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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烟小产了。
就在我的景仁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太医们手忙脚乱地把她抬走的时候,她裙摆上的血滴了一路。
澹台翊赶来的时候,看到那一地的血,眼睛都红了。
“钟离!你这个毒妇!你竟然害死了朕的皇子!”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接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里“和平捍卫者一号”的枪管。
“陛下,香是贵妃自己带的,火是贵妃自己点的。”
我直视着他暴怒的眼睛。
“臣妾只是开了个窗透气,风往哪吹,难道也是臣妾能控制的?”
“你还敢狡辩!”
澹台翊手在抖,只要稍微一用力,我就得脑袋搬家。
“那些机关!那些鬼东西!肯定是你搞的鬼!”
他虽然不懂原理,但直觉告诉他,这事儿跟我脱不了系。
“陛下若是要臣妾,臣妾无话可说。”
“但钟家三十万大军还在边关浴血奋战,陛下这一剑下去,怕是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我赌他不敢。
钟家没倒之前,他不敢我。
澹台翊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僵持了许久,他终于狠狠地收回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
“好!好一个钟家!”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传朕旨意,皇后钟离失德,禁足景仁宫,无诏不得出!”
“半个月后的万寿节,若是不能给朕一个交代,朕就是拼着天下大乱,也要废了你!”
他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我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但这只是暂时的。
姒烟醒来后,得知孩子没了,彻底疯了。
半个月后的万寿节,就是我的死期。
我知道,姒烟在准备最后一击。
她要在万寿节上献舞。
那是一支失传已久的“惊鸿剑舞”。
名为祝寿,实为人。
按原剧情,她会在舞蹈的高部分,假装不小心绊倒。
然后那把涂了剧毒的剑,就会“意外”地刺进我的膛。
原主就是死在这一场剑舞里。
那时候,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是意外,或者是我罪有应得。
我想起澹台翊临走时那个眼神。
他们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钻进去。
我看着满屋子的木料和铁器,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要玩刺。
那就别怪我不讲道理,搞军火压制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景仁宫里夜不休。
我拆了所有的家具,融了皇帝当年赐下的三条金腰带。
再把御花园里腐朽的旧铁栅栏全部熔炼,才勉强凑够了打造枪管所需的精铁。
既然是古代背景,搞不出动力。
那就用纯机械动力。
鲁班术的巅峰,不是造鸟,是戮。
万寿节这天晚上,皇宫灯火通明。
我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凤袍,端坐在凤位上。
那宽大的袖袍里,沉甸甸的。
里面藏着一把经过我魔改的“诸葛连弩升级版·多管旋转式重机枪”。
全名:和平捍卫者一号。
虽然是用木头和精铁打造,靠的是高强度发条和杠杆原理驱动。
但它的射速,是一息三十发。
它的穿透力,能打穿三层牛皮甲。
姒烟一身白衣胜雪,手持双剑,缓缓走上舞台。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意。
她手中那把剑上,泛着幽幽的蓝光。
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音乐起。
她身姿曼妙,剑光如虹。
每转一圈,她就离我近一步。
澹台翊坐在旁边,端着酒杯,眼神玩味地看着这一切。
他在等。
等那一剑刺穿我的心脏。
姒烟越跳越快,剑气人。
周围的大臣们都在叫好,没人注意到她的剑尖始终指着我的咽喉。
终于。
鼓点如雷。
姒烟一个回旋,身形暴起。
“姐姐,小心!”
她嘴里喊着小心,手里的剑却像是毒蛇吐信,直奔我的面门而来。
这一剑,快准狠。
避无可避。
澹台翊的嘴角已经露出残忍的笑意。
我看着那近的剑锋,没躲。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宽大的袖袍滑落。
露出了那个黑洞洞的、由六精铁管组成的旋转枪口。
“咔哒。”
我按下了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