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提醒他,他却只会反驳。
婆婆过生,他说一把年纪过什么生,吃什么蛋糕。
遇上妇女节情人节,他说老夫老妻不注重那些。
婆婆善良,体谅他工作忙,直男性格,不懂浪漫。
可他知道给生二胎的小三送金镯子,知道给私生子买300万的赛车,怎么会不知道给妻子买个生蛋糕?
无非就是把家里的女人当保姆使唤,把外面的野花当女神供着。
手机震动两声,录像停了。
婆婆发来微信:
“薇薇我来接你回家,你去哪儿了?”
“你刚出月子别累着了,想吃什么喝什么,妈给你买。”
心沉了沉,难受里掺杂着几丝愤怒。
我收起出生证明,脆敲门走了进去:
“爸,您不是在忙吗,怎么来这儿了?”
我说话客客气气,公公见到我,脸色一瞬间变得古怪。
但不是心虚,而是“你来什么”的不爽。
不等他说话,我笑了一下继续说:
“这孩子和您长得真像,是……我小叔子?”
2
公公双眸幽深,反问我:
“你上来做什么?”
“护士把这间房的账单也算进咱们家了,我上来问问。”
刘佩玉上下打量着我:
“这位是……”
公公回了句:“我儿媳妇。”
接着他转向我:
“这是我老朋友,也是刚生产,我顺路来看看。”
“刚出生的孩子还没长开,哪能看出来像谁。”
不愧是商场上的老油条,撒谎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我笑着点点头:
“看来是护士搞错了,我让她重新算。”
“不用,我会处理。”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多问,转身离开。
出门前,公公压低了声音:
“没事,她也是个蠢货,掀不起风浪。”
他说的是“也”。
在他眼里我和婆婆一样,都是蠢货。
回到普通间,婆婆在给我女儿换尿布。
明明是同龄人,公公还精神矍铄,婆婆的头发却白了一半。
常年劳累让她驼了背,身形瘦小,手上满是裂口。
年轻时为了供公公读夜大,婆婆没没夜在纺织厂做女工。
毕业后又供他去城里做学徒,眼看他从小木匠做到如今的建材公司大老板,一步步往上升。
而她在积月累里逐渐衰老,下岗后成了脚不沾地的家庭主妇。
我曾问过她:
“妈,你为了这个家每天只睡四小时,不累吗?”
她只是憨厚地搓了搓手:
“你爸在外面挣钱才累,我在家这点活,不算啥。”
心里重重叹息一声,我走过去逗着女儿的小脸。
随口问:
“妈,咱家的钱,谁管啊?”
婆婆笑笑:
“你爸管啊,我啥都不懂管什么钱,他每个月给我三千生活费,我买菜交水电,剩下的攒着。”
三千?
我嫁进来之后心疼她,每个月给她五千,她却推脱说公公给了钱,她不缺。
我想着公公毕竟是大老板,再怎么不懂浪漫,也该给个不错的数。
可居然只给了三千!
这一家子的吃喝拉撒,三千哪够!
我低头喝水,竭力压下哽咽:
“攒了多少啊?”
“不少呢。”
她神秘笑着,递来一个丝绒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