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母亲生前看肖清月的眼神总是透着深深的厌恶。
特别是父亲对肖清月百依百顺,对我却冷若冰霜。
因为肖清月是他挚的骨肉啊!
“我们是秦将军的亲兵。”
将军俑的声音沉稳有力。
“当年随他效忠始皇帝,立过血誓。”
“‘秦家信物在,军魂永不散’。”
他指了指我手中的凤凰玉佩。
“你母亲是秦家嫡女,这玉佩就是信物。”
“你,自然是我们的新主帅。”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玉佩在幽蓝的魂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母亲……”
我咬着牙,问出那个我一直不敢深想的问题。
“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墓室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魂火燃烧的噼啪声。
“你母亲是个烈性子。”
将军俑叹了口气。
“她发现了肖远征的野心。”
“肖远征不仅想掩盖罪行,他还想借机夺取你们秦家残存的军权。”
“你母亲试图向你外公家传信,揭露此事。”
“却被你父亲察觉了。”
我的心猛地揪紧。
“一杯毒酒。”
文官俑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对外只称,主母病故。”
我难过地闭上眼睛。
母亲临终前痛苦扭曲的脸,在我的脑海里无限放大。
她抓着我的手,那么用力。
她想告诉我所有的真相,但是我太小,她也来不及说了。
滔天的恨意像野火一样在我腔里燃烧。
烧断了我对肖远征最后一丝父女之情。
“我不能死。”
我睁开眼,盯着眼前的将军俑。
“我要扒了肖远征的皮,抽了肖清月的筋。”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将军俑眼眶中的魂火大盛。
“好,好,好。有我辈风采!”
“仇恨,是最好的力量。”
他转过身,指向墓室深处。
“皇陵之下,有一条始皇留下的密道。”
“可通外界。”
他走到石台前,在机关上按了一下。
“轰隆隆——”
一面石墙缓缓移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漆黑通道。
将军俑转过身。
他从甲的暗格中,取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牌,递到我面前。
“这是当年靖王萧临渊的私印。”
“他被废黜时,心腹曾想借密道救他。”
“失败后,这块虎符遗落于此。”
我伸手接过。
虎符很沉,上面刻着一个【靖】字。
“靖王……”
我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大夏朝曾经最耀眼的太子,一年前突然被废,贬为靖王,圈禁在皇陵山下。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
将军俑看着我。
“一个和你一样,被至亲背叛。”
“被夺走一切的,可怜人。”密道里阴冷湿。
水滴从石顶砸在我的鼻尖上,激起一阵战栗。
两个斥候俑飘在前面为我引路。
他们没有实体,只有幽蓝的魂体轮廓。
“这破道,一千多年没走过了。”
“可不是,上次走还是给始皇帝运金丝楠木。”
“这大夏朝的皇帝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修个陵墓都抠抠搜搜的。”
听着他们在前面骂骂咧咧,我紧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了些。
千年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