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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赐的金疮药确有奇效,用了一,谢沉璧已能勉强下地。
下元大会很快就要来了。
她须往朝天观一趟,和祁道长商议神女降世的细节。
马车辘辘出了城,她倚在车内闭目养神。
忽而,车停下了,帘外传来车夫的闷哼声。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白色的烟雾便涌入车厢。
意识飞速涣散,连指尖都抬不起来,黑暗顷刻间吞没了一切……
再醒来时,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猩红。
猩红的帐幔,猩红的锦被。
空气里浮动着甜腻腻的熏香,呛得人几乎窒息。
“醒了?”
纱帐被人用鞭子挑开,露出一张白净无须的脸。
眉眼间带着阴恻恻的笑意,正上下打量着她。
“这便是谢大娘子?果然姿容不俗。”
谢沉璧心一沉。
眼前这个人,是东厂提督太监陈海。
天子的心腹耳目,亦是锦衣卫的死对头。
沈渊曾多次在她面前提及此人,言语间满是忌惮与厌恶。
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却发现四肢绵软,使不上半分力气。
“陈公公这是何意?”
陈海阴冷的视线在她脸上和前逡巡,如毒蛇一般黏腻可怖。
“你父亲和你夫君,总与咱家过不去。”
“如今你父亲已死,你夫君暂时又动不得,便只能拿你出出气了。”
沉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乃锦衣卫指挥使沈渊的夫人,光天化之下劫人至此,公公就不怕……”
“沈夫人?呵。”
他俯身凑到她面前,眼中满是戏谑。
“如今满京城谁不知道,沈指挥使要娶崔姑娘做平妻了?”
谢沉璧偏过头,避开他喷出来的浊气,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的锦缎。
“那我现在也还是沈夫人,你若是敢动我……”
陈海伸出一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动了又如何?你都快成下堂妇了。”
“你猜猜,沈渊会不会为了你,跟咱家撕破脸?”
话音未落,那只手已顺着下颌滑向她的领口。
“别碰我!”
她拼尽全身力气挥开他的手,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陈海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回榻上,整个人欺身而上。
“不瞒你说,咱家肖想你有些子了。只要你配合些,咱家就温柔点。不然……”
说着,便一把撕开了她的衣襟。
完全无力阻挡,谢沉璧难堪地闭上了眼睛。
她听说过,这些太监虽没了那能力,折磨起女子来,手段却一个比一个阴损。
鞭抽、火烫、水泼……
女子越是痛苦,他们越是兴奋。
就算今能活着走出这里,只怕也是遍体鳞伤、身心俱损。
正这么想着,转瞬之间,一鞭子便抽在了她的口。
辣的痛楚炸开,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出声。
又一鞭子抽在胳膊上。
陈海望着她狼狈的模样,尖利地笑道:
“叫!给咱家叫出来!你在沈渊床上怎么叫的,现在便怎么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