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军记得,你从前伺候人的本事可是有一套。”
我皱了皱眉,“我说了,我来这是来寻我夫君的,裴将军这般羞辱我,要是我夫君知道了,怕是不妥。”
“哼,别再编了,离了本将军,你还能嫁给谁?谁敢要你?”
2
我忍下心中愤怒,继续走向门口。
沈牧快步挡在门前,他抱手靠门,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前夫人别走啊!扰了咱们弟兄的雅兴,真当这里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兄弟们正缺点助兴的呢,不如……”
裴怀烬点头,接过话。
“沈牧所言极是,当年你一曲惊鸿舞名动前朝,不如再舞一次,给诸位助助酒兴。”
白芷柔声附和:“是呀,姐姐,妹妹还从未见过惊鸿舞呢,今若能得见,也是沾了将军和诸位将士的光。”
“跳舞!跳舞!”
众人起哄,拍着桌子,碗碟叮当作响。
我看向裴怀烬,他靠在椅背上,一手揽着白芷的腰,嘴角渐渐泛起挑逗的笑意。
救命之恩,三年夫妻,换来的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艺伎般献舞,供他和他的新欢取乐。
心口那块好了许久的疤又开始隐隐作痛。
可我当年确实欠他一条命。
也罢,就当是还他的了。
从此恩断义绝!
“好。”
“我跳。”我语气平静地答复。
厅中空地很快被清出,众人退至墙边,都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我。
抬手,起步,旋转。
惊鸿舞,本该轻盈翩跹,如九天仙子。
可此刻,我感觉我的每一个动作都沉重如铁,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那些压低的议论清晰地进入我的耳朵。
“前夫人不愧是前夫人,腰肢还是那么软。”
“可惜了,这副皮相,做个妾也不算辱没将军。”
“一个下堂妇,能跳给将军看,已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裴怀烬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白芷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他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再看我。
一舞终了,我微微喘息,外衫已被冷汗浸湿。
“好!”裴怀烬带头鼓掌。
只是周遭掌声稀落,似是故意羞辱。
但我毫不在意,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
夫君既不在此,他怕是该等急了。
白芷起身走向我,轻佻地用手中的扇子挑起我的下巴,被我一把撇开。
“滚开。”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也跟着拍手:“姐姐舞姿果然不凡。”
接着她又转头望向裴怀烬,摆出惯有的撒娇表情,“将军,姐姐舞也跳了,看来是真想回府呢!”
“只是她回了府,我又当如何自处?”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又装成了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上一刻,裴怀烬的目光还跟在我身上,下一刻,他便又看向了白芷。
“你放心,正妻之位必是你的,她若来了,可当妾室。”
白芷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
“当真,那我不就是家中主母?可以随意处置家中妻妾?”
“当真!”裴怀烬肯定地答复。
“那好,那我便出个主意,今庆功宴,将士们劳苦功高,不如……”
她眼波流转,扫过满堂跃跃欲试的将领,轻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