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医院楼下，他和王美娜一前一后向医院内走去。
“啊！”
一道喊声响起，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陈默猛地抬头。
三楼的窗口，一个人影正在往外探，是周乐。
陈默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周乐不是自己在往外探，而是被人推着，半个身子已经悬在窗外。
周乐不断挣扎着，可推他的人力气太大了，让他本动弹不得。
“周乐！”
陈默急忙喊道，拔腿就往楼里冲，王美娜似乎也没想到眼前的情景，跟着他冲进医院里。
可惜已经晚了。
周乐的身影从三楼坠落，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整个人在当空中挣扎，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耳边炸开，尘土飞扬。
王美娜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瘫软在地，俏脸上一片惨白，娇躯止不住的颤抖，似乎是被吓坏了。
陈默已经冲到周乐身边。
周乐躺在血泊中，眼睛半睁着，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吊着他仅存的气息。
陈默急忙跑上前，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眶彻底红了。
这是什么？
这他妈是什么！？
这是在挑衅！
挑衅陈默！挑衅法律！
他妈的！
强烈的怒火让他险些失去理智。
周乐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周乐，你想说什么？我在听，你知道是谁对你动的手是吗？”
陈默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蹲下身，不敢移动周乐，只能趴在地上凑近他的嘴边，随手点开了手机里的录音，“你说。”
鲜血染红了陈默的衣袖，他感觉是温热的鲜血，在他的手中不断蔓延。
周乐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血沫从嘴角溢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字：“张……张青……仁！”
话没说完，周乐的眼睛猛然睁大，嘴里不断的涌出鲜血，渐渐失去了生机，而到最后，他的目光看向了陈默的身后，眼中充满了恐惧。
陈默猛地回头，将手机放在怀里，固定住了证据。
住院部大楼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站在那里，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这边。
看到陈默回头，那个医生转身就走，消失在楼里。
“站住！”
陈默站起身就要追，可伴随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那个医生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有不少群众都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抢救要紧，人还有呼吸！快！担架！”
几个护士从医院里跑出来，把周乐抬上担架，往急诊室冲。
陈默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住院部大楼的门口。
那个医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还在里面。
也许，正在某个角落看着他。
有意思，他刚想要去找周乐，周乐就直接从医院被人推了下来。
这是警告，裸的警告。
王美娜踉跄着走过来，脸色惨白如纸：“陈……陈局……周乐他……他……”
陈默转过头，看着这张娇艳的脸。
“王美娜，我告诉你，我知道是张青仁把你派到我身边的。”
听到这一句话，王美娜的娇躯一颤，她确实是来监视陈默的，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发的短信居然会让周乐死。
“我告诉你，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定要有人承担后果。”
陈默的心里很清楚，周乐一定是知道什么，所以才会被人灭口。
“马上联系最近的派出所，把现场包围起来。”
陈默的声音很冷，里面带着些许不容置疑。
“可是……”
陈默没有理她，快步走进住院部大楼。
……
三楼，病房。
门大开着，几个护士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刚才太吓人了，那个医生直接把病人推下去了。”
“是啊，那人身强力壮的，我也不敢拦。”
“那是哪个科室的？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没见过啊……”
陈默听着周围的议论，径直来到窗边。
窗台上有一道很深的脚印，周乐光着脚，所以肯定不是他的，犯罪嫌疑人还没来得及处理现场。
人的太急了，这么着急，自然跟周围的环境因素有关。
陈默弯下腰，仔细观察那个鞋印。
运动鞋，尺码大概41左右，花纹很深，脚印比较明显，方便调查。
他抬起头，看向门外，走廊里人来人往，想找的那个男人难如登天。
手机响了，是荆守义打来的。
“小陈，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听说医院出事了。”
陈默微微皱眉，没想到自己刚到医院，荆书记那边就收到消息了，看来教育局里，应该还有荆书记的人脉。
他也来不及多想，深吸一口气：“荆书记，周乐被人从三楼推下来了，我眼睁睁看着他被推下来了！”
“这是人灭口，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人灭口！无法无天！”
陈默太激动了，他终归不是官场上的老油条，遇到这种不平之事，他的心中的火一下就被点燃了。
甚至连说话都无法注意口气，荆守义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沉默着听他抱怨。
“抱歉，我太激动了。”陈默也察觉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急忙打了个圆场。
“你没事吧？”
“我没事。”陈默抿了抿嘴道，紧锁眉头。
“小陈啊，我大约后天就会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去安河县，但你也要利用好手上的资源啊！”
荆守义似乎有意在提醒他：“市纪委调查这件事，不止是查你，也是查与这件事情息息相关的人，可以利用一下手里的资源嘛！”
“张青仁。”
陈默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什么？”
荆守义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周乐说，是张青仁做的。”陈默深吸一口气道：“一个教育局的副局长，为了毁灭证据，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这里面的水，比陈默想的还要深。
荆守义顿了顿，语气低沉下来：“小陈，这件事牵扯广，光凭周乐临终这句话，不能贸然行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是故意人，是公然藐视法纪！”陈默紧紧咬着牙，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冷冷道：“我已经录下了周乐说的话，无论怎么样都应该调查一下。”
“我不管张青仁的身后是谁，既然已经做出如此下作的手段，就必须要让他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