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收拾着，等晚上我老公回来，我就让她去接你。”
电话匆匆挂断。
我微信页面闪个不停，是陈语嫣发来的消息。
【陈舒你怎么回事？妈她年级大了，不管怎么样你都该让着她，我帮你争取时间了，你记得哄好妈。】
我懒得回复。
妈妈仰着头，得意的眼神看着我。
“听到了吧，小语让我去她家住，还说她家就是我家，我是老了，有些人不待见我，可我的宝贝女儿心疼我心疼得很呢，她说晚点就来接我。”
我抬眼，声音平静，“不用等晚上了，我现在就送你去。”
2.
我掏出车钥匙开车的时候。
妈妈讶异道：“你还会开车？”
我打开车门：“嗯，早学会了。”
大学时拿了驾照，工作第一年买了辆二手车代步。
妈妈坐进车里，左右摸了摸，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你有买车的钱，还和妹计较那点退的税，陈舒，我有时候觉得你挺下作的。”
我沉默着，双手无力伏在方向盘上。
安静了几瞬后。
我终于开口。
“既然你觉得我哪哪都不好，你就跟妹妹养老吧。”
妈妈一直想和妹妹住一起，但是她不知道，妹妹才是最不情愿的那个。
妹妹辍学早，初中就和黄毛早恋，专科毕业后就结婚了。
她现在住的房子都是妈妈付的首付。
当初她拉着妈妈的手，保证说这就是妈妈的家。
而另一边又哭着求我。
“姐，我老公说了，我要是敢和妈一起住，他就把他妈也接过来，他还说要和我离婚。”
我怕妈妈知道真相伤心，于是主动提出让妈妈和我一起住。
妹妹也顺势说道：“妈，你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你来陪我，姐多伤心啊。”
“这样吧，以后你住姐姐那，我陪你出去旅游，你的花销呢我就和姐一起AA，你看这样好不好？”
而所谓的AA，不过是我单方面资助她们，
而妈妈却也因为这件事，一直对我抱怨。
她埋怨我拦着她亲近小女儿。
埋怨我让她都住不了她花钱买的房子。
我累了。
不想再玩这种可笑的亲情游戏了。
既然她要换个人养老，那就换。
她提出的AA养老，那以后就按我的方式A。
妹妹的房子买在郊区，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妈妈站在楼下，一阵恍惚。
她一年到头能去妹妹家的子屈指可数。
去年她想来妹妹家过年，妹妹明里暗里拒绝，后来她大年三十晚上生气，直接砸了我做好的年夜饭。
我们敲开了妹妹的家门。
妹妹看见我们，一阵惊愕，她结结巴巴：“妈…你…你怎么来了？”
我将妈妈行礼推进去，直接道：“妈说了，以后她和你住，你给她养老。”
“不行！”妹妹陡然拔高了语调。
她愣了片刻，意识到自己过激，又亲昵挽着妈妈的胳膊，撒娇道：“妈，你是知道的，我巴不得你和我一起住呢，可是我家那么小，东西又多又乱，你在姐姐那住大房子住惯了，我怕你住得难受。”
3.
我一眼扫过去。
屋子里东西是挺多的。
我买的扫地机器人，洗地机。
就连我仔细挑选的空气净化器也出现在了妹妹的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