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柯成杰迅速开门，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对着冲进来的保安大喊：
“快叫救护车！这女人疯了要若言，幸亏我把人制住了！”
在外人眼里，他是救妻心切的好丈夫。
我只想冷笑。
若我死了，他便顺水推舟。
既然我活了，他必须是救人者，绝不能是帮凶。
好一个机关算尽的柯成杰。
我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空气灌入肺部的刺痛让我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物业经理报了警。
警察来得很快。
柯成杰坐在地毯上，双手捂脸，律师到场后，他低声狡辩：
“这是家庭矛盾，韩芊是孕妇，她受了才动手的，她没想人。”
因为伤情不够严重，加上韩芊满脸是血又怀了孕，柯成杰的律师巧舌如簧，事情不了了之。
我被送到医院检查。
我没有哭。
我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律师起草的文件。
第一步，停止对韩芊的所有资助。
我以个人名义向她就读的大学发函。
举报其品德败坏、长期旷课及非法侵占资助金。
第二步，追讨债款。
“三年内，柯成杰转给你的每一分钱，买的每一件奢侈品，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坐在病床上，看着视频那头脸色苍白的韩芊。
“我没有赠予协议，那是他未经我同意私自挪用的。”
“韩芊，一共三百四十二万，准备好卖肾还钱吧。”
韩芊在视频里尖叫：
“你这是要死我！”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柯成杰的账户被我申请了诉前冻结。
作为公司大股东，我直接带人查了账。
老王坐在办公室里，眼神躲闪。
“若言，老柯也就是一时糊涂……”
我把一叠证据甩在他面前：
“你也一样。如果不想让他连累你坐牢，就把他这些年做的私账交出来。”
老王沉默了很久，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U盘。
拿到U盘当晚，我刚走到停车场，韩芊就冲出来跪在车头前。
她蓬头垢面地死死扒着保险杠：
“姐！我错了，求你了，给我条活路！”
“你去跟柯总服个软和好吧，只有这样他才会放过我！”
“或者你把我关起来也行，有人要害我，真的！”
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样子，我只觉得可笑。
“韩芊，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的？我是不是太好欺负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弄死你，已经是最大的善意了。滚远点！”
车窗无情升起，隔绝了她的哭喊。
我一脚油门绕开她，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韩芊瘫坐在地上绝望痛哭。
那时的我完全没看懂她眼底深不见底的恐惧。
更没想到，对于韩芊来说，我竟是她最后一救命稻草。
柯成杰的妈，我那个平时在乡下吃斋念佛的婆婆，连夜坐大巴赶了过来。
她一屁股坐在大理石地板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
“没良心啊！邱若言，我儿子跟你打拼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不就是睡个女人吗？哪个男人不偷嘴？”
“你至于要把他往死里，还要让他坐牢吗？”
周围的顾客纷纷侧目。
我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份八百万的公款亏空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