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惊呼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
江叙北立刻站起身,擦拭着我身上的酒渍:
“星杳,你怎么样?脸色有点不好,要不然我送你回去休息?”
见我没有说话,江叙北扶着我走出了包厢。
“甜甜年纪小,你多包容点。”
“回去早点睡,明天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那家生煎。”
可胃里的绞痛让我几乎直不起腰。
我只能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看向眼前着急回去的江叙北:
“不用了,江叙北。”
“我们分手吧,我也要结婚了。”
江叙北诧异的转头看我:
“就因为一个奖杯?”
“不要闹了好不好,反正奖杯也是要带回家的,让小姑娘稀罕稀罕你就不高兴了?”
“你若是想要结婚,再等两年,等我拿了三连冠,肯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又是等。
二十岁的时候,他说等打进职业联赛。
二十五岁的时候,他说等拿到国内冠军。
现在他二十八岁,拿了世界冠军,又要我等三连冠。
可是江叙北,我等不起,也不想等了。
“今天是夺冠的好子,你这个队长不在,大家都不尽兴,快回去吧。”
江叙北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下来:
“好吧,那你到家了发信息给我,别总坐在地上,凉。”
他转身回去庆祝。
苏甜也出来找江叙北,见我要走,得意的比了个V。
我没理她,低头点开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电子请柬,时间就在三天后。
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我抹了把脸,给战队老板发了条信息:
“徐总,我的辞职报告您批了吗?”
那边秒回:
“林星杳,你真决定了?江叙北知道吗?”
徐总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星杳,你可是战队的主心骨,江叙北能有今天全靠你。”
“你这个时候走,战队怎么办?”
我站起身靠在墙上,胃里的抽痛让我声音都在发颤:
“徐总,战队现在有世界冠军的光环,不愁拉不到赞助。”
“至于生活生活上的事,战队有专门的后勤,我留下也只是多余。”
徐总叹了口气,终于松口:
“好,我批,但你这八年的心血,就这么放手了?”
是啊,放手了,也该放手了。
挂断电话,胃里的绞痛让我不得不去医院挂了急诊。
“胃溃疡很严重,再晚点就要穿孔了,你这身体怎么糟蹋成这样?家属呢?”
“没有家属,我一个人。”
拿了药,我打车回了我和江叙北的公寓。
屋里一片漆黑。
打开灯,玄关处还摆着江叙北昨天穿过的球鞋。
茶几上是他喝了一半的咖啡。
沙发上散落着他的战术笔记本。
这里到处都是他,可很快,这里就不会再有我了。
我从储物间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我的东西不多。
这八年,我的钱几乎都贴补了战队。
衣柜里清一色的黑白灰职业套装。
唯一一件亮色的裙子,还是三年前我过生时,江叙北买的。
他说:“星杳,等我们拿了世界冠军,你就穿着这件裙子,做我的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