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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咫尺之间,傅景深的掌心牢牢贴在苏念的腰侧,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一路烧到她的心底。

苏念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长睫疯狂颤动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能仰着头,撞进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那双总是覆着冰霜的黑眸,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偏执与炽热,像一张网,牢牢地将她困在其中,无处可逃。

“傅、傅总……”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膛上,想推开,却又像被烫到一样,指尖蜷缩起来,“您……您放开我……”

她的反抗软得像棉花,非但没有让傅景深松手,反而让他揽着她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鼻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苏念,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我……”苏念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眼眶微微泛红,眼里盛满了无措,像只被圈住的小兔子,既不敢回应,也不敢彻底拒绝。

她太清楚这一刻的分量了。傅景深这句“你是我的人”,几乎是捅破了两人之间那层维持了两年的窗户纸,把所有藏在细节里的心动和偏爱,都摆到了明面上。

可她也知道,他和沈知意的婚约还在,订婚宴的期就定在下个月,南城所有的上流圈子都收到了风声。这个时候,她若是贸然应下,就真的坐实了外面那些“靠美色上位、足婚约”的污名。

更重要的是,她要的不是一时冲动的占有,而是他心甘情愿地打破所有原则,推掉婚约,完完整整地走向她。

就在两人之间的氛围暧昧到极致,几乎要失控的瞬间,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傅景深的眉头瞬间皱紧,眼底的炽热被冷意覆盖,却依旧没有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只是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董事会的专线。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只是指尖依旧留恋地蹭了蹭她柔软的腰侧,才彻底收回。

“接电话的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有数。”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里的冷硬,只是耳尖还泛着未散的薄红,暴露了他刚才的失态。

苏念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安全的距离,低着头,手指慌乱地整理着被揉皱的衬衫下摆,小声应道:“我知道了,傅总。”

她的脸颊依旧滚烫,心跳还没平复,刚才被他触碰过的腰侧,像是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厉害。

傅景深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慌乱的样子,心底的躁动又涌了上来,他强行压下去,转身走到办公桌后接起了电话,语气冷冽地应付着董事会的质问——不用想也知道,是他把城西交给苏念的决定,引来了老股东们的不满。

苏念看着他冷着脸应对电话那头的刁难,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被董事会轮番质问,也依旧气场全开,没有半分退让。她心里微微一动,没再多留,对着他微微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傅景深,你终究还是,先一步动了心。

回到办公区,组的人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看到她过来,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还有几分之前没有的敬畏。刚才傅景深在会议室里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谁都清楚,这位年轻的总负责人,是傅景深心尖上的人,再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阴阳怪气的闲话。

只有组的副总监老周,坐在工位上,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和不服气,看到她过来,冷哼了一声,别开了脸。

老周是傅氏的老员工,在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原本是城西总负责人最热门的人选,最终却被苏念这个半路出来的秘书截了胡,心里自然憋着一股火,处处都想给她使绊子。

苏念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走回了自己的工位,刚坐下,负责材料对接的专员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苏总,不好了!咱们之前定好的建材供应商,刚才突然发来通知,说原材料价格上涨,要把供货单价上调15%,不然就终止!”

苏念的眉头瞬间皱紧了。

城西的建材采购,早就和供应商签了意向合同,价格也早就定死了,现在突然临时涨价,还是涨15%,不仅会让预算严重超支,一旦供货中断,开工期延迟,造成的损失更是不可估量。

“怎么回事?”苏念接过专员手里的通知函,快速扫了一遍,声音冷静,没有半分慌乱,“之前对接的时候,不是已经敲定了价格锁定条款吗?他们怎么敢单方面违约?”

“他们说……说意向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应,就算闹上法庭,他们也不怕。”专员急得快哭了,“而且我打听了,南城其他几家同规格的建材供应商,最近都不约而同地收紧了库存,本拿不到我们需要的货量,除了这家,我们没有别的备选了!”

苏念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本不是什么原材料涨价,分明是有人故意在背后使绊子,掐住了的供货渠道,想让她刚上任就栽个大跟头。

不用想也知道,能出这种事的,除了不服气的老周,就是一直盯着傅景深位置的傅明远,甚至两者早就勾结在了一起。

旁边的老周听到动静,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说:“苏总,我早就说过,这么大的,不是靠几句漂亮话就能撑起来的。现在供应商临时变卦,下周就要和施工方签进场合同了,材料供不上,开不了工,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组的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焦虑,看着苏念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怀疑。

苏念抬眸扫了众人一圈,最终落在老周身上,语气依旧软软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周副总监,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出了问题,所有人都要担责任,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声音清晰笃定:“供应商的问题,我来解决。今天下班之前,我会给大家一个结果。现在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把进场合同的细节再核对一遍,不要出任何纰漏。散会。”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慌乱,明明是软乎乎的调子,却莫名地让人安心。众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只有老周,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眼底满是看好戏的嘲讽。

苏念坐在工位上,快速翻看着供应商的资料,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查着这家供应商的背景和方信息。她心里清楚,对方敢这么有恃无恐,必然是背后有人撑腰,硬刚是没用的,必须找到对方的软肋。

就在她翻查到供应商老板的个人信息时,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了她的桌角。

苏念抬起头,就看到陆星辞站在她的工位旁,依旧是一身牌,笑得一脸灿烂,只是眼底带着几分担忧:“我都听说了,供应商那边出问题了?要不要我帮忙?我跟这家建材厂的老板认识,说句话还是管用的。”

苏念看着他,心里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腼腆地笑了笑:“谢谢陆先生,但是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的。要是连这点问题都处理不好,我也不配坐这个位置了。”

她不是不想靠捷径,只是她很清楚,想要在傅氏彻底站稳脚跟,想要堵住所有人的嘴,就必须靠自己的能力解决这次的危机。一旦这次靠了陆星辞,外面那些“靠男人上位”的闲话,就再也摘不掉了。

陆星辞看着她眼里的坚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里的欣赏更浓了:“行,有骨气。那你要是解决不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他说着,把自己的私人号码写在了便签纸上,放在了她的桌角,刚要再说什么,就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星辞,傅氏的问题,就不劳你陆氏的二公子费心了。”

傅景深站在不远处,刚结束和董事会的通话,就看到陆星辞俯着身,凑在苏念的工位旁,两人靠得极近,画面刺眼得不行。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黑眸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陆星辞转过身,看着傅景深黑成锅底的脸,挑了挑眉,故意道:“我帮苏秘书解决问题,总比某些人,把人推到风口浪尖上,却什么都不做强。”

“我的人,我自己会护着,不用你管。”傅景深往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苏念身前,隔开了陆星辞的视线,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警告,“你要是没事做,就回陆氏去处理你自己的工作,别在这里晃悠。”

陆星辞看着他这副护食的样子,又气又笑,最终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行,我走。苏秘书,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对着苏念挥了挥手,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办公区再次安静下来,傅景深转过身,低头看着坐在工位上的苏念,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温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供应商的事,怎么不跟我说?”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没有半分责备,只有心疼。

苏念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小声道:“这是我分内的工作,我想自己解决。而且您刚应付完董事会,我不想再给您添麻烦。”

“你的事,从来都不是麻烦。”傅景深蹲下身,平视着她,黑眸里满是认真,“我把交给你,是相信你的能力,不是让你一个人硬扛所有事。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第一时间找我,记住了吗?”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苏念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连忙移开视线,轻轻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傅总。”

傅景深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站起身,递给她一份文件:“这家建材厂的最大方,是盛远集团,而盛远的董事长,和我父亲是世交。这是盛远集团最近的建材采购招标书,他们需要的建材规格,和这家厂的产能完全匹配。你拿着这个去找他们老板谈,他知道该怎么选。”

苏念接过文件,快速翻了一遍,眼睛瞬间亮了。

这份招标书,就是这家供应商的软肋。傅氏能给他们的,只是一个城西,而盛远集团的年度招标,是他们未来三年最大的订单。只要她拿着这份招标书去谈,对方绝对不敢再拿涨价的事要挟她,甚至会主动低头认错。

她抬起头,看着傅景深,眼里满是感激:“傅总,谢谢您……”

“不用谢我。”傅景深看着她眼里亮起的光,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路我给你铺好了,谈判还是要你自己去。我相信你能做好。”

他没有直接出面帮她摆平,而是给了她关键的筹码,让她自己去赢下这场谈判,既帮她解决了危机,又给了她在组立威的机会,把所有的体面和荣光,都留给了她。

下午,苏念拿着这份招标书,去了建材供应商的公司。不到两个小时,就拿着重新签好的、价格不变的正式供货合同回了公司,甚至还让对方主动提出,承担延期供货的违约金。

整个组都轰动了,所有人看着苏念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怀疑和不服,只剩下彻底的敬佩。就连老周,也彻底闭了嘴,再也不敢说半句闲话。

晚上八点,办公区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苏念还在整理资料。办公室的门开了,傅景深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放在她的桌上。

“忙完了?先吃饭,胃又该疼了。”他打开保温盒,里面是熬得软糯的小米粥,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都是养胃的,温度刚好。

苏念看着他,心里暖暖的,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暖粥滑进胃里,熨帖了一整天的疲惫。

傅景深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他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苏念,周六的订婚宴,我会跟两边的长辈说清楚。”

苏念拿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傅景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我不会和沈知意订婚的。我欠她一个交代,也欠你一个名分。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

他终于不再挣扎,不再克制,坦然地面对了自己的内心。什么家族利益,什么既定人生,在这个小姑娘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苏念看着他眼里的认真,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口喝着粥,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而两人都没注意到,办公区的电梯口,沈知意站在那里,把傅景深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手里的车钥匙轻轻转了转,红唇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没有上前,也没有发怒,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这场婚约,本就不是她想要的,现在傅景深先开了口,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办公室里,傅景深看着苏念泛红的眼眶,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温柔得不像话。

窗外的夜色渐浓,南城的万家灯火映在玻璃上,温柔地裹住了室内的两人。拉扯了许久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朝着彼此,坚定地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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