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n。问。
ban。绊。
jiao。脚。
ben。本。
我蹲在柜子前面。
存折和纸条在手心里。
窗外有鸟叫。
我没有哭。
我把纸条贴在脸上。
纸上有一股旧衣服的味道。
樟脑丸和洗衣粉。
我妈身上的味道。
我蹲了很久。
膝盖麻了。
然后我站起来。
把存折和纸条放进我自己的包里。
五万块。
我妈一个月退休工资2800。
她从2018年开始存,存了三年半。
每个月从2800里扣下来几百块。
剩下的够吃饭、够水电、够买药。
仅仅是够。
她什么都没给自己买。
那件羽绒服,她挂着没穿。不是不喜欢。是怕穿坏了。那是女儿买的。
她把钱藏在旧棉袄里。不告诉任何人。
她知道我过得不好。
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知道,问了,我也不会说。
所以她没有问。
她只是偷偷地存钱。
每隔两三个月,去一趟邮政储蓄。存500。存800。存1000。
存了三年半。
攒了五万。
然后写了一张纸条。
塞进棉袄口袋。
“万一哪天你想走。”
妈。
我要走了。
我把老房子锁好。下楼。
开车上了高速。
后视镜里,老房子的窗户在阳光下反着光。
我没有回头。
陈姐的电话来了。
“证据收集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我还需要一个东西。”
“什么?”
“我们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当年买的时候首付是我出的,月供也是从我工资里还的。他出了一部分,但我这边有完整的银行流水。”
“那没问题。这是你的底牌。”
“还有一件事,陈姐。”
“说。”
“帮我查一个人。刘芳。看她和赵建军在2015到2016年之间,有没有什么……能查到的东西。”
“我试试。你周一来一趟所里,把截图和材料都带上。”
“好。”
我挂了电话。
把手放在方向盘上。
右手边的副驾驶座上,放着那件深蓝色旧棉袄。
我没有叠好。
就那么摊在那里。
我妈的味道,在车里散开了。
6.
周一。
陈姐在她的办公室里翻我打印出来的材料。
支付宝转账截图。47页。
我按时间顺序排好的。从2016年到2024年。
最早的一笔是2016年——我和赵建军结婚那一年。
也就是说,从我嫁进去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给刘芳转钱。
陈姐翻到最后一页,把材料放下来。
“我帮你查了你让我查的。”
她递给我一张纸。
“2015年6月到2016年2月。赵建军和刘芳在同一家公司上过八个月班。赵建军后来跳槽了。刘芳嫁给赵建国是2016年5月。你和赵建军结婚是2016年9月。”
时间线。
2015年6月:赵建军和刘芳在同一家公司,朋友圈的那张风景照,那是他们一起出去旅游。
2016年2月:赵建军跳槽。
2016年5月:刘芳嫁给赵建国。
2016年9月:我嫁给赵建军。
中间只隔了四个月。
“陈姐。你帮我理一下。”
“你说。”
“刘芳为什么嫁给赵建国?”
陈姐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