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
我看着他。
“现在，您知道谁抄谁了吗？”
张教授沉默了很久。
“我会向学院汇报。”
我站起来。
“谢谢张老师。”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我回头看着他。
“三个月前，苏薇告诉全班同学，是我抄了她的毕设。所以全班孤立了我三个月。”
张教授的脸色变了。
“三个月。”
我一字一顿。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走路。连辅导员都以为是我的问题。”
“而真正抄袭的人，这三个月过得很好。朋友，掌声，同情。什么都有。”
我笑了一下。
“张老师，您说公平吗？”
4.
真相翻转了。
但故事远没有结束。
因为我发现了更多。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我翻出了大学四年所有的设计稿。
我有个习惯，所有作业和都会按期归档。
从大一到大四，文件夹排列整齐。
我一个一个打开。
大二，院级海报比赛。
我的方案文件创建时间：2022年3月7。
苏薇那年也交了一份作品，参加了另一个比赛。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我打开当时的朋友圈截图。
苏薇发的图，是一张参赛海报。
配色方案，和我的几乎一样。
构图思路，和我的几乎一样。
我以为是“互相启发”。
不是。
大三，苏薇的实习作品集。
她说“借我几张图参考”。
我把源文件发给了她。
现在我去看她当时发的朋友圈——“实习作品集完成啦，感谢自己的努力~”
配图是四张作品。
四张里面，有两张的核心元素直接来自我的源文件。
她甚至没有怎么改。
我的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四年。
不是一次。
从大二开始，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她从我这里拿创意、拿素材、拿源文件。
每一次都笑着说“谢谢念念”。
每一次我都说“都是朋友”。
我以为这是友情。
她当这是供货渠道。
我颤着手，把四年来所有的对比证据整理成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名：真相。
我花了三天整理。
时间线，截图，文件属性对比，朋友圈记录，聊天记录。
一条线拉下来，清清楚楚。
她的大学四年，有多少“优秀作业”和“获奖作品”，底下压着我的署名。
整理完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宿舍的床上。
室友们都不在。
自从被孤立之后，她们能不回宿舍就不回。
嫌我丢人。
我没哭。
我已经过了哭的阶段。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我的offer，到底是怎么没的。
5.
大四上学期，我拿到了深圳一家设计公司的实习offer。
就是大二比赛时那位评委——周琳周姐的公司。
她记得我。
面试的时候她说：“你大二那个导视系统的方案我印象很深。欢迎你来。”
我高兴了整整一周。
那是我大学四年最开心的一周。
然后，开学第一周，HR打电话来。
“林念同学，很抱歉通知你，你的实习offer暂时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