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一样？”老爷子问。
周敏沉默了两秒，把纸递给他。
老爷子接过来，扫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笑了。
“姑娘，”他说，“你是江州大学毕业的？”
我点头。
“你父亲是工程师？”
我再点头。
“你母亲是教师？”
“是。”
老爷子把纸放下，看向周敏：“有问题吗？”
周敏沉默。
大姑急了：“到底什么东西啊？给我看看！”
老爷子没理她，只是看着我，目光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这资料，”他说，“是渡舟给你的？”
我愣了一下。
“不……”我刚开口，沈渡舟打断我：
“是我准备的。”
所有人看向他。
他靠进椅背，表情和平时一样淡。
“周姨查的那份是真的。这份也是真的。区别在于——周姨查到的是她三个月前的身份，这份是她现在的身份。”
“什么意思？”大姑问。
“意思是，”他看着我，嘴角微微扬起，“她三个月前是记者，现在不是了。三个月前她父亲下岗，现在上岗了。三个月前她是普通人，现在——是我未婚妻。”
他顿了顿。
“周姨，你查的是过去。我给的，是现在。”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摆的声音。
周敏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把文件夹收起来。
“我明白了。”
老爷子笑了，笑得咳起来，一边咳一边说：“好，好。有意思。”
他站起来，周敏扶着他。经过我身边时，他又停下来，低头看我。
这次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我看到了点什么。
是同情？
还是警告？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等他们走了，大姑二姑也走了，餐厅里只剩我和沈渡舟的时候，我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着我，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不是笑，也不是嘲，是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演得不错。”他说。
“那是真的。”我说，“你给的那些资料，现在就是真的。”
他挑眉。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
“你把我变成另一个人，让我住进你家，让我陪你演戏。你想什么？”
他低头看我。
近。
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我想知道，”他说，“你会选哪边。”
“什么哪边？”
“真相，还是活着。”
我没回答。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拨开我额前的一缕碎发。
“你查的那些东西，是真的。”他说，声音很低，“沈家确实有事。但那个事，不是你能查的。”
“那你为什么放假消息引我？”
“因为——”
他顿住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表情恢复成那个冷淡的沈渡舟。
周敏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老爷叫你们。”
沈渡舟嗯了一声，从我身边经过，走向门口。
走到周敏身边时，他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