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一击不成，更加气急败坏。
她开始在校门口撒泼打滚。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心肠歹毒啊！”
“当年勾引我儿子，怀了孕就跑，现在我儿子发达了，她又想带着孩子来敲诈了！”
“天底下怎么有这么狠心的女人，不让我们周家认自己的亲孙女啊！”
她颠倒黑白，哭得声泪俱下。
周围不明真相的家长们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鄙夷和不屑。
“原来是这样啊，想母凭子贵。”
“看她穿得普普通通，男的开着豪车，肯定是想讹钱。”
“真是可怜了孩子，有这么个妈。”
那些议论声像一把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我的心上。
我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无助。
周烨看着我狼狈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我听清。
“许沁，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跟我斗的下场。”
“我告诉你，今天这孩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出车祸，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念念，是我周家唯一的香火。”
“你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把她给我？”
他掏出支票本和钢笔，那样子，仿佛是在菜市场买一颗白菜。
我的血，瞬间凉了。
03 反击
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
在极致的愤怒和羞辱下，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轻轻拍着许念的背，安抚着她。
然后，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周烨。
“你真的想要她？”
我的冷静，让周烨有些意外。
他以为我会崩溃，会歇斯底里。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当然。”
“她是我周烨的女儿，是我周家唯一的后代。”
“她必须认祖归宗。”
他语气中的理所当然，让我觉得恶心。
“好。”
我点点头。
“想要她是吗？”
“可以。”
我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芳停止了哭嚎，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周烨也皱起了眉，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理会他。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有些陈旧的文件。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地，一层一层地打开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上。
他们以为，那会是一份亲子鉴定，或者是一份索要天价抚养费的协议。
周烨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他看来，我终究还是为了钱。
终于，文件完全展开。
最上面，是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HIV抗体检测报告单”。
阳性。
确诊。
报告单的右下角，是我的名字。
许沁。
时间，是五年前。
我拿着那份报告，像举着一面宣判命运的旗帜。
我把它递到周烨的面前。
“看清楚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校门口。
“想要女儿，可以。”
“但你得想清楚，你接走的，可能是一个艾滋病病毒的携带者。”
周烨脸上的得意和轻蔑，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