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实习第一天,我就被家长用佛珠砸破了头。
老太太指着黑板上的“主将从现”破口大骂,说我传播西洋邪教。
教导主任不分青红皂白让我道歉,还威胁我实习期不合格。
他们甚至拿出五万块的“净化法事”收据,逼我赔偿。
更狠的是,他们伪造视频栽赃我搞邪教仪式,扬言要毁掉我的教师生涯。
直到我的特助带着校董会的人出现,恭敬地叫了一声“苏总”。
看着教导主任和那泼妇老太瞬间煞白的脸,我笑了。
“忘了告诉你们,这所学校是我捐建的。”
1
实习的第一节英语语法课,我刚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主将从现”四个大字。
刚写完,教室后门“哐”地一声就被踹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攥着一串紫檀佛珠就冲了进来。
她指着黑板上的字,叫骂道。
“主将重现?你好大的胆子!”
“你这个臭三八,臭巫师,你竟敢在这里传播西洋邪教!”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她已经疯了似的冲上讲台。
那串沉甸甸的佛珠,带着风声狠狠的抽在我的头顶,顿时血流不止。
正在上课的孩子也都被这吓得一抖。
她得意地看着我血流满面,抱着双臂。
“你这种误人子弟的巫师,就该打!今天我非得替天行道,打你个九九八十一下,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我冷着脸,指了指教室上方的摄像头。
“教室有监控,你最好想清楚。”
她不屑冷笑。
“我才不管什么狗屁监控!”
说完她又拿着滴血的佛珠串向我走来。
就在这时,教导主任张涛冲了进来,径直奔向老太太,满脸堆笑。
“何阿姨!您怎么来了?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他扶住那撒泼的老太太,这才转过头,脸色一沉,对我厉声呵斥。
“苏老师!你还愣着干什么!这里不是你争辩的地方!何阿姨,您先去我办公室休息!”
何婆婆恶狠狠瞪了我一眼,随即就被张涛半扶半请地带走了。
临走前,张涛又回头命令我。
“苏晴!处理好你的伤,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我对被吓到的学生们安抚道。
“大家先自习,老师去办公室处理一下。”
我径直回到自己的临时工位,拿出酒精棉球,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
刚坐下没多久,体育组的年轻老师王浩就偷偷蹭了过来。
“苏老师,刚才真是太过分了!张主任也太偏心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我边用棉签蘸着药膏,边淡淡地开口。
“何家,在学校很有名?”
王浩恍然大悟。
“原来你不知道!何家可不好惹,黑白两道都......那个,苏老师,你刚来,还是忍忍吧。”
他讪讪地笑了笑,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话,就溜回了自己的位置。
工位周围暂时安静下来。
我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给我助理发了条短信。
【林薇,我在这边遇到一点小麻烦。立刻去查一下本市何氏宗族的全部背景。】
做完这一切,我才不紧不慢地走向教导主任办公室。
推开门,何婆婆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张涛则像个仆人一样在旁边伺候着。
看到我进来,张涛立刻把脸一沉。
“苏晴!还不快给何阿姨道歉!刺激家长情绪,你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毫不避讳的偏袒模样,冷笑一声。
“道歉?”
“我教学没错,是她冲进教室打人。张主任,你说,该谁道歉?”
张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压低声音威胁。
“苏晴!我命令你道歉!何家是我们学校的大资助人,你得罪不起!”
旁边的何婆婆立刻捂着胸口哭嚎起来。
“天呐!妖言惑众还这么横!我们小雅可不能被这种老师教啊!”
张涛吐了口浊气,一脸油腻的市侩。
“听见没?苏老师,道个歉,就当是交学费了,学学怎么为人处事!”
我迎上何婆婆那得意又怨毒的目光,轻轻笑了一声。
“何阿姨说笑了,论‘为人处事’的本事,学校里谁比得上您呢?”
“一把年纪了还喜欢动手打人,这就是您口中的‘家教’?我看是‘为老不尊’吧。
“至于张主任,您这偏架拉得这么熟练,平时没少拿老师给家长赔罪吧?是不是天天都在当孙子啊!”
“看您二位这一唱一和的,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为人处世’。”
何婆婆的哭声瞬间僵住,脸色由红转青。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个小贱人!”
我不再理会她的叫骂,直视着张涛。
“让我道歉,不可能。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去了医务室,留下身后气急败坏的两个人。
2
刚让校医帮忙贴了块干净的纱布,我就收到了张涛发来的消息。
【苏老师,你这次犯了错,学校决定给你一个澄清误会、将功补过的机会。】
【明天下午有个面向全校的教学公开课,就由你来主讲吧。】
我知道这是刁难,但也是机会。
我平静地回复。
“好”
为了这场公开课,我当晚熬了半个通宵。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来到大阶梯教室,准备最后再检查一遍设备。
刚走进门的瞬间,我心头一沉。
投影仪的连接线不翼而飞,讲台上的电脑显示器也被人拔掉了电源,就连备用的音响设备都被人动过手脚。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立刻找来教务处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检查后,皱紧了眉。
“奇怪,这些线昨天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
我急切地问。
“里面的监控......”
工作人员为难地摇摇头。
“教室里没装监控,只有走廊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一时间冲去保安室要求调取走廊监控。
磨了半天嘴皮子,保安才不情不愿地调出了昨晚教学楼走廊的监控录像。
监控里,一个模糊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进入了阶梯教室,十几分钟后才出来。
那人动作很快,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身形、走姿,还有那件标志性的驼色风衣,我绝不会认错!
怒火瞬间冲昏了我的头脑。
我拿着拷贝的监控录像,直接冲到张涛的办公室。
“张主任!教室设备被人为破坏,重要的公开课眼看就要开始!监控显示是何家人做的!”
张涛慢悠悠地打开视频,眯着眼看了半天。
“苏老师,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这黑乎乎的一团,你能看出是何家人?”
“这就是何婆婆!那件驼色风衣,那个身形......”
张涛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苏晴,我知道你和何家有矛盾,心里有气,但你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凭空诬陷家长!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没检查好设备,现在还想推卸责任?你的职业素养呢!”
我看着他明目张胆的偏袒,气得浑身发抖。
公开课如期举行,阶梯教室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远不止是本校师生。
何婆婆一家赫然坐在第一排,旁边还坐着几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贵妇,看样子都是她特地请来的“观众”。
张涛开场白过后,笑着说道。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苏晴老师为我们带来一堂别开生面的英语课。”
掌声稀稀拉拉。
我心中一震,只见何婆婆和她那群贵妇朋友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3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没有投影,没有音响,就连最基本的教学设备都被破坏。
这分明就是要让我在全校师生面前出丑。
但我没有慌乱,反而平静地走到讲台前,拿起粉笔。
“各位老师,同学们,很抱歉,由于设备故障,今天我们要用最传统的方式上课。”
我开始在黑板上书写,我相信没有华丽的课件,却更能看出一个教师的真实功底。
随着我的讲解,台下的学生们渐渐被吸引,气氛也开始活跃起来。
就在这时,何婆婆突然站起来,尖声打断我。
“等等!苏老师,你这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转向台下的家长们,大叫道。
“各位家长,你们看看,这就是我说的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师!上课不讲考试重点,净讲这些没用的!”
旁边几个贵妇立刻附和。
“就是就是!我们花这么多钱送孩子来,不是来听故事的!”
“我儿子马上就要考试了,你这样教,他怎么考得好?”
张涛顿时慌了神,他也没想到何婆婆会直接在公开课上发难。
“何阿姨,您先别急,让苏老师把课上完......”
“上什么上!我今天就要当着大家的面问清楚!苏晴,你凭什么当老师?你有教师资格证吗?你教过几年书?你凭什么在这里误人子弟!”
“我告诉你,我何家在这个城市也是有头有脸的!我今天就要让大家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好老师,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台下一片哗然。
有的家长开始窃窃私语,有的学生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死死盯着何婆婆那张扭曲的脸,她却对我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挑衅表情。
我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何女士,您问我凭什么当老师?那我也想问问您,您凭什么在我的课堂上撒野?”
“您说我不讲考试重点?那好,我现在就告诉您,什么才是真正的教育。”
“死记硬背的语法规则,只能让学生应付选择题。但真正的语言能力,需要的是理解,是运用!”
“您说我误人子弟?那请您告诉我,一个只会做题、不会说话的学生,走出校门后,拿什么面对这个世界?”
台下的学生们也开始鼓起掌来。
见此何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猛地转向张涛。
“张主任!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她这是在顶撞家长!”
张涛擦着冷汗,试图打圆场。
“何阿姨您息怒,苏老师可能是表达方式有些......”
“我不听!我今天就要让她给我道歉!否则我就去教育局投诉!我要让她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她转向台下的贵妇们。
“各位,你们都是证人!这个老师不仅教学不负责,还当众羞辱家长!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老师!”
几个贵妇立刻附和,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张涛彻底慌了,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写满了威胁和哀求。
“苏晴!你快!你快给何阿姨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嗤笑道。
“让我道歉?不可能!”
就在这时,老校长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
“够了!何女士,这里是课堂,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何婆婆看到校长,气焰顿时弱了几分,但还是不服气。
“校长,您要为我们家长做主啊!这个苏老师......”
老校长打断她,转向台下所有人。
“各位家长,各位老师,我在门外已经站了二十分钟。”
“我看到的,是一位优秀的教师,在设备被破坏的情况下,依然坚持为学生们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我听到的,是一位家长,在课堂上无理取闹,扰乱教学秩序!”
“何女士,如果您对学校的教学有意见,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但在课堂上撒野,这是对所有师生的不尊重!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说完,校长便看向我,柔声道。
“苏老师,刚才的课讲得很好。今后学校的教学改革项目,就由你全程负责。”
我微微颔首。
“谢谢校长。”
等校长离开,张涛却立刻变了脸。
他猛地转过身,他那烟熏的黄色手指几乎都要戳到我的鼻尖了。
“苏晴!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气笑了。
“张主任,我故意什么?故意在设备被破坏、在何家人当众闹事、差点把公开课变成闹剧时,站出来挽回学校的颜面?”
张涛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你就是存心要让何家下不来台!你知不知道,何家在这个城市有多大的能量?你这是在给学校树敌!”
何婆婆也缓过神来。
“张主任,都是我不好。这位苏老师能力强,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家长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再怎么有本事,也不能当着全校的面,让我们何家颜面扫地啊......”
我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恶心嘴脸,胃里一阵翻腾。
“苏晴,我告诉你,马上给何阿姨道歉!否则实习期鉴定我给你打不合格,你直接卷铺盖滚蛋!”
张涛面目狰狞地威胁,试图用权势彻底压垮我。
“让我滚蛋?”
“张主任,何女士,我看,很快要离开这家学校的,是你们才对。”
说完,我懒得再跟他们浪费哪怕一秒钟口舌,干脆利落地转身。
这时,林薇的消息也传了过来,我看着屏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我笑着将手机收起,回到办公室。
还想用实习期威胁我?还想让我道歉?
真是笑话。
我看,是他们该好好想想怎么收拾自己的烂摊子,准备离开我捐建的学校才对!
第二章
4
下午我正在整理公开课的资料,张涛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苏老师啊,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跟你聊聊。”
该来的总会来。
推开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张涛的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
“苏老师啊,下午的事呢,是我太着急了,语气重了点,我跟你道个歉。”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不发一言。
他见我不接话,只好继续往下说。
“你看,老校长那边很欣赏你。这是大好的机会!学校呢,也非常重视青年教师的培养,所以......何家那边,还是要去安抚一下,你说对吧?”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为难。
“张主任,不是我不想安抚。只是我这人吧,有点小脾气。今天被人当众羞辱,这心里憋屈得很,万一再影响了教学质量,我可担待不起。”
张涛脸色微变,但很快压了下去。
“哎呀,何阿姨就是迷信了点,没什么坏心眼嘛。这样,你去道个歉,再赔偿一下她请人做法事的费用,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挑了挑眉。
“赔偿?”
张涛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收据,上面写着“净化法事费,五万元整”。
“对,何阿姨说了,你身上阴气重,是‘孤魂野鬼’,嫉妒她们家儿孙满堂,所以才诅咒她们。这五万块,是给你自己积德。”
我看着那张荒谬的“发票”,气笑了。
“张主任,让我去给一个打人者道歉,还要赔偿她五万块的‘净化费’?”
张涛沉下脸。
“苏晴,你别得寸进尺!何阿姨好歹是长辈!”
“长辈?长辈就能信口雌黄,就能敲诈勒索?张主任,您这偏袒得也太没边了吧?”
“条件我说了,让她公开道歉。至于这五万块,你让她去地府烧给自己吧。”
张涛瞬间眼神阴鸷地盯着我,刚才那点伪装的和气荡然无存。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手机摆弄了几下。
“苏晴,你先看看这个。”
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了一条视频。
点开一看,画面故意拍得模糊又晃动。
视频里,一个穿着黑袍、身形和我极其相似的人,正在一间教室中央,围着一个用动物骨头和蜡烛摆出的诡异法阵,念念有词地跳着!
而那间教室,正是我上课用的多媒体教室!
我心头一凛,看向张涛。
“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涛得意地笑了,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什么意思?如果我不小心把这个视频,发到全校的家长群里,再配上‘实习女教师深夜搞邪教仪式’的标题......你说,你还能在学校待下去吗?”
我握紧了手机,怒火在胸中翻涌。
“你这是栽赃陷害!”
“栽赃?我可是有人证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体育老师王浩低着头走了进来。
“张主任......我,我可以作证。我昨晚值班,亲眼看到苏老师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进了那间教室,不知道在搞什么......还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
他说的是我昨晚为了备课,来教室调试设备!
我看着王浩那副猥琐又怯懦的样子,瞬间明白了。
原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后手,所谓的”和解”不过是先礼后兵。
张涛靠在老板椅上,趾高气扬。
“现在,你还坚持要何阿姨道歉吗?苏老师,这五万块,你是赔,还是不赔?”
可下一秒,极具威压的声音却从门口传来过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这里栽赃陷害我们苏总!”
5
闻言,张涛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我的特助林薇带着校董会的赵董快步走了进来。
林薇径直走到我身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苏总,您没事吧?”
听到这个称呼,张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何婆婆更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蛮横瞬间被惊恐取代。
我摇了摇头,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
“看来,如果今天不是我的话,其他人新人实习生就要被你们用装神弄鬼的手段逼走了?”
我缓缓转向已经冷汗直流的张涛。
“张主任是吧?解释一下,你刚才准备拿什么‘证据’去教育局?又想让谁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
张涛的声音都在发颤。
“误会!苏总,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
“我就是跟苏老师......不,跟您开个玩笑,对,开玩笑!”
我冷笑一声,指了指那张五万块的”法事收据”。
“玩笑?那这个呢?也是玩笑?勒索的玩笑?”
“不是我!是她!”张涛立刻把何婆婆推了出来,”苏总,都是这个老太太胡说八道!”
何婆婆吓得快哭了。
“不是的,苏总,我......”
我不再看他们,转向身后那位面色铁青的校董代表。
“赵董,这就是你管理的学校?一个教导主任,滥用职权,伙同家长栽赃陷害,甚至用封建迷信的手段敲诈勒索实习老师?我们集团投资教育,是为了让你们培养这样的‘人才’吗?”
赵董额上也冒了汗,狠狠剜了张涛一眼。
“苏总,是我管理失察!我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不是处理,”我纠正道,“是清除垃圾。”
我的目光扫过抖如筛糠的张涛和何婆婆,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赵董,校董会立刻成立调查组。张涛,滥用职权,诬陷下属,行为不端,立即停职!林薇,让法务部准备材料,针对其诽谤及敲诈勒索行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6
张涛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眼见大势已去,何婆婆反而破罐破摔起来。
”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件事的起因是苏晴她自己有问题!是大师说的!大师说她不干净,会影响我孙女!”
她似乎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那个虚无缥缈的”大师”身上。
我挑了挑眉。
“哦?大师?说起来,我倒真对那位能开出五万块收据的‘大师’很感兴趣。”
我回头对林薇说道。
“把她提到的那个‘大师’的联系方式找出来,开免提。”
林薇效率很高,不到一分钟就拨通了电话。
“请问是能为孩子‘净化心灵’的玄学大师吗?这里是苏氏集团法务部。”
电话那头的”大师”明显愣了一下,声音瞬间紧张起来。
“什么大师?你们打错了!我就是个卖开光手串的!什么净化,什么法事,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何婆婆听到声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过去大声道。
“大师!大师你不能不管我啊!你明明收了我五万块钱!”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反驳。
“我都说了我不要,是你非要给我的!还说什么孝敬神仙,关我什么事!”
这时候,我开了口。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来警察局,跟我们的律师团队解释你这张五万块的收据是怎么回事;要么,现在就在电话里把你和这位老太太所有的骗局,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电话那头的”大师”闻言就对着电话就竹筒倒豆子般地全招了:
“我说!我说!我根本不是什么大师!我就是个卖手串的!是这位大妈,非说自己孙女被‘脏东西’缠上了,求我帮忙!”
“那五万块,也是她硬塞给我的,说是孝敬神仙的香火钱!我真没骗她啊,都是她自己信这个!”何婆婆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你胡说!你明明说......”
“我说什么了?我就是顺着你的话说几句吉祥话!谁知道你这么能脑补?神经病吧!”
电话那头的人说完就立刻挂断了。
随即,我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何婆婆身上。
“看来,你的‘大师’,也救不了你啊!”
7
何婆婆在后台崩塌和众人鄙夷的目光中,两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张涛也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我没再多看他们一眼,而是转向面色极其难看的赵董。
“赵董,后续的事情,按规矩办,把垃圾清理干净。”
“是,苏总,您放心,我绝不再让这类事情发生!”
赵董连连保证。
随即在全体老师敬畏的目光注视下,我便和林薇在几位校董的陪同下离开了学校。
学校的处理速度极快,甚至可称得上雷厉风行。
当天下午,学校内部就发布了全员公告。
“经查,原教导主任张涛,利用职权,诬陷、威胁实习教师,管理严重失职,即日起予以免职处理,校董会将配合相关部门对其在任期间的经济问题进行彻查。”
公告一出,全校哗然。
谁能想到,一个看似毫无背景的新人实习老师,竟然是这所学校的创始捐赠人!
之前家长群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道歉和讨好。
我的微信一下子收到了无数条好友申请和道歉信息,我看着那些信息,只觉得讽刺,一概没有回复。
至于何婆婆,听说她醒来后在医院大闹了一场,最后还是被接过来的儿子儿媳强行带走了。
第二天我去学校办理一些手续,顺便收拾东西。办公区里安静得出奇。
所有人见到我,都立刻站起身,表情恭敬又带着几分惶恐,小声地喊着“苏董”。
我平静地点头回应,路过张涛的办公室才发现早已被清空,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没想到,就在我刚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从路边冲出,一个甩尾,死死地堵住了我的去路。
车门打开,何婆婆从驾驶位上下来,她不过一夜之间,就变得十分狼狈,头发散乱,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看着我。
“苏!晴!你这个贱人!你把我全家都搞垮,这下你就高兴了?!”
8
我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只觉得荒谬。
“我害你们?”
“何婆婆,扪心自问,是谁先冲进教室动手打人?是谁在家长群里造谣污蔑?又是谁拿着假收据来威胁勒索?”
“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不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放屁!要不是你装模作样,我们会......我们会那样对你吗?你明明就是校董会主席,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设套给我们钻!”
这荒谬的指责让我几乎要气笑了。
“所以,按照你的逻辑,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实习老师,就活该被你们欺负、被你们污蔑、被你们用肮脏手段逼走?我的身份,反而成了你们作恶失败的借口?”
我向前一步,目光冰冷。
“你口口声声为了孙女,可你身为长辈,教给她的,就是这套欺软怕硬、颠倒黑白的本事吗?”
何婆婆被我问得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直接彻底豁出去了。
“少在这里假清高!苏晴,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孙女被退学,名声也臭了,公司都要破产了,都是你害的!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她猛地转身冲回车里,重新发动了汽车。
引擎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她死死踩住油门,朝着我的方向,疯狂地撞了过来!
“你这个臭三八!我今天就让你去见佛祖!”
我惊出一身冷汗,万万没想到她竟敢在校门口蓄意杀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一直隐在我身后的安保人员立刻冲了出来。
为首的保镖动作迅猛,一个飞扑将我死死护住,滚向一边!
另外两人则以专业动作,一人破窗,一人拉开车门,在失控的汽车撞上花坛前,强行将方向盘打偏并拔掉了车钥匙!
“砰”的一声巨响,车头狠狠撞在石墩上,终于停下。
何婆婆在车里疯狂挣扎,嘶吼着。
“放开我!苏晴!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校门口的保安也反应过来,迅速跑过来控制现场,并立刻报了警。
为首的安保负责人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还带着一丝后怕。
“苏总,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摇了摇头。
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悸过去后,涌上心头的是无尽的寒意和愤怒。
我走到被死死控制住、还在不停咒骂的何婆婆面前,冷声道。
“好,很好。诽谤、威胁、敲诈勒索,现在还敢蓄意谋杀。我会动用一切资源,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9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迅速封锁了现场。
了解情况后,尤其是看到监控里何婆婆驾车猛冲的疯狂举动,当场表示一定从严从重处理。
集团的律师团队以最高效率介入此案。
最终,何婆婆因故意杀人未遂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她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公司,在这场丑闻的冲击下,资金链彻底断裂,迅速破产清算。
她的儿子儿媳也与她断绝了关系,带着孙女小雅远走他乡。
张涛的下场同样凄惨。
调查组在他办公室的电脑里查出了他利用职权、收受家长贿赂、挪用公款的大量证据。
职务侵占、受贿罪名成立,加上集团提出的巨额民事赔偿,他不仅面临着漫长的牢狱之灾,名下所有财产也被冻结清算,身败名裂。
学校内部经历了一次彻底的大清洗,我也借此机会,在校董会推动设立了“教师权益保护委员会”,确保不再有老师因为势单力薄而遭受不公。
此时,之前被张涛打压过的老师、被何婆婆欺负过的家长,也纷纷跳出来曝光他们的各种离谱操作,两人在社区里彻底声名狼藉。
一周后,风波平息,我再次走上讲台。这一次,台下听课的老师和学生,眼神里满是敬佩和尊重。
课后,曾经被我教过的学生们送来一张巨大的卡片,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满了感谢和支持。
其中,还有一封小雅托同学转交的信,信里是孩子最纯粹的歉意,和对未来的迷茫。
我看着卡片和信,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在我看来,比起成为舆论中的焦点,我更想回到三尺讲台。
因为避免下一个张涛、下一个何婆婆的出现,对我而言,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