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全场死寂。
阮时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周凛然猛地上前一步：“小宸！你在胡说什么！”
我平静地注视着他，一字一顿：
“哥，你的口红印，没擦干净。”
宾客席间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有人已经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阮时安本能地伸手触碰自己的嘴唇，又在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暗示性后猛地收回手。
周凛然则慌乱地用袖口擦拭嘴角，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让台下议论声更大了。
“屿宸，”
阮时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上前想要拉住我的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
“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那是怎样？需要我把化妆间里的对话再重复一遍吗？”
周凛然的脸色瞬间惨白。
“小宸，我们可以去休息室好好谈......”
“谈什么？”
我打断他，“谈你们是怎么在我婚礼当天，在我的化妆间里，进行所谓的最后一次？”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阮叔叔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屿宸！注意场合！”
周凛然脸色煞白：“小宸，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反问，“是阮时安说的，‘让我真正拥有你一次’，是假的？”
“还是你回应她的吻，是假的？”
台下宾客议论纷纷。
阮叔叔和阮阿姨站起身，脸色难看。
阮叔叔试图维持秩序，“屿宸，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
“私下？”
我笑了，“叔叔，您让我成全他们的时候，怎么不说私下？”
阮阿姨捂住嘴，眼泪涌了出来。
我拿出手机。
连接上婚礼现场的大屏幕。
“既然要听，”我点开一段音频，“就让大家都听听。”
周凛然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我真的很爱你，也很爱小宸。我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一个......】
阮时安带着哭腔的声音紧随其后——
【可我爱你，凛然，你不能这么残忍......】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这是......哥哥和弟妹？”
“我的天啊！还怀着孩子！”
周凛然冲上来想抢手机，我轻易避开他。
“哥，你告诉我，要去新加坡看美女。”
我指向阮时安。
“就是去看她吗？”
她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不是的......”
周凛然徒劳地解释，“小宸，你误会了......”
“误会？”我点开另一段视频。
是昨晚，在药房门口，我用手机悄悄录下的。
画面里，周凛然将阮时安紧紧搂在怀里。
【孩子我要的，等我从新加坡回来，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阮时安尖叫着扑向控制台：“关掉！求求你别放了！”
周凛然死死拉住她，声音嘶哑：“小宸，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
“不该什么？”
“不该在三个月前，趁着我去外地出差，在她的公寓过夜？”
大屏幕上适时显示出酒店预订记录和监控截图。
台下哗然声更甚，有人已经愤然离席。
“不是的！”阮时安崩溃大哭，“那天是因为我生病了，凛然只是来照顾我......”
“照顾到床上去了？”
我点开另一份证据，“需要我调出小区电梯的监控吗？你们一起进出的画面，可是清清楚楚。”
阮时安瘫坐在地，婚纱散乱开来，像个被撕碎的玩偶。
周凛然想去扶她，却在看到我眼神的瞬间缩回了手。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
我收起手机，声音很轻，“因为你们，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爱人。”
“却联手把我当傻子！”
我看着周凛然，这个我曾无比敬重的哥哥。
“你记不记得，我十六岁那年，你说男人要顶天立地，不能欺负女人。”
“你现在在做什么？”
周凛然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我又看向阮时安。
“你说你爱我，就是一边和我筹备婚礼，一边怀着他的孩子？”
阮时安顿时泣不成声，“对不起......屿宸......对不起......”
“太迟了。”
我摘下胸花，扔在地上。
“婚礼取消。”
“祝你们，百年好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