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丈夫的白月光苏晚晴学术造假,作为传媒大王的丈夫动用媒体帝国大肆宣扬。
事情发酵后,苏晚晴被全网谩骂。
然而在国际顶尖学术颁奖礼上,丈夫却拿着证据出来指正。
我才是那个造假的人,而苏晚晴是被冤枉的。
万众哗然。
苏晚晴成功洗脱了污名,还因此名声大噪。
我则身败名裂,被学术界除名,之前合作的项目纷纷解约。
还因无力偿还解约赔偿金进了监狱。
三年之后,我从监狱出来,丈夫却指责我。
“谁让你当初非要举报晚晴,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以后安分守己,我还当你是我妻子。”
我沉默没出声,你想当我是妻子,可我却只想做寡妇。
1
顾承聿似乎完全没看到我眼中的死寂,也没注意到我身上的疲惫。
他西装笔挺,站在监狱外,显得格格不入。
语气里不但没有半分愧疚,还理直气壮的开始指责我,“沈清澜,你知不知道你当年有多恶毒?”
“就为了那点虚名,一点情面都不讲,非要举报晚晴!你逼得她差点跳楼,你知道吗?”
“要不是我发现得早,我都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我沉默地听着他颠倒黑白的控诉。
原来,在他眼里,我坚持学术诚信是恶毒,被他亲手伪造证据推入地狱是罪有应得,而苏晚晴那个原本窃取我成果的小人,反倒成了差点被逼死的受害者。
多么可笑。
他似乎觉得我的沉默是服软,语气稍稍缓和,如同施舍一般,“好了,三年也熬过来了。以后安分点,别再去找晚晴的麻烦,以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又恩典般补充道,“我会对你以后的生活负责的,毕竟,你还是我的老婆。”
老婆?
他毁了我的事业,我的名誉,将我送进监狱三年,如今轻飘飘一句当没发生过,还想让我感恩戴德地接受他承认的身份?
简直异想天开,我是绝对不会活在他和苏晚晴的阴影下,看着他踩在我的鲜血上为苏晚晴染红前程的。
顾承聿,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太看不起我沈清澜了。
你一心只想着你的白月光,可曾想过你亲手种下的因,会结出怎样毁灭性的果?
你担心她差点自杀,可曾想过我这三年在监狱里是如何苟延残喘,未来又该如何在泥泞中爬行?
你妄想一切好似都没有发生过,却不知道从你出来指认我的那一刻开始,你我之间,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至死方休。
我缓缓抬起眼,“说完了?”
顾承聿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染上不耐,“你这是什么态度?沈清澜,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一个劳改犯,你以后靠什么谋生?还不是要靠我生活。”
原来他清楚的知道我被送进监狱后,会面对什么样的人生。
“说完了,就走吧。”
不是和你一起回家。
而是带你和苏晚晴去地狱的入口。
轿车驶入别墅庭院。一切似乎都没变,却又好似早已面目全非。
刚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便飘了过来。
下一秒,我就看到了那个让我恨入骨髓的身影——苏晚晴。
她腰间系着围裙,正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
那姿态,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顾承聿抢先一步开口,“清澜,你看,晚晴多惦记你。特意下厨给你做了这么多菜接风洗尘。”
苏晚晴解下围裙,目光诚恳地看向我,“清澜,欢迎回来,我一直很内疚。”
“当年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2
顾承聿立刻心疼地打断她,“晚晴,你跟她道什么歉?当年要不是她非要举报你,后面怎么会惹出那么多事?”
“说到底,源头还在于她,她睁只眼闭只眼就能过去的事,非要较真针对你。”
看啊,这就是我爱了多年的男人。
在他的认知里,窃者无辜,被窃者就应该息事宁人,我举报是较真,坐牢就是咎由自取。
苏晚晴叹了口气,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承聿,别这么说。终究是因我而起。清澜,这三年,你受苦了。以后学术上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毕竟你在里面待了三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想必知识已经脱节了。”
顾承聿还在一副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的架势劝我,“是啊,清澜,你看晚晴替你考虑的多周到,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晚晴都不计较了,你还板着脸干什么?”
这一幕,真是荒谬得令人作呕。
我猛地抬手,抓住桌布边缘,用尽力气向上一掀!
“哗啦!哐当!”
瓷器碎裂,油腻的菜汁溅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顾承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一步。
他看着满地狼藉,勃然大怒,“沈清澜!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些都是晚晴辛苦做的。”
苏晚晴却是担忧的靠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贴近我耳边,“这就受不了了?废物就是废物,一点长进都没有。”
“告诉你个更刺激的,你不在的这三年,我和承聿在你那张婚床上,各种姿势都试过了。”
“他可真是勇猛无匹,让我通体舒爽。”
所有的理智和忍耐,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我抽死你个贱人!”
我一巴掌挥向苏晚晴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一声惊呼,她猝不及防倒地。
“晚晴!”
顾承聿疯了一样冲到我面前,反手抽了我一耳光!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顾承聿护在苏晚晴身前,对我怒目而视。
他眼里都是厌恶和愤怒,仿佛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病毒。
“沈清澜!你出来就打人,简直无可救药!你真应该在监狱再好好蹲几年,现在给我滚出去。”
我被他们直接赶出了那栋曾经的家。
没有行李,没有去处,只有一身的油污和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就像我的人生。
车行至一处偏僻的路段,突然,一辆黑色面包车从侧面别了过来!
我们的车被强行逼停。
面包车上跳下来几个手持棍棒的大汉,粗暴地拉开车门。
司机吓得不敢动弹。
我被两人强行拽下车!
脸上立刻挨了两巴掌,脸颊肿得高高的。
“你们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动粗,扇人家巴掌吗?”
“今天就让你尝个够!”
我挣扎着,换来更凶残的暴打。
他们将我塞进面包车,嘴巴封上胶带,眼睛蒙上黑布。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我被拖进了仓库,感觉有人站在我面前,“臭娘们,刚出来就不安分?有人让你长长教训。”
“正好我们哥们也乐呵乐呵…”
我像条狗似的被人拖到角落,遭受轮番羞辱。
我也数不清一共是几个人。
我手脚被绑着,无法挣扎,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暴行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我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3
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睁开眼,入目一片白。
病房门被推开。
顾承聿走进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他站在床尾,双臂环抱,冷眼打量着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沈清澜,你可真行。刚出来第一天,就能把自己搞进医院。你到底在监狱惹了什么人?”
“你怎么就不知道安分呢?”
“三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我真是服了你这个做劲了。”
他根本不关心我是怎么进的医院,也不关心我的的伤势如何。
只是一味的来谴责我,觉得我遭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苏晚晴跟在她身后,虚情假意的劝顾承聿,“承聿,你就别说清澜了,她还伤着呢!”
她俯身靠近我,看似要帮我掖被子,却将嘴唇凑到我耳边低语,“啧,真惨啊!被人轮番欺负的滋味好受吗?”
“活该。再有下次,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瞳孔骤缩,剧烈的疼痛和滔天的恨意席卷着我。
是她!竟然是她下的黑手!
“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清澜,你怎么骂人啊?”她一副很无辜的模样。
顾承聿在旁边骂了一句,“不知道好歹。”
“哎!谁被欺负心情都不会好!”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对了,忘记告诉你个好消息了。三年前那份…嗯,你知道的,仿生神经元交互技术的论文,现在已经进入实际应用阶段了。”
我狠狠攥紧拳头!
那是我耗费了无数心血的研究,正是她三年前窃取的成果!
“托你的福,我署了名,现在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
“过两天我就和承聿一起去瑞士领奖,顺便见几个投资商。”
她说完,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温良无辜的样子。
顾承聿看到我情绪激动,双目赤红,再次开口谴责,“沈清澜,你发什么疯?”
“难道这都不能证明晚晴比你优秀吗?你只是写了一篇论文而已,可是晚晴却将想像变成了可能。”
我嘶吼出声,“她那都是窃取我的技术,那是我的研究成果,她就是一个小偷。”
顾承聿立刻打断我,“够了,承认晚晴比你优秀就那么难吗?你都已经这样了,就老老实实待着,安分守己一些。我们是夫妻,我也不会不管你的死活,我会找专人照顾你的。”
“有什么问题,等我和晚晴回来再解决。”
说完,他像是多待一秒都不愿意,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苏晚晴冲我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快步跟上去。
病房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安分守己?
不会不管我的死活?
呵。
谁稀罕!
我要的是你们不得好死。
我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那个许久都没有联系的号码,对方很快接通。
“终于想起来找我兑现承诺了?”
“嗯,帮我杀两个人,我要做寡妇。”
第二章
4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带着些许玩味的轻笑,“啧…杀人?这可不像美女会说的话。这是把你逼急眼了,都喊打喊杀来了?”
他语气一如既往带着调侃和几分玩世不恭。
“别废话!”
“你就说,干,还是不干?”
对方调侃的意味收敛,声音也沉下来,“你说真的?杀人可是犯法的。你这个样子,我有点怕怕啊。”
“犯法?”
“如果你知道我这三年过得有多憋屈,出来又被人…你就不会和我说这种话了!”
我含着彻骨的恨意将三年冤狱以及那些过往都讲了出来。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许久,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妈的,畜生。”
“行了,清澜,别说了。我明白了。”
“杀人是糙活儿,也是技术活,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会连累到你。让你的寡妇身份,拿得稳稳当当,谁也查不出半点毛病。”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你再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他们出发去瑞士之前,你想办法,再见顾承聿一面。单独见他。”
“不是去争吵,更不是去乞求,而是去给他埋下一颗种子。”
“种子?”
“对,一颗怀疑的种子。”
“苏晚晴当年作为你的徒弟,能背叛你,将来未必不会背叛他。顾承聿这种人,掌控欲极强且多疑。你要利用这一点。”
“告诉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你就对他说…”
“你以后会安分守己。看在你们过去的情分上,防着点苏晚晴。她当年能对我下手,将来如果遇到更大的利益,未必不会背叛你。你的传媒帝国,难道她不会觊觎吗?”
“说完这句,无论他什么反应,是斥责,是嘲笑还是沉默,你都立刻闭嘴,表现出纯粹是好心提醒的样子,然后离开。”
“记住,你的目的不是让他立刻相信,而是在他心里扎进一根刺,等着慢慢发酵。”
我握着手机,呼吸变得沉重。
“好。”
“我去见他。我会把这颗种子,好好地种进他心里。”
身上每一处都痛得我冒冷汗,但我还是强撑着,拦了辆车,回到了那栋冰冷的别墅。
门开了。门内的景象,让我的血液几乎凝固。
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见识又是另一回事。
顾承聿和苏晚晴都穿着丝质睡衣。
顾承聿的头发微乱,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苏晚晴则站在她身后,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显然他们是刚经历过激烈的战斗从卧室出来的。
“沈清澜?你怎么又来了?”
顾承聿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不是让你好好在医院待着吗?你又想发什么疯?!”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几乎冲垮我的理智,但想到我们商量好的计划,我还是强行冷静下来。
“你们…已经睡在一起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离婚?不觉得恶心吗?”
5
顾承聿嗤笑一声,“离婚?然后把我辛辛苦苦打拼来的传媒帝国分给你一半?沈清澜,你坐了三年牢,是把脑子也坐坏了吗?想得美!”
尽管恨他们,可我还是被顾承聿的话狠狠刺了一下。
“为什么…”
我眼里都是真实的痛苦和迷茫,这真不是演戏,“我们结婚的时候,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顾承聿像是被点燃了怒火,开始细数我的不堪,“沈清澜,你早就背叛我了,不是吗?”
“我现在抽屉里还有你和那个男人的床照,你真让我恶心。”
我彻底被他说懵了,“我和其他男人的床照,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确切的说,我这个当事人竟然不知道。”
苏晚晴在一旁适时地添油加醋,“清澜,你就别狡辩了,照片我也看到过,拍得真真的,估计就是那个男人拍的,各种姿势,简直不堪入目。”
“你知道那个男人向承聿勒索多少钱吗?一个亿!”
“不给钱就要曝光到网上,承聿怎么可能顶着这顶绿帽子被人嘲讽,切切实实拿出了一个亿才摆平的。”
我不断摇头后退,难以置信,“那些照片肯定都是合成的,我没有做过,我怼天发誓!”
这一切肯定是伪造的,我有没有和人睡过,心里还是有数的,最有可能做这一切的人就是苏晚晴。
我眯眼打量苏晚晴,她得意的冲我笑笑,笑容阴险。
想到今天来的目的,我不再理会她,转而对顾承聿语气哀求,“承聿,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顾承聿极度不耐,“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我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一分钱都不要你的,我只想问你几句话…”
顾承聿愣住了,脸上的不耐稍稍收敛,似乎被净身出户这个条件打动了,也或许是我此刻狼狈绝望的样子让他产生了一丝施舍般的耐心。
他看了苏晚晴一眼,苏晚晴虽然不满,但还是故作大度地笑笑,“好吧,你们聊。承聿,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承聿,这么多年…我一直都爱着你,尤其是在监狱的时候,即便你伤害了我,可是我依然无法忘记你。”
这几句话成功让顾承聿把视线放在我身上,虽然我快要恶心吐了。可戏还得继续演。
“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如果我做过,天打五雷轰,就让我不得好死…”
这之后做的不算。
顾承聿脸上那原本冰冷的表情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疑惑的眼神飞快闪过。
时机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装出心灰意冷,“算了,说这些都没意义了。等你们从瑞士回来,我会找律师,办理离婚手续。我说话算话,净身出户。”
顾承聿看着我没说话,眼神复杂。
我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我停住了,卑微的开口,“承聿…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最后听我一句劝。”
“防着点苏晚晴。”
“我当年对她那么好,手把手教她,让她进实验室,她都能背叛我,将来如果遇到更大的利益,或者你们之间产生龃龉,她未必不会背刺你…”
说完,我没做任何停留就离开了。
我能想象,顾承聿站在原地,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也许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愧疚会被轻蔑取代。
但他心里那根名为怀疑的刺,已经被我种下了。
接下来,就等着它在瑞士,慢慢发酵吧。
6
瑞士,苏黎世。
颁奖典礼前夜。
顾承聿和苏晚晴下榻的套房内,气氛原本应该是甜蜜和期待,此刻却突然降到了冰点。
“你说什么?账户被冻结了?怎么可能!”顾承聿对着电话低吼。
他刚刚接到国内的紧急电话,公司账户突然遭到银行冻结,原因是涉嫌洗钱。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晚晴也脸色煞白地放下了手机。
她刚刚收到组委会的紧急通知,原定于明天由她上台领取的“最具突破性创新奖”,因接到匿名举报,需要暂缓颁发,还要复核。
如果她领不到这个奖,那么之前抛橄榄枝的那些合作商就会纷纷告吹。
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复核?他们凭什么复核!”
“肯定是有人搞鬼!是沈清澜?不对,她没这个本事…顾承聿!是不是你在商业上的死对头干的?他们想搞垮你,所以连累了我!”
极度的挫败感让她口不择言,下意识地想找一个承担责任的人。
顾承聿本就因巨额资金被冻结而心烦意乱,听到苏晚晴的指责和怀疑,怒火瞬间被点燃。
“苏晚晴!你放屁!”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树敌搞你?我看是你自己偷东西露了马脚!”
‘偷’这个字刺痛了苏晚晴的神经。她脸色涨红,开始翻起了旧账,“我手脚不干净?顾承聿,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把沈清澜的试验数据给我的,也是你撺掇合作商向她索要赔偿金的,等于是你亲手把她送进了监狱。”
“我偷什么了?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这话如同响亮的耳光,扇在顾承聿脸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晚晴的鼻子开骂,“你闭嘴!苏晚晴,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窃取别人成果的小偷,要不是我捧你,你能有今天?你现在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我是小偷!那你就是主谋!是销赃犯!”
苏晚晴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歇斯底里地反击,“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看中的不就是我的名气和未来的潜力吗?我们就是互相利用!现在利用完了,你想过河拆桥了是不是?”
顾承聿要气疯了,“苏晚晴,你终于说出真心话了!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为了你把沈清澜踩在泥里。”
“你这是后悔了?为了沈清澜那个废物?你难道对她还有幻想吗?我告诉你,晚了!”
“贱人!”顾承聿狠狠扇了苏晚晴一巴掌。
苏晚晴猝不及防,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更加口不择言,“你打我?顾承聿!你别忘了!你那些用非法手段打压竞争对手的事情,我可知道的不少!把我逼急了,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威胁!她竟然敢威胁他!
这一刻,我种下的那颗名为“怀疑”的种子,疯狂生长。
顾承聿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如此可怕。
她能背叛恩师,窃取研究成果,将来一旦利益不符,她会毫不犹豫地背叛和反噬他!
信任一旦粉碎,就剩下赤裸裸的憎恨和猜忌。
7
从瑞士回来后,顾承聿和苏晚晴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我算准时机,在他们回国后不久,直接去了顾承聿的公司。
看到我出现,他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是想谈谈离婚的事。”
瑞士的经历让他对苏晚晴极度失望,此刻再面对我,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愧疚,有后悔,或许还有一丝对自己眼光的怀疑。
“清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些可笑。但从瑞士回来,我才发现,我好像看错人了。”
“我当初真不该为了她那样对你。苏晚晴她根本不是我以为的那样。她…”
他突然哽住了,带着一丝悔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苏晚晴一脸阴毒地站在门口,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顾承聿!我打你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说你怎么躲着我,原来是忙着跟她旧情复燃?怎么,现在又想吃回头草了?你不觉得脏吗?她可是被很多男人上过了!”
顾承聿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苏晚晴!你闭嘴!这里是公司,谁让你闯进来的?”
苏晚晴无视顾承聿的话,毫不客气地指着我的鼻子,“沈清澜!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怎么,监狱没蹲够,还是没被人强够,还想来纠缠承聿?我告诉你,他现在是我的男人!”
“苏晚晴!”顾承聿气得脸色发白,“你给我闭嘴!滚出去!”
“我滚?我滚了好让你们重叙旧情吗?”
“顾承聿,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把她踩在脚下的,现在装什么后悔?你以为她会原谅你吗?别做梦了!我们才是一路人!”
“谁跟你是一路人!你这个自私自利的贱人!”
顾承聿彻底被激怒了,“你给我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不想看到我?你想看到谁?看到她吗?”苏晚晴指着我,眼神怨毒,“沈清澜,我警告你,离他远点!否则,我能送你进去一次,就能送你进去第二次!”
苏晚晴的话,让办公室霎时陷入安静。
我站起身,以退为进,“看来今天不太适合谈事情。我还是先走吧。”
我转身就要离开。
“清澜!你别走!”顾承聿几乎是脱口而出,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拦住我。
他这个举动,无疑是在苏晚晴熊熊燃烧的大火上又泼了一桶油。
“呵!”
“还说没有旧情复燃?这都已经开始难分难舍了?顾承聿,你当我是什么?!”
“你闭嘴!”顾承聿此刻对苏晚晴的厌恶达到了顶点,他反手扇了苏晚晴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偌大的办公室回响。
我心底暗自冷笑。
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
狗咬狗,一嘴毛。
最好能当场掐死一个,也省得我和陆乘风再脏了手。
也许是我的愿望太过强烈,竟然真的被上帝或者恶魔听到了。
没几天就传来好消息。
苏晚晴竟然被掐死了,凶手就是顾承聿。
紧接着,本地的新闻也开始疯狂报道:
「知名传媒大王顾承聿在家中杀死情人苏晚晴!」
「学术专家苏晚晴昨夜被杀害!」
8
我握着手机,微微颤抖,大仇得报的快意席卷着我,真的太好了。
事情的经过大致是这样的:
那天在公司不欢而散后,顾承聿和苏晚晴的关系彻底破裂。
顾承聿坚决要分手,并更换了门锁密码。
苏晚晴想复合,都被顾承聿强硬的拒绝了。
昨夜,复合无门,情绪失控的苏晚晴,趁着顾承聿不在家的时候,找人开了门锁,潜入了室内。
她想挽回她和顾承聿之间的感情,唤起昔日床笫之间的美好,可顾承聿只觉得恶心,严厉拒绝了苏晚晴。
一个试图用死缠烂打来挽回,一个言辞犀利,抗拒不接受。
激烈的肢体冲突和言语刺激下,顾承聿最后一丝理智崩断。
他掐住了苏晚晴的脖子,将她按在床上,仿佛只要让她闭嘴,就能让这个烦人的女人消失。
等他终于从疯狂中清醒过来时,苏晚晴已经停止了呼吸。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我甚至不需要陆乘风真正出手。
他们自己,就用这样惨烈的方式,互相毁灭了。
顾承聿故意杀人,杀的还是苏晚晴这个很有知名度的女人,社会关注度极高。
为了争取一线生机,顾承聿不仅详细供述了杀害苏晚晴的经过,还将三年前如何与苏晚晴合谋,窃取我的学术成果,伪造证据,并往我身上泼脏水的事和盘托出。
这份供词,经过顾承聿留下来的传媒集团渲染,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舆论的反转,让曾经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污名都被彻底洗刷。
学术界一片哗然,之前与我解约的合作商纷纷发来道歉函,想要挽回关系,都被我拒绝了。
同时,作为顾承聿法律上的妻子,我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庞大传媒帝国的继承人。
陆乘风打来电话,为我庆祝,“看来,不需要我的人脏手了。结局比我们想的还好。”
是啊!结局比想像的好多了,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顾承聿的案子审理得很快。
证据确凿,动机明确,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死刑的判决几乎是毫无悬念。
我没有去看守所见过他一次,直到死刑核准下达,执行前夕。
我独自一人去了监狱,见了顾承聿最后一面。
他看到我,死寂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悔恨,又像是最后的祈求。
“清澜,你来了,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晚了…是我鬼迷心窍,被苏晚晴那个贱人骗了…我后悔了,清澜,我真的后悔了…”
他有点儿语无伦次。
我等他絮絮叨叨说得差不多了,才拿出一个信封,将里面的照片,一张一张,贴在玻璃上,让他能看清楚。
照片里的女主角是我,而男主角面目模糊,但显然不是顾承聿。
这些照片,正是当年邮寄给顾承聿,让他厌恶我的根源。
“顾承聿,你看清楚。这些照片,是合成的。这个男人,我根本不认识,也从未和他上过床。”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苏晚晴找人做的。很逼真,对吧?”我扯了扯嘴角,“你当年,就是因为这些假货,认定我脏了,认定我背叛了你,然后心安理得地和苏晚晴搞在一起,把我送进地狱。”
“不…不可能…”他喃喃,声音颤抖。
“你都要死了,我没必要骗你。”
“苏晚晴死得不冤。你今天被关在这里,等着吃枪子儿,说到底,也是因为她。”
“是你自己蠢,眼瞎心盲,被一个蛇蝎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你背叛了婚姻,最后还亲手杀了她。顾承聿,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咎由自取。”
他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不再看他那副凄惨的模样,干脆利落地放下通话器,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探视室。
所有的仇,都报了。所有的冤屈,都洗清了。
我坐进车里,对司机平静地吩咐,“回公司。”
庞大的传媒帝国还需要运转,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只是这一次,方向盘牢牢握在我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