥一句话:

“妈不连累你了,你跟贺行好好过日子。”

可明明,只要我拿到那一百万,就能给妈妈换人工心脏的。

我和妈妈一样把晏贺行当成最亲的人,可到头来伤害我最深的人,也是他。

现在,我就连她最后的遗言也无法遵守了。

眼泪在眼眶中肆虐,

晏贺行的身影在我的眼前不断扭曲、变形。

我咬牙起身,攥住他的衣领,声声质问,

“你知不知道那一百万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妈她——”

“差不多得了。”

耳边传来晏贺行不耐烦的声音,

“还想用你妈病重的谎话来骗我?舒宁都告诉我了,你本来就有存款,给你妈换人工心脏不成问题,现在手术也顺利做完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这么明显的颠倒黑白,而晏贺行却没丝毫怀疑地信了。

颜舒宁挽住了晏贺行的胳膊,可怜巴巴道:

“语惊姐,我知道你对我获奖有不满,但也不能编出这样的谎话来骗贺行哥哥啊,要不是我昨天在医院体检遇到了阿姨,恐怕现在贺行还蒙在鼓里呢。”

说着,她朝我直直跪了下来,

“要是姐姐还不解气,那就打我一顿出气吧,我可以不要那项专利奖金,哪怕以后声名狼藉,也不能看你和贺行哥哥吵架!”

没等我说话,晏贺行就冲上前去,一脸心疼地将颜舒宁抱在了怀里。

对她极尽安慰道:

“你不用和她道歉,你本来就没做错什么!”

对我,却是冷如冰窟的命令与指责:

“林语惊,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现在外界对舒宁获奖还颇有微词,明天我会举办一场新闻发布会,你去澄清一下,当众给她道个歉。”

2

我气笑了。

道歉?

要我给谁道歉?替他晏贺行的冷漠无情,还是替他所谓的我行为不端?又或者是我抄袭颜舒宁?

心脏像被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晏贺行,我到底是不是抄袭,你比我清楚,你要我给谁道歉?”

他面无表情地扫过我的脸,语气更加冷了:

“我说了,比起你,舒宁更加需要那个奖项镀金。”

“你要是实在不满,尽管去闹,看他们信我还是信你?”

这种冷漠威胁的话我只在他针对外敌的时候看见过。

没想到,现在竟然也用到了我身上。

我冷笑,把手上的戒指取下来,扔到他怀里:

“行,我会去的。”

“但我们,到此为止了!”

我转身就走,

晏贺行下意识想追我,却被颜舒宁给一把拉住了。

她抿唇,倔强地问他:

“贺行哥哥,你去追她,是不是心里还有她?”

“怎么可能,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晏贺行下意识反驳,却盯着我的背影愣神了好久。

犹豫了很久,他翻出一个联系人,发去消息:

“比赛上的事闹大了,林语惊有点生气,晚上你帮我哄哄她。”

对方回得很快,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行啊,不过我现在在国外,你得等两天。”

转眼到了新闻发布会那天。

数不清的闪光灯像刀子一样射在我脸上,长枪短炮,躲无可躲。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把话筒怼到我嘴边,锐利发问:

“听说你是靠抄袭颜舒宁的专利设计稿才闯进决赛的,那你之前‘天才女科学家’的称号是否名不副实?”

“被自己的老公当众揭发私生活不端,那些照片不像P过的,你现在心情如何?是不是很愤怒?”

“有什么可愤怒的?”

我轻笑,抬眼看向坐在台下、搂在一起的晏贺行和颜舒宁,

语气讥讽,

“从头到尾,只有晏贺行知道我的电脑密码,他想偷走我的设计稿给颜舒宁比吃饭喝水都简单。”

“更何况,颜舒宁可不单纯是他的女学生,还是他的前女友。”

“为了成全他们,我和晏贺行要离婚了。”

话毕,众人鸦雀无声。

晏贺行脸色阴沉,立刻挡住颜舒宁的脸,避免她被媒体拍到。

二人亲昵的样子,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

原来,他不是不会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只是那人不是我而已。

我苦笑一声,推开那些话筒,转身就走。

那些质问如钢针扎进我的心脏,我真怕再在这儿多待一秒就会疯掉。

刚走到地下车库,晏贺行就一脸愤怒地追了上来。

他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到能将我捏碎:

“林语惊,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胡说八道的这些话会给舒宁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她才刚刚步入科研界,要是被有心的媒体当成小三,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看着他着急愤怒的脸。

我心中最后的一丝余温,也在他的声声指责里彻底凉透了。

在决赛现场大义灭亲、将伪造我的私密照展露到众人面前、舆论逼死我妈时,他丝毫没犹豫。

而我不过在媒体面前点明了他们的关系,他就迫不及待地为她出头。

晏贺行这人,对待不爱的人是真的蛮残忍。

于是我走近他,

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笑:

“晏贺行,我说错了吗?”

3

晏贺行猛然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他无法反驳,

因为颜舒宁就是他爱到骨子里的初恋。

六年前,我刚带着我妈从我爸身边逃离,为了攒够给妈妈的医药费,我白天摆地摊,晚上就去酒吧包厢里当驻唱。

当时他刚和颜舒宁分手,酒吧包厢里随便指了一个人,问我要不要和他结婚。

“一个月十万,行还是不行?”

行啊,当然行了。

本来我还在愁我妈的医药费怎么办,如今这个机会被我遇到,我自然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要结婚的时候,请双方亲戚,他问我怎么不请我爸来。

我轻佻地回答:“早死了。”

在我爸还没成什么气候之前。

我妈跟在他身边二十多年,陪着他从一个无名小混混,变成整个华西最大犯罪集团的老大。

结果他洗白上岸的第一天,就是让手下人托举另一个女人顶替了我妈的位置。

依照他的强盗逻辑来说,

我妈是他人生里唯一见过他最落魄失意样子的人,

她见过他为了一个馒头、趴在泥坑里跟野狗强势的狼狈样子;

也见过他为了得到一个竞标机会,在肮脏的夜总会里和无数老男人打得有来有回;

她是他人生中的唯一一个污点。

我也在他和那个女人生下孩子后,彻底成了多余的存在。

所以,在一个雨夜,我带着我妈来到了海城。

一个小到林宏几乎看不上眼的城市,也足够安全。

当时晏贺行双眼含泪,把我抱在怀里说,

“虽然我们初识的方式不那么体面,但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你放心。”

婚后,他的的确确负起了一个丈夫该有的责任。

一手扶持我进了科研界,花钱维持住我妈的生命,记住我所有的喜好,手机壁纸是我,密码也是我的生日。

我几乎都要以为他忘记颜舒宁了。

直到六个月前,颜舒宁声势浩大地回国。

原本还能残存一丝理智的他,在颜舒宁给他打来电话时,

彻底失去分寸。

想到这里,

我抬眼,冷漠的目光扫过他的脸,一字一顿:

“晏贺行,你既然放不下她,那我们离婚。”

他眉头紧皱,刚想说些什么。

颜舒宁在此时给他打来电话,

娇媚的声线透过电话传入我的耳朵:

“贺行,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做好了海鲜粥等你回家吃呐。”

我没记错的话,晏贺行海鲜过敏,严重到能致命。

可他还是宠溺地回她说:“乖,我一会儿回去吃。”

挂断电话后,他握紧手机转身,

再无任何犹豫地和我说:

“我从来没想过跟你离婚。”

“六年前我没能拦住她去英国,让她在国外吃尽了苦头,这些都是我欠她的。”

“你不一样,你还有我。”

“等过两天,我会重新举办一场新闻发布会,到时候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不然你就掂量掂量你妈的命吧。”

我站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吃过苦,所以就该拿我的东西,去补偿她吗?

专利事件过后,为了防止我跟颜舒宁闹起来,他不止一次用我妈的命要挟过我。

他说我和我妈的命都是他救的,如果不是他,我们说不定早就饿死在哪个街头了。

曾经我以为的爱意,如今都化作刀剑刺进我的心脏。

他毫不犹豫地拿我妈威胁我时,却连我妈早就去世的消息都不知道。

多么讽刺和可笑!

我擦干眼泪,毫不犹豫开车回到家,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颜舒宁却一身红裙,坐在沙发上,

朝我歪头笑:

“你回来啦,姐姐?”

4

我下意识后退两步。

下一秒,晏贺行的一群手下们快速闯进我的房子,将我包围。

晏贺行心疼地把颜舒宁抱在怀里,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目光转向我时,却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林语惊,”他咬牙切齿地碾着我的名字,双眼通红,“谁给你的胆子绑架舒宁?”

“啪!”

他狠狠甩了我一个巴掌。

我的头被打到歪到一边,嘴里也传来铁锈味。

真可笑啊。

一旦触碰到颜舒宁,他就连最后一丝信任都不肯给我。

没有丝毫犹豫的,

我走到他面前把颜舒宁从他怀里揪出来,拿着茶几上的水果刀,往她的身上狠狠捅了两刀。

晏贺行惊呆了,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林语惊,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踹我时用的力气十成十,我痛苦地瘫倒在地,疼到都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两根。

可我仍旧抬头执拗地看他:

“看清楚了,晏贺行,这才是我干出来的事!”

他死死盯了我很久,然后冰冷地向手下们吩咐道:

“给我好好收拾她,不用手下留情,我必须要让她知道绑架舒宁的代价!”

他抱起颜舒宁转身离开。

走到玄关处,碰到了装骨灰的坛子,愣了下。

我的心脏疼得厉害。

当初结婚时,他曾抱着我说,我妈就是他妈,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孝顺她。

现在,他却一把将我妈的骨灰摔在地上,用皮鞋碾了好几脚:

“什么不值钱的东西,晦气又碍眼。”

这一刻,我心中对他的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消散了。

门被狠狠关上。

我朝他大吼:

“晏贺行,你最好弄死我,不然我只要还有一口气,也要从坟里爬出来,杀了你!”

下一秒,

无数的拳脚和棍棒施加到我身上,疼得我失去了知觉。

等我浑身是血地醒来,原本就空荡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有时候我真的在想,要是我当初没一意孤行带着母亲离开我爸,或许她现在还有救。

哪怕需要看我爸那个人渣的脸色,也比现在她死得无声无息要好。

是我自私、是我卑劣、是我害了她。

滚烫的泪水划过我的脸,

刺耳的铃声响起,是户籍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

“是林语惊女士吗?我们正在注销您母亲的户籍,手续的办理需要您和您爱人沈瑜的签字,还麻烦您出示一下。”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晏贺行所说,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

上次我去民政局查过,我们的确没有婚姻关系,就连每个月的房事,也是他找人代劳。

我又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爱人?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目前应该是未婚状态——”

“他们说的,是我。”

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提着晏贺行的脑袋,

浑身是血地出现在我面前。

第二章

5

没人比我更熟悉这张脸。

比晏贺行精致俊朗十倍,又比他多了几分痞气。

无数个夜晚,他代替晏贺行和我进行鱼水之欢,让我无数次以为晏贺行不爱我是错觉。

因为他会在动情的时候,轻轻伏在我脖颈处,喊我的乳名。

“妍妍。”

“睁开眼。”

“是这里吗?”

“你不说话,我进来了。”

现在,他一身褐色风衣,脸上带笑地站在我面前。

晏贺行的脑袋被他像战利品一样胡乱摔在我面前,滚落了好几个圈。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把我揽在他怀里,不悦挑眉:

“妍妍,你不会不认自己说过的话吧?”

“谁能拿到晏贺行的人头,你就是谁的。”

“现在我拿到了,你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竟然是你?”

林宏对家的,那个废物儿子。

林宏是我爸。

曾经,我将他视作人生中唯一的导向标。

现在,我连提起他都觉得恶心晦气。

这些年,他不止一次让人到海城找过我,想要让我抛弃我妈回去继承他的产业。

也许是变心的报应,

他和那个女人生下的孩子非傻即残,竟然连一个能担当大任的都没有。

“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吗?”我疑惑发问。

“前两天确实在国外啊,”他轻笑,“我终于快撬墙角成功了,当然要准备准备回来攻塔了。”

我推开他,强忍身上的疼,告诉他:

“你知不知道当众杀人是要坐牢的?”

“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还怕坐牢?”

他笑得像朵向日葵一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妍妍啊,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为了挖你的墙角,我可是费了很多的心思,连小三都当上了。”

“户口本上是怎么回事?”我问他。

他也不避讳,耸耸肩,当即就告诉我:

“就如你看到的这样。”

“你那个前科男友,为了骗你结婚找人办了一个假结婚证,正好如了我的意,他不要你,我要。”

“当然,只要你不愿意,现在我们可以立马离婚。”

“沈瑜,你真有够无耻的。”

我咬牙切齿地骂他。

他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在我看来,无耻是个褒义词,只要结果是好的,其他的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我把晏贺行的“人头”往一边踢了踢。

“晏贺行人呢?”

沈瑜用一副了然的眼神看着我,笑:

“没想到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

“他和颜舒宁都被我绑在天台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马让他们去见阎王。”

“你想好了吗?”

6

我没说话,推开他,往门口走去。

沈瑜在背后追我,一脸担忧地喊我:

“林语惊,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现在伤成这样了,还要为他冲锋陷阵吗?”

我没理他。

他上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执拗地问我:

“林语惊!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我要听实话,告诉我实话!”

“沈瑜,你脑子是不是被浆糊淹了?我现在恨不得弄死他,但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心里也没有你的位置!”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是谁的儿子。”

“按辈分,我是不是还要叫你一声,哥哥?”

沈瑜听到这里,愣住了。

紧紧攥住我胳膊的手,也在我点破真相后松开了。

他皱眉看着我,无奈地轻笑了声。

“你是不爱我,”

之后,认命似地,栽到我身上。

“可那又怎样?”

他靠近我,原本狂妄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偏执疯狂的样子。

他把我抵在门上,亲我。

语调哑得不成样子。

“你爱不爱我不重要,我爱你就行了,对吗,林语惊?”

“行啊,那就让你妈从林宏身边滚!滚得越远越好!”

我目眦欲裂地看着他。

他无比震惊地看着我。

半晌。

傍晚的夕阳透过树影,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晕出一点无奈来。

他攥紧拳头,朝我跪了下来。

“那我向你和你妈赎罪,好不好?”

又是这种表情。

我生平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明明能做出那么狠毒且冷血的伤害别人的事来,却还能摆出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求人原谅。

沈瑜还真是传他妈妈的衣钵。

我轻笑,语气轻佻:

“沈瑜,你觉得凭你自己,能赎清你妈犯下所有的罪孽吗?”

我永远忘不了。

当年,沈燕芳是怎么欺负我妈的。

都是女人,她却能把我妈剥光跪在冰天雪地里一天一夜;

为了上位,不惜割断我妈三根手指,把无数条致命的毒蛇放入她的房间。

我妈为了我,一直隐忍。

可是最后换来的却是她的变本加厉。

就在那个离开的夜晚,她派人一路追杀我和我妈,为的就是斩草除根。

我闭了闭眼,

“去死,沈瑜。”

说完,我抽出他挂在背后的枪,转身走向天台。

一步又一步。

走的坚定、毫不犹豫。

7

天台上。

晏贺行和颜舒宁被绑在吊车上,浑身是血。

见我浑身伤痕,晏贺行眸中划过一丝不忍。

又在看见我身后的沈瑜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是你?”

“竟然是你?”

他眼神猩红,奋力挣扎地朝着沈瑜的方向冲,嗓音被摁在喉咙里。

“怪不得你不要钱也同意替我和林语惊进行房事,原来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林语惊,你对得起我吗?”

“快让他放开我!”

我走到晏贺行面前,冷冷打断他:

“闭嘴。”

“你还不配叫我的名字。”

颜舒宁疯狂挣扎,尖叫着:

“林语惊,你这个疯子!贺行根本不爱你,你凭什么把我们给绑起来?”

我转身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这一巴掌,是为我妈打的。”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为我失去的一切。”

晏贺行原本对我疼惜彻底消失了,挣扎着和我讨价还价:

“住手!是我让他们对你动手的,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

“不许碰她!”

看吧。

直到生死关头,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护着颜舒宁。

我是不是该夸他们情深不寿?

我笑了。

俯身看他的眼睛,挑眉:

“好啊,那就冲你来。”

我拿起一旁的水管,对准他的脸。

喃喃道:

“晏贺行,你知道吗?我妈临死前还在嘱咐我,要和你好好过日子。”

“她到死都不知道,你不爱我。”

“你是怎么做到对我那么狠毒的呢,晏贺行?”

“我想不明白啊。”

“我明明对你那么好。”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水管中的水喷涌而出,打湿了他的全身。

他狼狈地咳嗽着,

却仍旧固执地回我:

“现在你还在问我为什么?不爱就是不爱,需要什么理由?”

“别忘了,你妈的命还在我手里,你杀了我,你妈也活不了!”

我冷笑起来。

他被我的笑容笑得有点膈应,皱眉问我:

“你笑什么?”

我狠狠扇了他一个巴掌,冷道:

“我妈早就死了!就死在你把我的东西拱手让给颜舒宁的那天!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话一出,晏贺行顿时慌了。

也许是最后一个要挟我的筹码没了,

他慌不择路地看着我,眼神中终于染上了几分恐惧。

“你妈妈死了?因为什么?我为什么不知道?”

我的笑容戛然而止。

把话锋转向了一旁,心虚不已的颜舒宁:

“那就得好好问问,你身边这位,初恋情人了。”

8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舒宁,你上次不是体检的时候见到林语惊的妈妈了吗,她怎么会突然死了?”

颜舒宁眼神闪躲。

人在极度恐惧和心虚下,声音会拔高好几个调。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极度刺耳。

一直为自己辩解着。

“是啊,是啊,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当时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活着,我怎么知道她这么短时间就出了意外呢,保不齐是被谁撞死的吧。”

她委屈地瘪了瘪嘴,

“这怎么能怪我呢,我也只是把自己看到的事说出来而已啊。”

晏贺行刚才升起的疑虑,在此刻,彻底消散了。

他还是决定相信颜舒宁。

无论她有多么卑劣、多么自私、多么阴暗狠毒。

的确是真爱。

但我没时间陪他们慢慢玩下去了。

我把枪掏了出来,扣动扳机,对上了颜舒宁的额头。

就像她今天朝我笑的那样,

朝她绽放了一个极度明媚灿烂的笑容,

“再不说实话,这把枪就会稳稳地射中你的眉心哦。”

“你是不是疯了?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你从哪儿来的枪?我要去举报你!”

颜舒宁尖叫。

我玩味地看着她,笑:

“你只管去举报我,除非你能活着走出去。”

颜舒宁吓疯了。

瞪大眼睛看着我,身子一直往后缩。

但奈何被吊车挂在天台,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成为肉泥。

她挣扎过后,眼珠子一转,开始推卸责任。

“这都是贺行让我去杀你妈的!和我没有关系!”

“当时......是他逼我去你妈的房间里,把你的私密照都给她看,还告诉她,如果她不死的话,舆论只会越演越烈,而且她也是个没用的老太婆了,与其以后死了碍事,还不如现在就了结了自己。”

“我就只是说了这几句话而已,谁知道她心理承受压力那么差,竟然真的上吊自杀了。”

“你妈妈的死真和我没关系,全都是晏贺行,是他,是他逼我这么做的!”

晏贺行的眼神彻底暗淡了。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一直爱的女人有多么恶毒。

如果之前她的恶毒对他来说,还有那么点单纯的天真的话,

那么现在,他意识到这不是天真,而是单纯的坏。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

晏贺行没有和颜舒宁吵。

而是闭上眼,坦然地迎接自己的死亡。

“我承认爱上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是我看走了眼,但我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和你在一起那天我说过我的命是你的,现在你也照样能拿走。”

我笑了。

可怜我妈一生善良,最终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呢。

她只是,只是,太爱我了啊。

最终,我放下枪。

“杀了你们,太便宜了。”

我对沈瑜说,

“把他们交给警方吧,晏贺行涉嫌伪造结婚证,侵犯隐私,诽谤,颜舒宁涉嫌故意唆使别人自杀。”

沈瑜挑了挑眉,心疼地看向我:

“就这样?”

“就这样。”

我转身,离开了晏贺行和颜舒宁的视线。

沈瑜意识到我不对,连忙上前将我打横抱起。

我支撑不住,倒在他的怀里。

昏迷前,

我对着他好看到过分的脸,笑:

“哭什么,我还没死。”

“沈瑜,等我好了,你就带我走吧。”

沈瑜红着眼眶,明显是吓了一跳,问我:

“好,你想去哪儿?”

“一个属于我们两个、远离仇恨与阴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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