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给新妈妈钱，她应该……愿意管我的吧？
3
我把捡来的矿泉水瓶子踩扁，哗啦啦地堆在新妈妈面前，说：
“我会活，我会卖钱，我能养活自己，也能养你。”
新妈妈没说话，只是把三轮车上的麻袋理了理，给我腾出个更大的位置。
我懂了，她还是不肯。
我只好钻进她那辆破三轮车里，把自己埋进麻袋堆里，偷偷睡下。
半夜冻醒，一睁眼，新妈妈不知道去了哪里。
身上却沉甸甸的，多了一件破棉袄。
一股子旧棉絮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怪气味，不好闻，但很暖和。
天蒙蒙亮，前院就炸开了锅。
是养姐那条宝贝狗，正夹着尾巴，嘤嘤地叫唤。
“你这个又脏又臭的女人！你敢打我的狗！”
养姐尖着嗓子，指着新妈妈的鼻子骂。
旧妈妈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你赔我家宝贝女儿的狗！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一骨碌从麻袋里爬出来，冲到新妈妈身前：
“不是的！她的狗很凶！一定是狗先咬人！”
新妈妈看了我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围上来的人解释：“是它先咬我。”
几个邻居大妈也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哎哟，这收破烂的天天在小区里晃，看着就不是好人。”
“就是，浑身臭烘烘的，还打狗，有没有一点爱心啊？”
“我看啊，就是嫉妒人家的狗过得比她好，心理变态！”
一句句，一字字，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我说：“我的新妈妈没有！她不是这样的人！”
旧妈妈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浑身发冷。
“这才几天，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一句话，我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怕，我怕她对我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养姐见状，哭得更凶了：
“妈，报警！让警察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抓走！”
一听到“报警”，新妈妈那张向来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别的神色。
是害怕。
“我没钱。”她小声说。
旧妈妈嗤笑一声：“收破烂的没钱？骗鬼呢。”
“我刚来这片，没收到什么东西。”新妈妈的声音更低了。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一群人推搡着，拳脚就落在了新妈妈身上。
她一开始还用胳膊挡几下，可人太多了。
她很快就被推倒在地，蜷缩起来，像个被踩烂的麻袋。
我想冲过去，却被养姐死死抓住胳膊。
她在我耳边笑，热气吹得我耳朵又痒又麻：
“没想到把你赶走，你还能找到栖身之所。”
“现在好了，你连新妈妈也不要你了，你到哪儿，哪儿就倒霉。”
她顿了顿，声音甜得发腻。
“别急，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4
原来是这样。
我一直知道养姐不喜欢我，我以为只是因为我没有她乖，惹妈妈生气。
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她故意反复折磨我，污蔑我不懂事，好让旧妈妈更加厌恶我。
“你是大坏蛋！”
我尖叫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扑向养姐，对着她又抓又咬。
和往常一样，我的反抗换来的是旧妈妈更用力的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