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传来一阵动。
我搁下笔,缓步而出。
沈博渊果然还跪着,肩头落满积雪,脸色青白。
见我出来,他眼底骤然亮起,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阿沅,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停在廊下,与他隔着三步之遥。
“世子这是做什么?让人看见了,又要说我姜家女恃宠而骄。”
“你没有!”
他猛地起身,却因跪得太久踉跄一步,“是我…… 是我有眼无珠。”
他从怀中掏出那纸婚书。
已经被体温焐得发皱,边角还沾着涸的血迹。
大概是攥得太紧,指甲刺破了掌心。
“这婚书,我不退。”
“由不得你。”
我声音平淡,像在谈论今的天气。
“姜沈两家的婚约,昨我已请父亲呈报礼部,正式作废。”
沈博渊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世子不知道吗?” 我轻笑,“今晨圣旨已下,将我赐婚于太子殿下,为良娣。”
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转瞬化成水,像泪。
“不可能……” 他喃喃道,“你明明…… 你明明爱的是我……”
“爱?”
我缓步走近,俯身,凑近他耳边。
“世子可知,前世你迎娶林婉莹那,我在冷院里咳血而亡,手里还攥着这支并蒂莲簪?”
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骇。
“你…… 你说什么?”
“我说,” 我直起身,将那支从林婉莹头上取下的簪子,丢在他面前,
“这簪子,我戴过五年,她戴过五年,如今还给你。”
“你们俩,天生一对。”
沈博渊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盯着那支簪子,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阿沅,你……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的,比世子想象的更多。”
我停在门边,回头看他。
“比如三年前,世子从池塘里救起我,本不是偶遇。”
沈博渊瞳孔骤缩。
“你……”
“是世子亲手将我推下去的,对吗?”
我笑着,眼底却没有温度。
“就为了那一句偏爱柔软妩媚的女子,让我心甘情愿磨掉一身傲骨。”
“世子好算计。”他踉跄后退,撞翻了廊下的花盆。
碎瓷声惊得丫鬟探头张望。
“不是……” 他嗓音嘶哑,“起初…… 起初确实是算计,可后来……”
“后来?”
我打断他,“后来你发现姜家兵权在握,发现我父亲在朝中的威望,发现娶我比娶林婉莹更有价值?”
“世子,” 我垂眸,“你爱的从来不是我。”
“你爱的,是姜家嫡女这个身份。”
沈博渊僵在原地,雪花纷纷扬扬,落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