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全城搜捕的风波,早已成了强弩之末。
夜里偶有哨兵莫名倒地,多处物资凭空蒸发,闹得军内部人心惶惶,却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抓不住。
何雨柱对此毫不在意。
人只是顺手惩戒,偷物资也只是积累,他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躲在四九城里小打小闹。
他前世活到七十多岁,开饭店、做买卖,闲暇时最爱看抗战历史、讲坛纪实。
四九城周边哪片山有游击队,哪条沟是秘密交通线,哪片区域是抗队伍最活跃的地方——他记得一清二楚。
这是他上辈子用一辈子时间记下的情报,这辈子,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这天夜里,月色朦胧,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等爹娘彻底睡熟,四合院一片寂静,何雨柱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溜出房门,缩着身子,消失在胡同深处的黑影里。
他今晚没有去仓库,没有去银号,直奔城外鬼子的物资据点。
据点内,粮食、弹药、被服、药品分门别类堆放,哨兵来回走动,戒备森严。
普通人别说靠近,哪怕多看两眼,都可能被当场抓走。
但何雨柱有空间。
他趴在远处墙下,静静调整呼吸,将精神力高度集中。
小灵的提醒,他时刻记在心里:
五十米之内,无人直视,方可收取;
收取体积越大、重量越沉,精神力消耗越恐怖;
一旦头晕目眩,必须立刻停止,进入空间饮用灵泉水恢复。
他一点点挪动,直到确认堆放最密集的那片物资,完全进入自己的意念笼罩范围。
四周哨兵背对这边,无人注意到墙角这个瘦小的身影。
时机已到。
何雨柱双眼微眯,心中一声低喝:
“收!”
刹那间,成袋的粮食、成箱的弹药药品、一捆捆被服布匹,无声无息从原地消失。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没有引起任何波澜,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秒,何雨柱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像是有无数针在扎太阳,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一口气收这么多沉重物资,对他如今六岁的身体和精神力来说,几乎是极限中的极限。
“精神力……透支了。”
他咬紧牙关,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猫着腰,跌跌撞撞钻进一条无人的暗巷,念头一动,整个人直接躲进空间。
一入内,虚弱感如水般涌来,浑身发软,脑子昏沉得睁不开眼。
【主人!快喝灵泉水!精神力耗空了!】
何雨柱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扑到泉眼边,双手捧着清冽的泉水,大口大口往肚子里灌。
甘甜的泉水入喉,一股温和却强劲的暖流瞬间冲上头顶,涣散的精神一点点被拉回,昏沉胀痛的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醒过来。
片刻之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缓过来了。”
他抬眼看向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整整齐齐,粮食、弹药、药品、被服、罐头、食盐,样样都是前线最紧缺、最救命的东西。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休息妥当,精神彻底恢复,何雨柱不再停留,借着夜色,绕路来到城墙最偏僻、守卫最松懈的一段。
他从空间取出早已备好的粗麻绳,往城垛上一甩,牢牢拴紧,小手一抓,身子一坠,顺着绳索轻巧地溜下城墙。
落地无声。
四九城,被他甩在了身后。
确认已经彻底脱离鬼子的视线范围,身处荒无人烟的野外土路,何雨柱脚步不停,一头扎进城外连绵的深山。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片山里,就藏着一支四九城周边最能打、最得民心的游击队。
他没有莽撞地直接闯进去,而是在游击队活动范围附近,找到一处极为隐蔽、燥又避风的山洞。
确认四周无人,何雨柱心念一动,空间里的物资被他一批批搬出来。
成袋的白面、大米、粗粮,
成箱的罐头、食盐、压缩粮,
成捆的棉被、军大衣、粗布,
成箱的消炎药、纱布、消毒药品,
还有一箱箱、手榴弹、……
满满当当,在山洞里堆成一座小山。
他把洞口简单用杂草枯枝掩饰一番,既不明显,又能让自己人一眼看出这里被动过手脚。
一切安置妥当,何雨柱从空间拿出旧报纸、浆糊与白纸,没有动笔写字,避免留下任何笔迹线索。
他在报纸上一字一字剪下,仔细粘贴,拼成一封简短的信:
【物资均取自寇,赠予游击队,用于抗救国。
物资藏于附近山洞,尽可取用。
赠物人:华夏人。】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微微发亮。
何雨柱知道,再晚就容易暴露。
他把信小心折好,揣进怀里,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套最普通、最破旧的农村孩子衣裳换上,脸上抹了几把泥土,头发抓得乱糟糟,瞬间从城里娃娃,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乡下放牛娃。
他认准方向,朝着游击队常出没的小路摸去。
没等多久,两道警惕的身影从树后闪出,压低声音喝问:
“谁?!”
何雨柱装作吓坏的样子,缩着脖子,怯生生开口:
“我……我是附近村里的娃,刚才在路上,碰到一个蒙着脸的叔叔,他让我给你们队长送一封信。”
两个游击队员对视一眼,见他只是个半大孩子,不像奸细,便带着他往临时驻地走。
不多时,何雨柱见到了游击队队长。
他依旧是那副胆小老实的乡下小孩模样,双手把那封拼字信递上去,声音小小的:
“那个蒙面叔叔说,信里有重要东西,让我一定交给你们领头的。
他还说,让你们派人去附近的山洞看看,有东西留给你们打鬼子。”
游击队队长接过信,拆开一看,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一字一句看完,他猛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农村娃娃。
“那个蒙面人,还说什么了?长什么样子?”
何雨柱摇摇头,一脸茫然:
“没说别的,就说东西是打鬼子用的。他蒙着脸,我看不清,给了我信就走了,让我赶紧送来。”
他演得滴水不漏。
任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六岁娃娃,就是那个一夜之间偷走军大批物资、千里送援的人。
队长又惊又疑,立刻安排可靠队员,按照何雨柱含糊说出来的大致方位,去寻找那个山洞。
而何雨柱则装作害怕耽误家里活,再三恳求要回去。
队长见问不出更多,又看他实在太小,便让人把他送到安全路段,任由他离开。
等到何雨柱的小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他才松了口气,脚步轻快地绕远路,再次摸回城墙下,悄无声息翻进四合院,溜回自己的小屋,躺回小炕上。
窗外,爹娘已经起床,灶房传来烧水的声音。
院里,贾张氏又开始咋咋呼呼,闫家在算计柴米油盐,易中海、刘海中摆着架子,一派平常景象。
谁也不知道,
这个昨晚还在炕上睡觉的六岁娃娃,
一夜之间,潜入军据点,盗走大批紧缺物资,藏进深山,又假扮乡下孩童,亲手把信送到游击队手里。
何雨柱闭上眼,听着院里熟悉的喧嚣,嘴角微微上扬。
物资送到位了。
信,也送到了。
接下来,就看那些真正在前线流血的英雄们。
小鬼子,你们抢来的东西、用来欺压中国人的物资,
我会一批批偷回来,送给打你们的人。
而我何雨柱,
会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
安安稳稳,等着把你们彻底赶出中国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