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美貌却草包的长公主,林鹤同更倾心温柔娴雅的二公主。
——
入夜,月色笼罩公主府。
沈长宁靠在贵妃软榻饮茶,望向轩窗外。李嬷嬷正指使着院子里的侍女护卫们活儿,整个公主府都被李嬷嬷控制。
豢养着沈长宁这只笼中鸟。
把她养骄纵,把她养废。
沈长宁放下茶杯。
任人宰割,将来必定下场凄惨。她得破局,破局第一步,把父皇控制的公主府变成她自己的公主府。
“公主,汤熬好了,您趁热喝。”李嬷嬷将汤水端进屋。
沈长宁没有喝汤。
她笑着将手上的碧玉手镯摘下,递给李嬷嬷:“辛苦李嬷嬷,这玉镯你收着,本公主赏你的。”
那对手镯是皇后的嫁妆之一,皇后又送给了最宠爱的女儿沈长宁。
价值连城。
李嬷嬷看得眼热,假意推辞:“公主,使不得,赏赐太贵重了。”
沈长宁微笑:“将祖母的遗物送给二妹,林鹤同果真与我冰释前嫌。本公主高兴,嬷嬷你功不可没。玉镯赠你,你可得每戴着。”
李嬷嬷欢喜地收下玉镯:“多谢公主赏赐。”
收了玉镯,李嬷嬷还不忘催促沈长宁喝汤。
沈长宁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药苦,明早再喝。”
李嬷嬷:“良药苦口。”
沈长宁踢了鞋袜,回床榻歇息:“李嬷嬷,派人去镇国侯府传个信儿,本公主思念舅舅,请舅后两后来公主府用晚膳。”
说着说着,沈长宁已经陷入柔软的蚕丝枕里。
竟直接睡着了。
李嬷嬷磨牙,盯着沈长宁酣睡的模样,心里默默骂了句“草包”,遂端着微凉的汤水离开寝殿。
…
转眼两过去。
来到裴阶授课的子。
午后春光明媚,书房通透明亮。裴阶朝沈长宁行礼,态度不卑不亢,音如冰雪:“公主,请落座。”
【终于等到授课时间!好耶!】
【今天我身穿打扮得超帅,衣裳熏了宁宁最爱的松香,她肯定喜欢~】
沈长宁嘴角悄抽了抽。
熟悉的嘴碎子…
裴阶坐地端正,翻开书页:“今讲《资治通鉴》。”
裴阶开始讲学,他的声音如碎玉破冰,语调不急不缓,极为动听悦耳。
换做以前,沈长宁早就听得昏昏欲睡,频频走神。
如今她听得认真。
局势所迫,她不能再当草包公主了。
沈长宁儿时天资聪颖,三岁识字,五岁读诗,十岁已经能和父皇谈治国策论。父皇说,她若是男儿,必将继承庆国大统。
父皇大肆夸赞她的第二天,沈长宁去石经寺上香遭遇劫匪,路过的林家公子林鹤同出手相救。
从此沈长宁就陷进去了,不再读书,忙着去倒贴林鹤同。
【宁宁这是转了性子?她在听我讲学!】
【太好了,抓紧时间多教教她!】
裴阶开始细致剖析书中典故和道理。
沈长宁听得认真,又举一反三询问。
裴阶不愧是庆国最年轻的太傅,满腹经纶,他将复杂的政治知识用通俗易懂的词阐述,沈长宁很快领会。
【宁宁好聪明~】
【比那绿茶女主好得多~】
时间悄然流转。
一个时辰的授课时间结束。
沈长宁放下手里的书卷,偶一回头,发现李嬷嬷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书房门口。
也不知她站了多久。
李嬷嬷的眼神很疑惑,很阴鸷。
察觉到沈长宁的目光,李嬷嬷扬起笑容,打趣道:“公主,您今学得极认真,奴婢都快不认识您了。”
沈长宁知道她起疑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后面李嬷嬷的试探会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