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来。”林婉清忽然开口。
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从老嬷嬷手里接过银针。
针尖刺破我的指尖，血珠冒出来，她捏着我的手指，轻轻挤了一滴进碗里。
然后她刺破自己的手指。
两滴血落入水中。
满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血珠在水中浮浮沉沉，打着旋儿，慢慢靠近——
然后，融在了一起。
再也分不开彼此。
林婉清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你真的是我的女儿……”
05
她蹲下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浑身都在发抖。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我头顶，一滴，又一滴。
我没说话。
只是慢慢抬起手，环住她的脖子。
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过。
原来这就是有妈的感觉。
沈擎走过来，大手按在我肩上，用力握了握。他没说话，但我看见他眼眶也红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不——不可能！”
是沈玥。
她往后退，撞在供桌上，香炉滚落下来，香灰洒了一地。
“我才是大小姐！我才是爹娘的女儿！她算什么东西——！”
“够了。”
沈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雷。
沈玥的尖叫卡在嗓子里。
沈擎转过身，看向跪在角落的苏嬷嬷。
她已经瘫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
“把这个贱奴押下去。”沈擎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井水，“仔细审，二十年的事，一件一件，全给我审出来。”
苏嬷嬷被拖出去的时候，连喊冤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经过我身边时，忽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怨毒，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没躲，迎着她的目光看回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被拖出了祠堂。
沈玥还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婉清终于松开我，站起来，看向沈玥。
她的目光很复杂。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先回去吧。”
沈玥眼眶红了：“娘……”
“别叫我娘。”林婉清打断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沈玥愣在那里。
半晌，她转身，跑了出去。
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婉清低下头，看着我。
她伸手，轻轻抚过我的脸，拇指蹭掉我脸颊上的泥污。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