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看着我眼底的倔强,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转瞬就被浓烈的冷漠覆盖。
“你真想知道?”
他迈步,一步步朝我走近。
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压迫感扑面而来,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可这香气,如今只会让我觉得窒息。
“当年,我和温晚在一起,遭到整个傅家反对。”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多年的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晚为了帮我,偷偷拿出自己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一笔不小的资金,交给你爹,让他帮忙周转公司。”
“你爹当时是我公司最信任的财务主管,我和温晚,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结果呢?”
他猛地抬眼,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他卷走那笔巨款,连夜消失。公司资金链瞬间断裂,对手趁虚而入,设下圈套,制造车祸。”
“温晚为了把我推开,自己被货车撞飞,当场就没了呼吸。”
“而你爹,在温晚死后的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意外’落水身亡,死无对证。”
“你告诉我,这不是欠?”
“这不是你们苏家,欠我们的命?”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身上。
我浑身僵住,如坠冰窟,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我爹……是傅斯年曾经最信任的财务主管?
温晚的死,真的和那笔资金有关?
而我爹,在温晚死后,就意外身亡?
这一切,巧合得太过诡异。
可我依旧不信。
我记忆里的爹,虽然模糊,可我妈在世时,总是一遍一遍告诉我,你爹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没害过任何人。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卷款跑路?
怎么可能间接害死一条人命?
“不可能。”
我用力摇头,眼泪控制不住地再次滑落,视线模糊一片。
“我爹不是那样的人!他绝对不会卷款,更不会害死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一定是有人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陷害?”
傅斯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和残忍。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狠狠甩在我的面前。
纸张散落开来,摊在冰冷的地面上。
上面有我爹的签名,有银行转账记录,有当年警方出具的初步调查报告,每一个字,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苏父卷款潜逃,温晚因他而死。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我蹲下身,颤抖着指尖,一页一页翻看。
每看一眼,心就凉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