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半，沈砚之的公寓门铃响了。
门铃响了三声，每一声都很急促，像是有人在用指尖疯狂戳按钮。
沈砚之正在厨房热牛，听到门铃声皱了皱眉。
林念念坐在餐桌上，晃荡着小短腿，手里拿着半棒棒糖，正在研究餐桌上那盆绿萝的叶子能不能吃。
“哥哥，有人按门铃。”
沈砚之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气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个女人，三十出头，短发，练，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捏着手机，眼神里写满了“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王姐。
经纪人王姐，圈内人称“铁血女王”，据说当年带第一个顶流的时候，半夜三点接到电话说有狗仔蹲点，她十分钟赶到现场，二十分钟搞定狗仔，三十分钟把顶流安全转移。
沈砚之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王姐？你怎么来了？”
王姐没回答，直接从他身边挤进门，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咔咔响，一边走一边说：“我怎么来了？你说我怎么来了？昨晚热搜挂了十六个小时！十六个小时！我给你打了八个电话你都没接！”
沈砚之关上门，面无表情地说：“我静音了。”
“静音？”王姐转过头，瞪着他，“你知道我昨晚多担心吗？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以为你被网暴到自闭了！我差点报警！”
沈砚之依然面无表情：“我没事。”
王姐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输出，突然闻到一股味道。
泡面的味道。
她顺着味道看过去，看见了餐桌。
餐桌上，一个小女孩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棒棒糖，面前放着一碗泡面，泡面的热气还在往上飘。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她，眨眨眼，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姐姐好。”
王姐愣住了。
她看看小女孩，又看看沈砚之，再看看那碗泡面。
然后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沈砚之！你让你三岁妹妹吃泡面？！”
沈砚之淡定地走向厨房，继续热牛：“她自己点的外卖。”
王姐：“？？？”
她自己点的外卖？
三岁？
点外卖？
王姐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她走到餐桌前，盯着那碗泡面看了一会儿，又盯着林念念看了一会儿。
林念念也在看她，眼神清澈无辜，完全看不出这是个能自己点外卖的奇才。
“小朋友，”王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点，“这是你点的外卖？”
林念念点点头：“嗯。”
“你怎么点的？”
“用哥哥的手机，点那个黄色图标，里面有好多吃的。”
王姐转头看向沈砚之：“你手机密码她都知道？”
沈砚之端着牛走过来，把杯子放在林念念面前：“她看我按了几次就记住了。”
王姐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林念念，林念念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林念念开口：“姐姐，泡面挺好吃的，你要不要来一碗？可以用哥哥的手机再点一份。”
王姐：“……不用了谢谢。”
她在餐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行，先不说泡面的事。砚之，我们聊聊昨晚的热搜。”
沈砚之在她对面坐下，表情依然淡定：“聊什么？”
王姐打开手机，调出热搜截图，一张一张划给他看。
“你看，昨晚到今天早上，你一共上了七个热搜。七个！其中两个第一！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是顶流级别的热度！但你看看这些热搜标题——《沈砚之被亲妹要求写弃养说明书》《三岁小孩弃养说明书是什么鬼》《骂沈砚之要交棒棒糖》……这都什么跟什么？”
沈砚之没说话。
王姐继续说：“我知道你想真诚回应，我也承认你那条微博发得很好，风向全转了。但是砚之，我们是做艺人的，不能每次都靠这种突发新闻上热搜。你得有规划，有策略，有人设。”
林念念在旁边嘴：“人设是什么？”
王姐看了她一眼，耐心解释：“就是公众对你的印象。比如你哥哥现在的印象是高冷、敬业、演技好。我们要把这个印象强化，让更多人喜欢他。”
林念念歪着头想了想，然后问：“那我可以帮忙吗？”
王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朋友，你已经帮了很多忙了。不过接下来，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
“配合什么？”
王姐转向沈砚之，开始输出她的计划：“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既然念念已经火了，我们可以顺势营销一波‘好哥哥’人设。你带她上几个综艺，接几个亲子类的通告，拍一些常vlog，让公众看到你和妹妹的互动。这样既能巩固你的正面形象，又能给念念积累人气。等她长大一点，如果想进圈，这就是最好的基础。”
沈砚之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不行。”
王姐愣住了：“为什么不行？”
沈砚之看了一眼林念念，淡淡地说：“她还小，不适合曝光太多。”
王姐急了：“可是她已经曝光了！昨晚七个热搜，全国人民都知道她是妹了！”
“那是意外，”沈砚之说，“以后不会了。”
王姐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反驳，突然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
“我也不需要被营销。”
王姐转头，看见林念念举着一小手指，一本正经地说。
“我有肖像权的。”
王姐：“？？？”
她看向沈砚之，沈砚之面无表情。
她看向林念念，林念念一脸认真。
“小朋友，”王姐尽量让自己保持微笑，“你知道肖像权是什么吗？”
林念念点头：“知道呀，就是我的脸不能随便给别人用。要用的话得给我钱。”
王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孩……三岁？？
她从业十几年，见过无数童星，带过无数艺人，从来没见过三岁小孩张口闭口说肖像权的。
沈砚之在旁边悠悠开口：“王姐，我没跟你说过吗？念念有点……特别。”
王姐嘴角抽搐：“我看出来了。”
就在这时，林念念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触发支线任务‘搞定经纪人’：让王姐认可你的存在价值。任务奖励：1小时寿命。”
林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
1小时！
她放下棒棒糖，从椅子上爬下来，哒哒哒地走到王姐面前。
王姐低头看着她，不知道这小家伙要嘛。
林念念仰起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王姐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影响哥哥的事业。”
王姐愣了一下，没说话。
林念念继续说：“但是我可以帮忙的，真的。”
王姐挑眉：“帮忙？帮什么忙？”
林念念开始掰手指头：“我可以和哥哥一起上综艺，炒兄妹CP，接母婴代言，拍vlog，直播带货……我都可以的。”
王姐的嘴巴微微张开。
林念念还在继续输出：“我算过了，上综艺的话，我负责卖萌，哥哥负责高冷，我俩有反差，观众肯定爱看。接代言的话，母婴产品最适合，我可以现场试用，说效果好，粉丝肯定信。直播带货更简单，我坐那儿吃就行，哥哥在旁边算钱，完美。”
王姐彻底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沈砚之，眼神里写满了“妹是认真的吗”。
沈砚之依然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林念念还在说：“至于分成，我研究过了。圈内惯例，童星的片酬一般是三七开，艺人拿七成，公司拿三成。但是我情况特殊，我是你亲——呃，亲戚家的妹妹，算是自家人。所以我可以拿三成，哥哥拿七成。这样行吗？”
王姐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开口，声音有点飘：“砚之，妹……是穿越的吗？”
沈砚之淡定地说：“我也经常这么想。”
林念念眨眨眼，一脸无辜：“穿越是什么？”
王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沈念念。”
“念念，”王姐弯下腰，和她平视，“你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林念念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没人教。我自己想的。看电视学的。”
王姐看着她，眼神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好奇。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会想这些？”
林念念理所当然地说：“因为哥哥对我好呀。他给我买好吃的，抱我，还说要每天给我打电话。我也想帮他做点什么。”
王姐愣了一下。
沈砚之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林念念继续说：“而且我知道，当艺人很辛苦的。哥哥每天都要工作，很晚才能回家。我想帮他多赚点钱，这样他就不用那么累了。”
王姐沉默了。
她站起身，看向沈砚之，眼神复杂。
“砚之，你这妹妹……”
沈砚之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念念，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林念念站在那儿，仰着小脸，笑得天真无邪。
但她心里在疯狂计算：1小时寿命能不能到手？王姐到底被说服了没有？要不要再加点戏？
系统适时播报：“当前王姐好感度：从-20%升至40%。情绪状态：震惊→好奇→动容。任务完成度：60%。”
林念念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加把劲，争取今天把这1小时拿下。
王姐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林念念。
“念念，你刚才说的那些，姐姐记下了。但是呢，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比如上综艺，不是光卖萌就行，要有节目效果。比如接代言，品牌方会考察你的形象和影响力。你还小，这些事不能着急。”
林念念点点头：“我知道的，王姐姐。我就是想说，我可以帮忙。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王姐笑了：“行，姐姐记住你了。”
她转向沈砚之，表情恢复了职业状态：“砚之，今天过来，除了热搜的事，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爸爸去哪儿》节目组正式发来邀请，想让你和念念参加下一季。”
沈砚之皱眉：“我说了，念念还小……”
“你先别急着拒绝，”王姐打断他，“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这一季的赛制不一样。不是那种长时间录制的，是周末两天一夜，每个月录一次，不会太累。而且节目组承诺，会有专门的育儿团队随行，保证孩子的安全和健康。”
沈砚之沉默。
王姐继续说：“片酬方面，他们开得很高。而且念念可以单独签一份合同，片酬直接打到她的账户。”
林念念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片酬？
打到她的账户？
她举手：“哥哥，我想去！”
沈砚之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是什么节目吗？”
林念念点头：“知道呀，就是带小孩去玩的。我看过，可好玩了。”
沈砚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再想想。”
王姐叹了口气：“行，你想想。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是个好机会。既能增加曝光，又能让公众看到你温柔的一面。而且念念已经火了，现在上节目，热度正好。”
沈砚之没说话。
林念念在旁边小声说：“哥哥，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可以提条件。”
王姐愣了一下：“提条件？”
林念念点头：“比如让他们加钱，或者让他们答应我们一些事情。我可以写个清单。”
王姐看着这个小不点，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她从业十几年，见过无数谈判高手，但三岁的谈判专家，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念念，”她试探性地问，“你还会写清单？”
林念念理所当然地说：“会呀，我有很多清单的。情感负债记录表、公关服务报价表、欠条模板、保证书范本……你要看看吗？”
王姐看向沈砚之。
沈砚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她确实有。”
王姐沉默了三秒，然后突然笑了。
“行，我服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林念念的头。
“念念，姐姐今天算是开眼了。你跟你哥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林念念仰起脸，笑得甜甜的：“谢谢王姐姐。以后王姐姐要是有需要，也可以找我。情感咨询、公关建议、商业谈判，都可以。熟客打八折。”
王姐忍不住笑出声。
她看向沈砚之：“你这妹妹，是个人才。好好培养，以后肯定不得了。”
沈砚之淡淡地说：“她不用培养，自己就会。”
王姐点点头，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行，我先走了。热搜的事暂时就这样，你们兄妹俩继续消停点，别三天两头上热搜。我心脏受不了。”
林念念挥手：“王姐姐再见！有空常来玩！”
王姐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念念，刚才你说直播带货分成三七开，你三哥哥七？”
林念念点头：“嗯。”
王姐笑了：“那姐姐问你，哥哥赚的钱，最后花在谁身上？”
林念念眨眨眼，想了想：“花在我身上？”
王姐挑眉：“那你三他七，有什么区别？”
林念念愣住了。
她低头算了半天，然后抬起头，表情有点懵。
“好像……没什么区别？”
王姐哈哈大笑，踩着高跟鞋走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念念站在原地，还在消化刚才那个问题。
她看向沈砚之：“哥哥，王姐姐说的好像有道理。你的钱最后都花在我身上，那我拿三成和你拿七成，好像确实没区别？”
沈砚之走过来，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回餐椅上。
“想明白了？”
林念念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我以后报价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直接报总数？不管谁拿，反正最后都是花在我身上。”
沈砚之嘴角抽了抽：“你算得还挺清。”
林念念一本正经：“那当然，钱的事不能马虎。”
沈砚之把牛推到她面前：“先喝牛，别想钱了。”
林念念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哥哥，刚才王姐姐说《爸爸去哪儿》，你想去吗？”
沈砚之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你想去？”
林念念点头：“想。听说节目组会给小孩发好多好吃的。”
沈砚之沉默了两秒：“就为了吃的？”
“还有玩的，”林念念补充，“而且可以帮哥哥赚钱。你不是要养我吗？多赚点钱，才能养得起。”
沈砚之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念念，”他开口，“你不用帮我想这些。养你是我的事，不是你的。”
林念念眨眨眼：“可是我也想帮忙呀。”
沈砚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好好长大，就是最大的帮忙。”
林念念被揉得有点懵，头发都乱了。
她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在心里默默说：系统，我哥刚才那句话，能记在情感负债记录表上吗？
系统：“……宿主，那不是这么用的。”
林念念：为什么不是？他说这句话让我感动了，感动了就是情感负债，他欠我一个感动。
系统沉默了。
沈砚之看着她在那儿捣鼓头发，突然开口：“念念。”
“嗯？”
“那个综艺……如果你真的想去，我可以考虑。”
林念念眼睛亮了：“真的？”
“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沈砚之认真地看着她：“去了之后，不许跟节目组谈分成，不许跟其他小朋友收利息，不许动不动就掏欠条。”
林念念愣住了。
这条件，有点苛刻啊。
她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那……可以带几张备用？”
沈砚之面无表情：“一张都不行。”
林念念瘪嘴：“那万一有需要呢？”
“没有万一。”
“可是……”
“没有可是。”
林念念叹了口气，妥协了：“好吧。那我能带棒棒糖吗？”
沈砚之想了想：“可以，但要限量。”
林念念点点头，又问：“那带多少算限量？”
沈砚之看着她，突然有点后悔答应她去综艺了。
这还没去呢，已经开始讨价还价了。
林念念还在等答案，眼睛亮晶晶的。
沈砚之无奈地说：“三。”
“五。”
“四，不能再多了。”
林念念想了想，点头：“成交。四，草莓味的。”
沈砚之扶额。
他感觉自己在跟一个专业的谈判对手过招。
偏偏这个对手，只有三岁。
吃完早饭，林念念趴在茶几上，开始写新的清单。
标题：《综艺注意事项》
内容：
1. 不能谈分成（哥哥说的）
2. 不能收利息（哥哥说的）
3. 不能掏欠条（哥哥说的）
4. 可以带4棒棒糖（谈下来的）
5. 见到其他小朋友要微笑（自己想的）
6. 见到好吃的要忍住（尽量）
7. 见到镜头要可爱（本来就很可爱）
8. 帮哥哥多赚点钱（重点）
写完之后，她满意地看了一遍，然后折好，塞进口袋。
系统突然播报：“叮——支线任务‘搞定经纪人’完成。任务完成度：100%。奖励：1小时寿命。”
“当前寿命：4天20小时27分钟。”
林念念在心里默默比了个耶。
加上这1小时，今天又有收获了。
她抬头看向沙发上的沈砚之，他正在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哥哥，怎么了？”
沈砚之抬头：“王姐发消息说，《爸爸去哪儿》那边又在催了。问我们什么时候给答复。”
林念念眼睛亮了：“那你回她了吗？”
沈砚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林念念凑过去看，但字太小看不清。
“哥哥，你回什么？”
沈砚之放下手机：“我说，再考虑两天。”
林念念有点失望：“还要考虑啊？”
沈砚之看着她：“怎么，等不及了？”
林念念想了想，认真地点头：“有点。怕他们反悔。”
沈砚之嘴角抽了抽：“不会反悔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想要的是你，不是我。”
林念念眨眨眼，然后笑了。
“那倒是。毕竟我比较火。”
沈砚之：“……你倒是不谦虚。”
林念念一本正经：“谦虚又不能当棒棒糖吃。”
沈砚之无言以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林念念趴在茶几上，开始画新的画。
画的是一家三口——不对，是一家两口。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手牵着手。大人旁边写着“哥哥”，小孩旁边写着“念念”。
画完，她举起来给沈砚之看。
“哥哥，好看吗？”
沈砚之看了一眼，点头：“好看。”
林念念满意地把画贴到冰箱上。
冰箱上已经贴了好几幅她的作品——有欠条，有保证书，有情感负债记录表，还有一张画着棒棒糖的图，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我的”。
沈砚之看着那一冰箱的画，突然觉得，这个家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冰箱上什么都没有，净净的，像个样板间。
现在贴满了歪歪扭扭的涂鸦，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但莫名让人觉得温暖。
他走过去，把林念念抱起来。
“走，出门。”
林念念眼睛亮了：“去哪？”
“超市。买棒棒糖。”
“真的？”
“嗯，给你补货。”
林念念高兴地搂住他的脖子：“哥哥最好了！”
沈砚之嘴角微微上扬，抱着她往外走。
门口，林念念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哥哥，买棒棒糖的钱，算借款还是赠与？”
沈砚之脚步一顿。
“赠与。”他说。
“那就好，”林念念点点头，“不用写欠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