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群亲戚也跟着叫嚣:
“就是!你说结就结,说不结就不结,耍我们玩呢?”
“我们不嫌你没爹没兄弟撑腰,你倒敢悔婚?”
“婚姻法改了!感情没破裂就别想离!”
我这才彻底明白——他们是吃定我了。
多年前父亲出轨离去,我与母亲一直相依为命。
当初在众多追求者里选中赵志成,就是看中他表面老实可靠。
如今看来,我看人的眼光真是糟透了。
婆婆见说不过我妈,索性撕破脸撒泼:
“哼,自己男人都留不住的无能女人,能教出什么好闺女?”
“我儿子这么优秀,不嫌弃你这没用的女儿,你就该偷着乐了!”
“自己做人不怎么样,就见不得女儿好,心黑得厉害!”
“你——”我妈脸色骤然惨白,话未说完,身体一晃便软倒下去。
“妈!”我慌忙冲过去扶住她。
婆婆还在一边阴阳怪气:“装晕谁不会啊?自己没本事拴住男人,倒在这儿演起柔弱了!”
怒火直冲头顶,我抓起旁边装饰用的假山石,朝着她就砸过去:
“滚!再不滚我动手了!”
石头擦着婆婆头皮飞过,她尖叫一声,终于带着那群亲戚慌慌张张地跑了。
第3章 3
医院里,妈妈醒来第一句话就苦笑:“闺女,咱娘俩看男人的眼光,真是一个样。”
我握紧她的手:“妈,及时止损,不晚。”
妈妈却忧心忡忡:“这家人是狼窝,进去容易,想脱身就难了。”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志成提着两斤瘪的橘子来了,美其名曰“探望”。
看着这个我曾深爱六年的男人,我只觉荒谬。
当初怎么就千挑万选,看上了这么个东西?
难怪都说,男人的真面目,往往在婚后甚至婚前最后一刻才暴露。
妈妈直接闭上眼,懒得看他。
我抬手就赶人:“走错地方了吧?出门右转,不送。记得明天上午民政局。”
赵志成却像没事人一样,甚至还笑了笑:
“老婆,还生气呢?你这脾气真得改改,不然以后要吃亏的。”
“也就是我惯着你,换别人谁受得了?”
他说完,竟转头对着病床上的我妈:
“妈,您也别装睡了。”
“小曼就是不懂事,捕风捉影的事也跟您乱说,真要气坏您身体可怎么办。”
赵志成语气“关切”。
我妈睁开眼,虚弱但坚定:“我不是你妈,你走。”
赵志成耍起无赖:“妈,您这话说的。我和小曼证都领了,您永远是我妈。”
我冷笑,这是不打算离了。
到嘴的肥肉,野狗怎么会松口。
“行了,少在这儿演。”我把他往外推,“赶紧回去给你爹妈‘养老’吧,去晚了,万一他们‘老’没了,你可要遗憾终身。”
他被推出门,狠狠把那两斤橘子摔在地上,彻底撕下伪装:
“婚姻法改了!只要我咬定感情没破裂,这婚你就别想离!”
“你生是我赵家人,死是我赵家鬼!那天让我爸妈丢那么大脸,我没动手算便宜你了!”
“给我爸妈养老怎么了?我乐意!没有他们能有我?孝顺是天经地义!哦对了,你这种没爹的人当然不懂!”
我站在门外,低眉顺眼地听他骂了足足十几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