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躲。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打啊。”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手指头。”
“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到，那套系统的一个字节。”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终究还是没敢落下来。
他颓然地放下了手。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力。
“很简单。”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一百万，打到我的账上。”
“钱到了，我自然会考虑，要不要，帮你恢复数据。”
“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是看不到钱。”
“那你就等着，给你的公司，收尸吧。”
陈浩站在我面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指着我，抖得像筛糠。
“你威胁我？”
他的声音都劈了。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陈浩在我身后喊：“许薇！你给我站住！”
我没站住。
我走进小区，头也没回。
回到出租屋，我把新买的衣服挂起来，仔细看了看。
明天面试，穿哪件好呢？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薇薇啊！”
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表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把他公司的系统都删了？是不是真的？”
“嗯。”
“你这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妈急了，“你知道那系统多重要吗？你表哥说，要是找不回来，公司就完了！”
“关我什么事。”
“你！”
我妈深吸一口气，换了语气。
“薇薇，听妈的话，把系统给他恢复了吧。他毕竟是你表哥，我们都是一家人……”
“妈。”我打断她，“你知道他给了我多少奖金吗？”
“多少？”
“两百块。”
7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熬了三个月，瘦了十五斤，给他把公司救活了。他给经理十五万，给程序员八万，给行政助理一万。给我两百。”
我一字一句地说，“妈，你告诉我，这是一家人做的事吗？”
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累了，妈。明天还要面试，先挂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换上新买的衣服，画了个淡妆，出门面试。
面试很顺利。
那家大厂的面试官，看了我的简历和经历，当场就给了口头offer。
“许同学，你什么时候能入职？”
“随时。”
“好，那我们尽快走流程。”
走出大楼，阳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手机响了。
是陈浩。
我挂掉。
又响了。
继续挂。
第三次响的时候，我接了。
“什么事？”
“薇薇！”
陈浩的声音，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充满了讨好。
“那个一百万的事，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
“你看，公司最近资金确实紧张，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