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林烟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新邮件的提示音。
在这个时间点，只有一种可能——柠檬娱乐的终审结果通知。
林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顾不上嘲讽岳满，慌乱地抓起手机，指纹解锁的时候手都在抖。虽然刚才岳满当着她的面作了一番，但她潜意识里本不相信岳满有这个能力。柠檬娱乐那是国内顶尖的造星工厂，岳满一个学生，怎么可能左右高层的决定？
一定是巧合。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邮件。
【柠檬娱乐练习生选拔通知】
【亲爱的林烟小姐：感谢您参与本次选拔。经过公司高层综合评估，我们遗憾地通知您，您未能通过最终审核。】
【驳回理由：品行不端，涉嫌恶意造谣，不符合本公司艺人道德标准。】
轰！
林烟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雷，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瞬间逆流冲上头顶。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明明之前的面试官说我很稳的……怎么会是品行不端……”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毒蛇般射向岳满：“是你！你真的了什么？！”
“我说过，这关我的事了。”岳满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柠檬娱乐不收垃圾，尤其是嘴碎的垃圾。”
【检测到负面情绪：绝望、愤怒、难以置信。】
【来源：林烟。】
【情绪值+80。】
“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林烟疯了一样冲过来，却被岳满冷冷的一瞥钉在原地。
“我是谁不重要。”岳满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戏谑，“重要的是，现在的你，连踏进那个圈子的门票都被我撕了。你不是想红吗？这下好了，还没出道就有了‘品行不端’的黑历史，哪家公司敢要你？”
人诛心。
林烟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对于一心想当明星的她来说，这比了她还难受。
就在这时，岳满的手机再次震动。
赵管家的办事效率极高，一段高清视频已经发到了她的微信上，附带的还有京城“权诚律师事务所”发来的电子律师函草稿。
“姜黎。”岳满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
还在抹眼泪的姜黎愣了一下：“啊？满姐……”
“把你的电脑打开，登论坛。”
“哦……好。”姜黎虽然不知道岳满要什么，但还是乖乖照做。
三分钟后。
那个飘红的【爆！金融系某女生豪车接送】帖子下，突然多了一条回复。ID是实名的：金融系岳满。
没有长篇大论的辩解，只有一段一分半钟的视频，以及一张红章鲜艳的律师函图片。
视频视角来自劳斯莱斯的行车记录仪。
画面清晰地记录了姜黎上车的全过程。没有所谓的“金主”，只有一个戴着白手套、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管家，双手将那个紫檀木盒子递给姜黎，并恭敬地说道：“姜小姐，这是岳小姐托我保管的物品，请您务必小心轻放。车已经备好了，送您回学校。”
全程对话客气、疏离，充满了职业素养。
这哪里是被包养？这分明就是大户人家使唤管家给朋友送个东西！
紧接着是那张律师函。
【关于针对我当事人岳满女士及姜黎女士的恶意诽谤行为，本所已完成证据保全。请发帖人及相关造谣者立即删除贴文并公开道歉，否则我方将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落款：权诚律师事务所。
京城法律界的金字招牌，号称“发函即胜诉”的顶级律所。
帖子瞬间炸锅。
“！反转了！”
“这管家的气质……绝了，比电影里的还像管家。这得是什么家庭啊？”
“重点是那个律师函！权诚律所啊兄弟们！这可是按小时收费的吸血鬼天团，发个函起步价就得五位数吧？岳满这么有钱？”
“楼上的，人家都买爱马仕了，有点背景很正常吧。看来是真白富美体验生活来了。”
“那个发帖的惨了，造谣造到铁板上了。”
宿舍里，一直缩在床帘后面装死的陈晨，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
她看着论坛里风向骤变的评论，看着那张刺眼的律师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怎么会这样？
姜黎不就是个土包子吗？岳满不就是个运气好中了彩票的暴发户吗？怎么可能请得动这种级别的律师？还有那个管家……那本不是普通有钱人能有的配置！
恐惧像水一样淹没了嫉妒。
【检测到负面情绪：极度恐惧、慌乱、懊悔。】
【来源：陈晨。】
【情绪值+100。】
【恭喜宿主，当前情绪值已满1000点，是否进行十连抽？】
岳满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她站起身，走到陈晨的床位前，伸手一把扯开了床帘。
“啊！”陈晨尖叫一声，手机掉在床上。
“别装了。”岳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帖子是你发的吧？照片也是你拍的。”
“不……不是我！你别血口喷人！”陈晨色厉内荏地大喊，眼神却本不敢和岳满对视。
“是不是你，技术科一查IP就知道了。”岳满晃了晃手机，“刚才辅导员给我发消息了，让你、我，还有姜黎，马上去办公室一趟。哦对了，发帖的设备ID已经锁定了，就在这间宿舍。”
陈晨的防线彻底崩溃。
……
十分钟后，辅导员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年过四十的辅导员王老师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证据，脸色铁青。
陈晨站在墙角，哭得梨花带雨，再也没了在论坛上指点江山的嚣张劲儿。
“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图说话……我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陈晨一边抹眼泪，一边偷瞄岳满的反应，“而且……而且岳满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姜黎又那么穷，我怀疑也是正常的啊……”
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在试图把水搅浑。
“正常？”岳满冷笑一声，将打印出来的律师函拍在桌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公然捏造事实，毁坏他人名誉，引导网络暴力。陈晨，你是法盲，还是觉得成年人不需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都是同学，岳满，你也别太咄咄人了。”王老师皱了皱眉，试图和稀泥，“陈晨确实做错了，让她写个检讨，在班会上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吧。闹到法庭上，对学校声誉也不好。”
这显然是想大事化小。
一直沉默的姜黎突然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倔强：“老师，我不接受。”
王老师一愣。
姜黎抓着岳满的衣角，声音虽然还在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她骂我的时候，全校都看见了。现在只在班会上道歉？那论坛上骂我的那些人呢？我的名声呢？”
岳满赞许地看了姜黎一眼，随即转向辅导员，语气不容置疑：“王老师，权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已经在路上了。如果学校不能给出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我想，京大也不希望包庇一个造谣生事的学生吧？”
听到“律师在路上”，王老师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年头，学生不可怕，有钱还有法律意识的学生最可怕。
最终，处理结果当场敲定：陈晨必须在论坛置顶实名道歉一周，记大过处分一次，并取消本年度所有评优评奖资格。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陈晨走在最后面，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前方岳满挺拔的背影，眼中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岳满可以这么嚣张？不就是因为有两个臭钱吗？
“什么管家，什么律师……肯定也是花钱雇来演戏的！”陈晨在心里疯狂咒骂，“岳满，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你的钱来路都净！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那层皮扒下来！”
【检测到负面情绪：怨恨、不甘、嫉妒。】
【来源：陈晨。】
【情绪值+60。】
岳满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还没服气？
很好。这种源源不断的“电池”，才是系统最喜欢的。
“满姐，谢谢你……”姜黎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那个律师费……我会慢慢打工还你的。”
岳满转过身，揉了揉姜黎的脑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不用还。那是吓唬他们的，其实是我一个做律师的朋友帮忙发的函，免费。”
“啊？”姜黎瞪大了眼睛。
岳满笑了笑，没解释太多。有些时候，保持神秘感才是最大的威慑力。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她的钱哪来的，也不需要炫耀自己买了四合院。她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惹了她，代价付不起。
回到宿舍，林烟已经不在了，估计是没脸待下去，躲出去了。陈晨一回来就钻进被子里，连灯都不敢开。
世界终于清静了。
岳满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拉上床帘。
意识沉入脑海。
紫金色的系统面板上，数字正在疯狂跳动。这一波“论坛反击战”，不仅收割了陈晨和林烟的情绪值，更因为帖子的热度，收割了大量吃瓜群众被打脸后的“懊悔”、“尴尬”和“嫉妒”。
【当前负面情绪值：2150点。】
【可抽奖次数：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