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警察冲进来的瞬间，舅舅举着拐杖的手僵在半空。
两个民警径直冲向舅舅，动作利落地给他戴上了手铐。
“周建鹏，你涉嫌参与跨境走私案，跟我们走一趟！”
拐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舅舅的脸色瞬间煞白。
“不、不可能！你们搞错了！我刚出狱，什么都没！”
为首的警察冷笑一声。
“什么都没？”
“你出狱第三天就联系上了以前的团伙。”
“上周才从边境运了一批货进来，真当没人知道？”
姥姥整个人扑了过去。
“你们怎么又来抓我儿子？”
“他好不容易才出来！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警察厉声警告。
“大娘，再妨碍公务，连你一起带走。”
姥爷的手脚抖得厉害。
“警察同志，这肯定是误会……”
“建鹏他这次回来一直在家，哪儿都没去啊！”
“哪儿都没去？”
警察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那这是什么？”
照片上，舅舅戴着口罩帽子，正在一个仓库门口和人交接什么。
姥爷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姥姥还在那撕心裂肺地喊。
“不可能！那是别人冒充的！我儿子不会这种事！”
我妈闻言冷冷开口。
“不会？二十年前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舅舅被警察拽着往外走，忽然回头冲我姥姥喊。
“妈！快救救我！我不想再进去了！”
姥姥想追上去，却被姥爷一把拉住。
她挣扎不开，转过头泪流满面地看向我妈。
“周曼！你救救你弟弟！你认识的人多，你去跟警察说说情！”
我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说情？他害死我丈夫和公婆的时候，你怎么不去帮我说情？”
姥姥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
我妈继续说：
“周建鹏要是没再做违法的事，警察会来抓他？”
姥爷听到这话忽然瞪向我妈，声音愤怒。
“是你！一定是你举报的！你早就看建鹏不顺眼，巴不得他死！”
听着他信口胡诌，我觉得可笑。
“姥爷，您这脑子是被猪油蒙了吧？”
“我妈今天才见到他，怎么举报？再说，他要是清清白白的，怕什么举报？”
姥爷被噎得脸通红，捡起拐杖敲得地面砰砰响。
“你！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我妈拉住我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姥姥扑过来拽住她的胳膊。
“周曼！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妈甩开她的手。
“怎么办？你们不是有儿子吗？让他养你们。”
姥姥瞬间痛哭流涕。
“他、他又要进去了……”
我妈头也不回。
“那就等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