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是你从小宠到大的！是你把他惯成今天这样的！”
“你现在还有脸在这里骂静静？”
“你但凡有点当爹的样子，刚才就该站出去把事情扛下来！”
“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女儿在外面替我们报警，替我们担惊受怕！”
我爸被我妈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吼懵了。
电话里安静了下来。
我握着手机，也愣住了。
这是我妈，第一次，这样旗帜鲜明地，站在我这边。
为了我，去跟我爸争吵。
“你……你疯了？”
半晌，我爸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明显底气不足。
“我怎么疯了？我看是你疯了！”
我妈哭喊着。
“这个家，快被你们父子俩给毁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
然后是我妈压抑的哭声。
“静静……”
她又叫了我的名字。
“妈对不起你……是妈没用……”
“妈以前总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家和万事兴……”
“可我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泣不成声。
我听着她的哭声，心里一阵酸楚。
我知道，她是真的醒悟了。
被这残酷的现实，彻底打醒了。
“妈，不怪你。”
我轻声说。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吧。”
“那五万块钱……该怎么办？”
我妈哽咽着问。
这才是最现实的问题。
人可以被拘留。
但债，是跑不掉的。
“你别管了。”
我说。
“等周浩出来，让他自己想办法。”
“他自己惹的祸，他自己去扛。”
“他怎么扛啊……”
我妈的声音里满是无助。
“他连工作都没有，他拿什么去还啊……”
“那就让他去坐牢。”
我冷酷地说。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不上，就接受法律的制裁。”
“不！静静，不能这样！”
我妈又急了。
我知道，让她眼睁睁看着儿子去坐牢，她还是做不到。
我叹了口气。
是时候，该拿出我的筹码了。
“妈，这个钱，我可以出。”
我说。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连我爸的呼吸声都停住了。
他们都在等我的下半句话。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家里的那套老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
那套老房子，是爷爷留下的。
虽然不大，也不值钱，但那是我爸的。
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
也是他准备留给我哥娶媳妇用的。
“你做梦！”
我爸立刻尖叫起来。
“那是我周家的房子！跟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那就没得谈了。”
我语气平静。
“你们就等着下次再上门吧。”
“或者，等着周浩出来，被他们打断腿。”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跟你们谈条件。”
我顿了顿，继续说。
“妈，你好好考虑一下。”
“是用一套你们不住的老房子，换你儿子一个平安。”
“还是为了那点可笑的家产，眼睁睁看着他被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