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热烈吻过别人的唇,亲吻我。
他在别人身上用过的力度,又用到我身上。
这不是补偿,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羞辱。
看着再次伸来的手,我再也控制不住恶心。
猛地抱住垃圾桶,吐了出来。
傅景被我的抗拒伤到,面色惨白地看着我。
“凝凝,我和顾莞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你信我,这是警察误抓。”
他脸上一如既往的深情,却让我格外想笑。
可我只是擦了擦嘴,无视顾莞故意露出的殷红吻痕。
“嗯,我知道。”
“我们回去吧,妈还在家等你。”
可下一秒,顾莞也控制不住地呕起来。
难受的模样,格外像我怀孕的时候。
傅景怔了几秒,脸上的惊喜一闪而逝。
再也顾不上我,当众将顾莞抱进怀里,匆匆离开。
“凝凝,我先把她送医院。”
“你回去好好照顾妈,我肯定能帮女儿拿下名额。”
我没拦着,温柔地帮他整理了领口。
顺便将微型摄像头贴了上去,笑了笑。
“不着急,事办好再回家就行。”看着傅景毫不犹豫的背影,强撑的镇定彻底碎裂。
傅景离开时的焦急,我大出血时都未曾见过。
这五年相伴,终究是一场空。
我苦涩笑笑,转身回到家中,
五十平的小出租屋被人泼着鲜红的狗血,婆婆正被人推搡到地上,看到我时她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钱是我儿媳妇借的,你们讨债也该向她讨。”
“要要刮,你们冲她去!”
几个彪形大汉瞬间盯上我,色迷迷的打量格外恶心。
“你这个小娘们长得还不错。”
“让哥哥玩一晚上,给你免一百块钱利息怎么样。”
听着男人们下流猥琐的笑声,我突然累了。
这样的事情,这五年发生过无数次。
因为害怕婆婆病情恶化,我不得已借了。
自此五年,再无安宁。
第一次他们来要债的时候,我为了护婆婆,被打折了手臂,胳膊现在还嵌着几颗钢钉。
第二次他们来时,我帮傅景挡了一刀,眉骨处留下三指长的刀口,逢下雨必痛。
五年下来,诊所帮我看病的大夫都催着我去医院。
但我挂号费都舍不得。
我还年轻,还能熬。
看病省下的钱,可以帮婆婆再买一天的药,能帮傅景再买套像样的衣服,也可以给安安买个生蛋糕。
我考虑了许多人,唯独没考虑过自己。
可婆婆的病是假的,傅景的穷也是装的。
他们都算计得精明,把我耍成傻子。
叮咚一声,连在傅景身上的摄像头传输过来音频。
耳边响起顾菀惊喜的声音:
“阿景,你把太平洋的小岛送我了?”
“孕检报告还没出呢,一个亿的礼物我可受不起。”
傅景的声音宠溺又温柔:
“你是我的宝贝,你的孩子更是我的宝贝。”
“别说小岛,等孩子出生,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
他话音刚落,对面的大汉就把我团团围住。
无数双手朝我的口伸去。
绝望涌上心头那一刻,我忍不住喊出傅景的名字。
可下一秒,我就清醒的知道。
傅景,永远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