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余光扫了眼，什么都没说，他已经习惯了。
林初霁一时一个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图个开心。
“叔叔！”
门口传来一道稚嫩的响声，小胖穿着红色的羽绒服，还戴着一顶帽，整个人喜庆得很，笑得憨憨的，“新年好！”
温煦双手兜站在门口，听见声音，朝着院子门口看去。
“新年好。”
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招呼小胖过来，“小胖长大一岁了。”
大衣口袋里放着红包，他顺手就掏出一个，递给小胖，随后揉了揉他圆圆的脑袋，“要懂事，别四处打架。”
小胖笑呵呵收下红包，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林初霁站在一旁，眼睛往下看，盯着这个小胖子看了好一会。
也没说什么，蹲下身，盯着这个完美的雪人，寻思着是不是可以改良下，让它变得更完美。
“叔叔，这个雪人真好看。”
小胖看了眼林初霁，纠结之后，还是小声喊了句：“小婶婶好。”
但声音太小，林初霁注意力也没在他身上，就没理会。
小胖抿着嘴，往温煦那边靠了靠，虽然没说话，但脸上写着失落。
“林六一。”
温煦瞥了眼蹲在那的身影，提醒道：“小胖喊你呢。”
林初霁回头看他，“你喊谁呢？”
随后又瞟了眼杵在他旁边的小胖，“喊我什么？”
她心存防备，毕竟这小胖子之前喊她坏女人来着。
温煦有种被质问的感觉，沉默数秒后，轻轻碰了下小胖，示意他重新喊一声。
小胖瘪着嘴，仰头看着温煦，眼神迟疑。
最后还是重新喊了句：“小婶婶，新年好。”
比刚刚声音要大，林初霁也算是听清楚了，她哦了一声，“新年好，没备红包，下次有空再补给你。”
说完又看向温煦，“你以为你躲得过？”
她寻思温煦这人偶尔也鸡贼，还拿小孩挡刀。
“刚喊我什么？”
温煦此刻确认，林初霁就是在质问他。
“你不是姓林吗？”
他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耷拉着双眼，视线对上林初霁的，淡定道：“六一不是你小名？”
“我允许你这么叫了？”
他的话没法反驳，林初霁索性质问道：“不觉得没礼貌？”
温煦回应得很快，“你喊我木头，孙子和小贼的时候，经过了我的允许？”
林初霁双眼转了一圈，双眼皮垂下，挡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你这个人，挺双标。”
温煦知道她没法反驳，调侃道：“幸好没从政。”
“不然上任第二天，就被人拽下来。”
林初霁：“？？？”
“你看不起谁呢。”
温煦看她一眼，没接话，但脸上写着：说的就是你。
“叔叔，雪人是你堆的吗？”
小胖见两人不太对，转移话题道：“真好看，能教教我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隔壁的小妹妹也喜欢雪人，我想给她堆一个。”
温煦还没接话，林初霁立马抢话道：“这是我堆的雪人！”
她挑眉，冲着小胖扬起下颌，傲娇道：“你叔叔他只会俯卧撑，给人做思想工作，其他什么都不会。”
“我不信。”
小胖质疑的话一秒都不带迟疑的，“你再堆一个我看看。”
“啧”
林初霁双手揣着口袋，忍不住道：“你个小胖子，就知道拆我台是吧。”
小胖一听，皱了皱眉，“我不叫小胖子！”
说着，抬手碰了碰温煦的手臂，“叔叔，你管管你老婆。”
他想要告状，但林初霁盯着他，他有些怕。
最后小声嘟囔道：“她一点都不听话。”
“你小子，小小年纪就想着管老婆，想让老婆当个听话的工具人是吧？”
林初霁最烦别人让她听话懂事，懂事体贴这些都是利他的属性，对自己没半点好处。
“以后嫁给你的女孩子，可惨了。”
小胖：“……”
温煦：“……”
她收回视线，自顾自捧起雪，纠结了好久，最后捏出一坨屎，放在雪人脑袋上。
“嗯，完美！”
她眼里全是欣赏，“和懒洋洋一样好看。”
温煦看了眼雪人，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倒是小胖，小声嘟囔：“懒洋洋才没这么丑呢。”
“我……”
林初霁瞬间就起身，温煦反应快，双手拎着小胖就往自己身后放，整个人站在台阶上，比林初霁高出不少。
“童言无忌。”
他看着咬牙切齿，皱着眉的人，说道：“大过年的，打小孩传出去好听？”
林初霁双手叉着腰，瞪着眼，“你觉得我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吗？”
温煦摸了摸额角，沉默了好几秒，回头看了眼小胖，软了语气。
“他没有恶意。”
林初霁冷哼了一声，“我也没有恶意，只是单纯想教育教育他而已。”
“你的教育方式不太适合小胖。”
温煦说着，余光扫了眼那个雪人，语气加快，“而且，确实不好看。”
说完，也不管林初霁什么反应，抓着小胖就往室内走。
一边走还一边叮嘱：“以后少招惹她。”
小胖哦了一声，还是不懂，“叔叔，你怕她？”
温煦被这问题问得一怔，片刻后，摇头，“我不怕。”
小胖和刚刚一样，直言道：“我不信。”
他嘀咕道：“就是她是母老虎吧……”
温煦摇头，“她不是。”
小胖：“叔叔，你这是自己骗自己。”
温煦：“……”
——
晚上，温煦带着林初霁，把该拜访的亲戚都拜访了一遍，最后来到林承锦这边。
“爷爷！”
林初霁格外兴奋，站在玄关处换鞋时就嚷嚷道：“你的宝贝孙女回来啦！”
温煦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几个礼盒，上前，把东西放在桌上，看向林承锦，“林老，新年快乐。”
林承锦笑着，应了一声，看见林初霁，他肉眼可见的开心。
“张婶呢？”
林初霁四处看了看，没看见其他人。
“今天除夕，没什么事我就让她回去了。”
林承锦说道：“大过年的，都想和家人团聚。”
“……哦”
林初霁闻言，眸光黯淡了些。
“爷爷你坐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