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炼气大能
快！太快了！几乎念头一动，目标便已毙命！而且获得的气血，远胜普通鱼虫！
这就是修士的力量？这就是生命层次提升后的“击效率”？
何安庆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这一次，是因为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
！只要击生灵，就能掠夺气血，就能变强！
什么灵丹妙药？什么天材地宝？什么名师功法？
他统统不需要！
他的系统，他的道路，简单、粗暴、直接！
只要！
就能一直变强！
汹涌的意和变强的欲望在中翻腾，让他眼睛都有些发红。
但很快，他再次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
冷静。必须冷静。
刚刚突破炼气一层，不过是修仙路上最卑微的起点。体内那丝气感微弱得可怜，力量提升也有限。
那条荧灯妖鱼，是一阶下品妖兽，相当于炼气初期修士。自己现在去，恐怕胜负难料。
可如果不去……继续普通鱼虫？
看着系统界面【28.22/500】的字样，何安庆摇了摇头。
太慢了。按照之前的效率，到猴年马月？更别提后面还有炼气二层、三层……乃至筑基那遥不可及的气血需求。
而且，债务呢？五天后八块灵石的月供，虽然今天得了一块，加上积蓄勉强能凑上，但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
“拼了！”
心中定计，何安庆换了身相对净的衣服，将那块下品灵石和今卖普通鱼所得的几枚灵砂小心藏好，推门而出。
他没有再去西市，而是朝着城中另一个方向走去——东市。
同山县有两处主要的市集。西市是凡俗与底层挣扎者的泥潭，而东市，则是为修士、武者，以及城中有些家底的富户服务的。
踏入东市地界，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楼阁雅致，招牌幌子都用料讲究。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鱼腥和烂菜叶味，而是淡淡的药香、檀香，以及各种奇特的材料气息。
行人衣着光鲜，步履从容。偶尔可见腰间佩剑、气息精悍的武者，甚至有一两位身着法袍、神情淡漠的修士走过，引来周围人或敬畏或羡慕的目光。
何安庆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和新奇，目光快速扫过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店铺。
正当他走过一处相对热闹的街边小摊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五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一个面红耳赤、身着灰袍的男修站在摊位前，手里攥着个玉瓶，气得声音发颤，“一枚下品的聚气丹，市价顶多三十灵石！道友，你是不是觉得我初来乍到，好欺负？！”
摊主是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女修，正用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来硬的？”她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冷冽。
下一刻，她手中短剑“锵”一声轻鸣，剑尖斜指地面，一股远比之前处理妖鱼那位练气士强悍、带着锋锐之意的灵压，毫不客气地朝那男修扑面压去！
那男修被这股灵压一冲，脸色唰地白了，蹬蹬后退两步，眼中闪过惊惧：“炼……炼气三层？！”
“买，还是不买？”女修抬眼，目光如剑。
“我……我买！”男修再不敢多说半句，抖着手掏出灵石袋，数出五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摊位上，抓起那瓶聚气丹，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人群，背影狼狈。
女修哼了一声，散去灵压，将短剑“啪”地拍在摊位上。她似有所感，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驻足观看的人群，也包括不远处的何安庆。
“看什么看？”女修语气不善，“丹药买不买？不买别挡着做生意！”
何安庆心头一凛，立刻低下头，快步走开。
一枚聚气丹五十灵石……他全部身家连半枚都买不起。
但他本就不是来买这些的。
他的目标很明确。走进一家成衣铺子，在掌柜略显冷淡的目光中，挑选了一件最普通的、用料厚实、带兜帽的黑色长袍。
走出店铺，他将黑袍仔细叠好拿在手中。回头望了一眼东市这繁华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街道，眼神深邃。
这里的一切很好，很诱人，但都不属于现在的他。
东门外，人烟渐稀。
他如今已是炼气一层的修士，气血充盈，脚步轻健。
去海边的路如今的他来说已经不算遥远了。
他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已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雷鸣般的浪涛咆哮。
他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在距离海岸尚有一段距离的一处荒芜高地上，寻了片乱石林立、杂草丛生的区域，藏匿起身形。
刚刚伏低身体，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压便如同无形的水，自远方海面滚滚袭来！
何安庆屏住呼吸，透过石缝望去。
只见远处海天交接之处，数道身影凌空而立，灵光环绕，宛如神祇。其中两人气息最为煊赫，相隔如此之远，仍压得他口发闷。
其中两人气息尤为煊赫——穿月白长衫的明仁执玉尺而立，披暗红大氅的白静轩周身悬浮三颗赤焰火球，彼此锋芒相对。
与海上那几位截然不同，岸边尽是清一色的黑袍散修，大多掩去形貌，生怕事后被人惦记。唯四人如鹤立鸡群，寻常装束，毫无遮掩。
魏家的魏无言独占东侧半片海域，身后虚悬一口古朴铜钟，钟纹如活物流转，隐有梵音低鸣——正是魏家镇族之宝“镇海钟”。
仅此一物，便无人敢踏足其方圆百丈之内，也奠定了魏家如今稳居三家之首的基。
“明仁！这处灵脉，去年便说好由我白家先探三年，你们明家今带人堵在这里，是何道理？”白静轩声如洪钟，震得海面涟漪四起。
明仁玉尺光华流转：“白静轩，当初约定是‘优先探查’，可没说我明家不能来采‘海凝晶’。你真当此处成了你白家私产？你们近年手伸得太长，魏家那边……呵呵，恐怕也未必乐见。”
“少拿魏家说事！”白静轩身旁火球转速骤增，“我白家老祖突破在即，今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试试便知！”明仁眼中寒光一闪，玉尺向前点出。
一道凛冽蓝光破空而去，空气中瞬间凝结冰晶。白静轩大喝一声，赤焰火球悍然迎上——
轰！
就在何安庆全神贯注于远处那惊天碰撞，小心挪步寻找更好视角时，身侧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道友也是来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