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丫鬟6
脖颈上忽然贴上了一片冰凉，那触感非但没有让被药力折磨的楚怜漪惊醒，反而让她从焚身的燥热中得到了一丝慰藉。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喉间溢出无意识的、带着勾人媚意的梦呓。
“秦哥哥……”
这三个字，如同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刺入男人的耳膜。
谢珩的眼底瞬间风暴凝聚。他俯下身，用一个惩罚性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吻，狠狠堵住了少女柔软的唇，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
清甜的气息在唇齿间炸开，比他梦里千万次肖想的还要让人沉醉。
这认知让他心中那头名为占有的野兽彻底挣脱了枷锁，他忍不住亲得更狠，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全部夺走，抹去这上面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所有印记。
混沌中的少女以为是她的心上人回来了。她虽觉这个吻比平里粗暴了许多，却只当是秦大哥也因药力而情难自控。
她羞怯而笨拙地回应着，这细微的迎合，彻底点燃了谢珩的理智。
男人的手不自觉地开始在她玲珑的曲线上游走，正欲往下探去，指尖却触到了一处凹凸不平的痕迹。
他停了下来。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他清晰地看见，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刺眼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吻痕。
方才的激情瞬间化为刺骨的寒意。
他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随即又被滔天的怒火所吞噬。他狠狠地在少女的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而深刻的齿印。
“呜……”
尖锐的疼痛让楚怜漪受不住地哭了起来，泪水沿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谢珩看着身下哭泣的少女，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他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恢复了平里那副清冷矜贵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男人只是一个幻影。
秦戈带着大夫慌忙赶回，他一心只记挂着房里的心上人，竟没有发现那本该被他从外面锁住的门，此刻只是虚掩着。
大夫诊脉后开了药，秦戈衣不解带地在旁边守了一整夜，亲手喂她喝下汤药，用冷水浸湿的布巾为她擦拭降温，直到天快亮时，看着少女的药性彻底退去，沉沉睡去，他才松了一口气，悄悄离开了房间。
次清晨，靖王府书房。
墨书躬身站在书案前，小心翼翼地回话：“世子，楚姑娘那边……已经没事了。昨夜秦戈求了大夫开了方子，守了她一夜，今早人已经药性退下了。”
谢珩正在处理公文的手顿也未顿，笔锋依旧流畅，似乎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在意。
“知道了。”
他只淡淡地应了两个字，便再无下文。
墨书却站在旁边，只觉得背心发凉，心惊胆战。
昨天在护国寺，世子让他把那包药分成两份，一份设法让云惜瑶的丫鬟下到茶水里，另一份，则让他在回程的路上，悄悄下到楚姑娘房间的茶水里。
那时他就感觉大事不妙。
虽然京中权贵多有风流韵事，可世子与旁人不同。他房里至今一妻一妾也无，对外更是立下了深情人设。
墨书自己房里虽也有一妻一妾，但那小妾也是在妻子过门一年后，由母亲作主抬进门的良家姑娘，断没有去碰妻子身边丫鬟的道理。
况且，这还是在成婚之前！世子也太心急了些。
若是等成亲之后，世子稍稍示意一下，以世子妃对他的情意，定然也会主动把人洗净送到床上，何必急于一时，还亲自动手，脏了自己的名声。
看世子昨夜回来时那副气势压人的模样，便知事情不像他预想的那般顺利。
今早再听线人回报，昨夜楚姑娘房中，始终是那个叫秦戈的侍卫在守着。一看便知，那楚姑娘早已是心有所属。
墨书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同情被世子惦记的楚姑娘，还是该同情还没过门就被惦记了陪嫁丫鬟的云小姐。
至于世子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墨书在心里摇了摇头。
妾室而已。他自己也颇为娇宠新纳的小妾，但心里清楚得很，妾终归是妾，玩物罢了，如何能与正妻相提并论。
想来世子也是一时糊涂，被那丫鬟的姿色迷了眼。等把新妇娶进门，再寻个由头将那楚姑娘纳了，尝过了鲜，满足了念想，自然就不会再这般失态了。
而那楚姑娘，能攀上自家世子，也算是撞了大运。她一个低贱的丫鬟，后若是能生下一儿半女，那可是王府的庶子庶女，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最近护国寺的事情，在京城权贵圈里掀起了轩然。
将军府的二小姐，竟在佛门清净地与男人私会厮混，还被逮了个正着。这桩丑闻，成了贵妇们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
“听说了吗？那将军府的二小姐，可真是不知廉耻，还没出嫁呢，就敢在佛寺里和野男人苟合。”
“怪不得是养女呢，上不得台面。真是家门不幸。”
“幸好那大小姐已经定下了靖王世子，不然被她这么一搅合，将军府其他的庶女，找亲事怕是都难喽。”
“那也没办法，谁让将军夫人自己糊涂，非要认下这个养女，把亲生的丢在一边，如今可算是自食恶果了。”
“要我说，这二小姐都这样了，那位寻回来的大小姐，谁又知道底如何……”
“你可别乱说！”旁边立刻有人打断她，“人家那可是陛下亲赐的婚事！而且你们没听说吗？谢世子那般君子端方的人物，怎么可能因此退亲？”
“今儿一早送婚服去将军府，世子都亲自跟着去了，那份对自己未婚妻的珍重，满京城都看着呢。”
“是啊，我家姑娘要是能给谢世子做妾，我都心满意足了。”
“别想了。你没听说世子前些子，特意为云小姐求了太后那对凤纹同心锁佩吗？那可是靖王爷和王妃的定情信物，怕不是也要学他父亲，一生不纳妾呢。”
“哎，真是可惜了。世子那样的品行、那样的家世……”
就在一片或艳羡或惋惜的议论声中，一个丫鬟兴冲冲地跑进了云舒雁的院子。
“小姐！小姐！大喜事！”
“世子亲自来送婚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