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处办公室位于行政楼三楼。早晨九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条纹。楚瑶坐在办公桌后，短发利落，深蓝色西装外套衬得肤色冷白。她看着手里的档案——林辰，十九岁，孤儿，成绩中下游，无记录。但昨天下午的监控录像里，这个学生只用五秒钟放倒了七个持械混混。“坐。”楚瑶抬了抬下巴。林辰在对面坐下，姿态放松得不像个被约谈的学生。楚瑶将平板推过去，屏幕上正在播放走廊监控。画面里林辰的动作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打击关节要害。“解释一下。”楚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林辰看了眼录像：“正当防卫。”“正当防卫需要打断七个人的手脚？”楚瑶盯着他，“我查过，张虎左膝髌骨粉碎性骨折，至少需要卧床三个月。其他七人腕骨、胫骨骨折，最轻的也要打石膏六周。”林辰迎上她的目光：“如果我不还手，现在躺在医院的就是我。”四目相对。楚瑶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学生的眼神太沉稳了，沉稳得不像十九岁，倒像……见惯生死的老兵？不，比那更甚。她压下心中异样：“张虎的父亲张彪已经来学校闹过了，要求开除你。其他七个学生的家长也联名上书。”林辰微微挑眉：“学校的意思呢？”楚瑶靠回椅背：“校长本来倾向于息事宁人。但今早苏氏集团打了招呼。”她顿了顿，“苏清月为你作证，说张虎长期欺凌同学，昨天是蓄意报复。苏氏是校董会成员。”
林辰有些意外。苏清月？那个冰山校花？“所以我不需要被开除了？”“记过处分免不了，毕竟影响恶劣。”楚瑶翻着文件，“但可以争取留校察看。前提是……”她抬起眼，“你告诉我，这身功夫跟谁学的？”办公室安静了几秒。林辰忽然笑了：“楚老师对武术感兴趣？”楚瑶没笑：“我负责学生安全。一个能轻易打断八人骨头的学生，我需要评估风险。”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张虎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的手段太狠。我需要知道，你是自卫，还是……”转身，眼神锐利，“享受暴力？”
这个问题很刁钻。林辰却坦然道：“我不喜欢麻烦。所以一次性解决麻烦。”楚瑶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头：“好。处分文件下午会公示，留校察看一年。这一年别惹事。”林辰起身：“谢谢楚老师。”“等等。”楚瑶叫住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再有人找你麻烦，直接打我电话。”名片上只有名字和号码：楚瑶，139xxxxxxxx。林辰接过，指尖触到名片的瞬间，感觉到一丝微弱但精纯的灵力波动。他抬眼看向楚瑶。这个年轻的女老师，身上有秘密。“楚老师练过武？”他看似随意地问。楚瑶神色不变：“散打爱好者而已。出去吧。”
走出行政楼，林辰把玩着那张名片。灵力波动虽然微弱，但品质不低。这世界果然有修行者存在，只是隐藏得很深。正思考时，王浩气喘吁吁跑过来：“辰哥！怎么样？没开除吧？”林辰收起名片：“留校察看。”“太好了！”王浩松口气，“你是不知道，张彪那老混混带了二十多个人在校门口堵着，说要废了你。后来不知怎么又灰溜溜走了。”林辰眯起眼。张彪？看来得抽空解决这个隐患。混沌神尊从不怕事，但讨厌苍蝇嗡嗡叫。“对了辰哥，”王浩压低声音，“苏清月刚才找我了。”林辰脚步一顿。“她让我转告你，赵天宇可能要找你麻烦。张虎是赵天宇的狗腿子，你打了狗，主人脸上挂不住。”王浩忧心忡忡，“赵家可不好惹，黑白两道都有人。要不……咱们出去避避风头？我在海南有套房……”
林辰笑了，拍拍王浩肩膀：“没事。”他望向教学楼方向。透过三楼窗户，隐约能看到苏清月坐在窗边看书的身影。阳光洒在她墨色长发上，镀了层淡金。这个女孩，为什么要帮自己？仅仅因为看不惯欺凌？还是……她察觉到了什么？林辰摇摇头，不再多想。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炼气一层太弱了，随便一把枪都能威胁性命。至少要筑基，才算有自保之力。“浩子，下午帮我请个假。”“啊？你又不去上课？”“嗯，有事。”林辰需要更多玉石。
江海市最大的玉石市场在城西。林辰花光最后两千块钱，买了三十几块杂玉。正准备离开时，余光瞥见角落摊位上一块黑色石头。石头拳头大小，表面粗糙，标价五百。摊主是个老头，正打瞌睡。林辰走近，混沌长生诀自动运转——石头内部有灵力反应，而且相当精纯！他拿起石头，触手冰凉。“老板，这个怎么卖？”老头睁开眼，混浊的眼珠转了转：“五百，不还价。”“三百。”“四百五。”“三百。”林辰放下石头。老头急了：“哎哎，三百五！不能再少了！”林辰掏出三百五递过去。老头嘟囔着“亏本买卖”把石头包好。转身时，林辰嘴角微扬。这石头里蕴藏的是玄铁精，炼器材料，虽然杂质多，但蕴含的灵力足够让他突破到炼气二层。
回到出租屋已是傍晚。林辰先将三十块杂玉摆成阵型，双手按上。这次吸收速度快了很多——炼气一层后，混沌长生诀运转效率提升。半小时后，杂玉全部化为粉末。丹田灵力增长到八成，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林辰取出黑色石头，并指如刀，混沌之气凝聚指尖。嗤——石头表面被切开，露出内部银灰色的金属光泽。玄铁精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澎湃的灵力汹涌而出！林辰张口一吸，灵力如长鲸吸水般涌入体内。经脉鼓胀，丹田震动。咔嚓。体内传来轻微破碎声。炼气二层，成！他睁开眼，眸中金光流转。灵力总量翻了一倍，五感更加敏锐。现在能清晰听到隔壁夫妻的争吵、楼下小孩的哭闹、甚至百米外街道上的车流声。左眼尾的金色神纹浮现三秒，才缓缓隐去。
实力提升带来的是更强的自信。林辰走到窗边，夜色下的江海市灯火璀璨。这个世界看似平凡，实则暗流涌动。楚瑶身上的灵力、苏清月背后的势力、赵天宇的古武背景……还有玉石市场里那些蕴含灵气的物件。一切都在说明，末法时代的地球仍有修行传承，只是隐藏极深。“也好，”林辰自语，“若这世界太无趣，反倒没意思。”他取出楚瑶的名片，指尖拂过上面的灵力印记。这印记很隐晦，若非他是混沌神尊转世，本察觉不到。它在传递一个信息：我在关注你。林辰笑了笑，将名片收好。既然有人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但林辰记得——昨晚就是这号码打来的。接通，那边传来冷硬男声：“林辰是吧？我是张彪。我儿子的事，你得给我个交代。”林辰语气平淡：“什么交代？”“明天中午十二点，城西废弃钢铁厂。你一个人来，咱们聊聊。要是不来……”声音阴冷，“我知道你住哪儿。”电话挂断。林辰收起手机，眼中闪过寒光。苍蝇果然来了。正好，拿你们试试炼气二层的实力。他盘膝坐下，开始巩固境界。混沌长生诀在体内循环，灵力每运转一周天就凝实一分。凌晨三点，林辰睁开眼。状态调整到最佳。他看向窗外夜色，嘴角勾起弧度。前世纵横万界，今生在这小小都市，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