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存好的那一刻，我忽然想笑。
结婚一年，我从来没有偷看过顾淮的手机，从来没有查过他的岗，从来没有因为他晚归打过一通电话。
我以为这是信任。
原来，这只是因为我从来没被他放在眼里。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的时候，顾淮已经在吃早餐了。
林悦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新裙子，粉色的，领口开得很低。
“姜念，早。”
林悦冲我笑了笑，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做了三明治，你要不要尝尝？”
“不用。”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们。
顾淮头都没抬，专心致志地吃着三明治。
林悦用小勺搅着咖啡，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睛里带着水光。
气氛很微妙。
像是一对夫妻在吃早餐，而我是个误入的客人。
“顾淮。”我开口。
他抬头，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又怎么了？”
“吃完饭，我们谈谈。”
“谈什么？”
“离婚。”
咖啡杯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悦慌忙去擦溅出来的咖啡渍，眼睛却偷偷瞟向顾淮。
顾淮放下三明治，擦了擦嘴。
“姜念，你还没闹够？”
“我没闹。”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认真的。”
他笑了，是那种不屑的、居高临下的笑。
“行，你说，想怎么离？”
“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顾淮笑出了声。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姜念，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房子，首付是我家出的，房贷是我在还。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净身出户？”
“装修的钱是我出的。”我看着他，“二十万。我爸妈给的嫁妆，全砸在这套房子上了。”
“装修？”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那点装修钱，能跟这套房子比？这套房子现在值三百万！”
“所以呢？”
“所以，你拿回你的二十万，房子归我。这很公平。”
我看着他，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表情，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我嫁的那个人吗？
“顾淮，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求我嫁给你的？”
他的脸色变了。
我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下去。
“相亲的时候，你说你条件不好，怕我嫌弃。我说没关系，过子是人品重要。领证前，你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一定对我好，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现在呢？”
我指着林悦。
“你把别的女人带回家，让她住我装修的客房，用我的东西，半夜抱着她安慰。顾淮，你的承诺呢？你的良心呢？”
林悦的脸白了。
她站起来，声音发抖：“姜念，你别胡说，昨晚是我不舒服，顾淮只是安慰我一下，我们什么都没——”
“闭嘴。”
我看向她，目光平静。
“我跟我丈夫说话，轮不到你嘴。”
林悦的眼圈红了，她看向顾淮，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顾淮立刻护在她身前。
“姜念，你有火冲我来，别冲她发。她不容易，你别欺负她。”
7
欺负？
我笑了。
“好，冲你来。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