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警察下车,迅速核实了我的身份证和当时全额付款安装电梯的合同原件。
“产权清晰,这确实是林女士的个人财产。”
警察的结论掷地有声,赵建国和居民们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以为法不责众,却没想到我手里捏着最硬的底牌。
赵建国的脸变色龙一样瞬间转换,立刻挤出满脸堆笑迎了上去。
“哎呀,警察同志,误会,都是邻里之间的误会!”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亲昵得仿佛昨晚挂我电话的人不是他。
“林辰啊,你看你这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在咱们业委会内部解决,非要惊动警察同志。”
他顺手拉过旁边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心脏病大爷,开始疯狂卖惨。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您看看这些爷爷,没电梯真的要了他们的命啊,我们锁电梯也是为了保护设备不出故障。”
我没有理会他的表演,直接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那张贴在电梯门上,写着“老残废与捡破烂者禁用”的告示照片。
我一字一句地盯着赵建国的眼睛问:“赵主任,这也是为了爷爷们好吗?”
赵建国眼神闪躲,咳了两声狡辩。
“这……这肯定是楼里哪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乱贴的,当不得真。”
我立刻滑到下一个视频,那是我昨晚连夜去物业监控室调取的楼道监控。
视频清晰地显示,正是刚才跳得最高的王大妈,拿着胶水亲手贴上了那张纸。
而赵建国,就站在她旁边,叼着烟,满意地点了点头。
铁证如山。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居民们瞬间集体失声,王大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建国见抵赖不掉,竟然当场反咬一口,指着王大妈破口大骂。
“你这个糊涂东西!谁让你自作主张贴这种伤人的东西的!”
骂完,他转向我,满脸诚恳。
“林辰,我认错,我代表业委会替她向你爷爷道歉!咱们把电梯再装回来,好不好?”
警察看着这场闹剧,合上记录本。
“既然产权没问题,别人确实无权涉你拆除。”
“但你们这属于民事,我们只能建议调解,既然对方道歉了,林女士你看……”
我看着赵建国眼底那一抹藏不住的得意。
他笃定我不敢犯众怒,笃定我会被这廉价的“道歉”绑架。
“我不接受调解。”
我平静地对警察道谢,转身走向老李。
“李叔,给我砸。”
就在老李举起对讲机准备下令的瞬间,一辆黑色的奥迪A6猛地刹在人群外围。
一个穿着高档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那是赵建国的儿子,赵辉,市里小有名气的精英律师。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林女士,砸之前,你最好先看看这个。”
他举起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声音不大,却瞬间引全场。
“你这电梯,本不是什么个人财产,而是彻头彻尾的公共违章建筑!”
赵辉的出现,就像给这群绝望的恶犬打了一剂强心针。
他走到警察面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警察同志,这份是去年本小区加装电梯时,向住建局申请的‘老旧小区改造补贴’批复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