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车初战，解锁蓝图
油门到底。
没有电影里那种引擎疯狂咆哮的声浪。这辆经过系统“初级防御改装”的房车，加速时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大型猫科动物喉咙深处滚动般的闷响。动力输出却异常线性、浑厚，没有丝毫迟滞。
车头正前方，那只穿着便利店店员制服的丧尸，还保持着双臂前伸、张嘴嘶吼的僵硬姿态。浑浊的白眼珠里，倒映着越来越近的、哑光白色的车头。
“砰——！”
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厚重的沙袋上。
没有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也没有血肉横飞的爆裂场面。那只丧尸被车头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整个身体像个破布娃娃般向后抛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啪叽”一声摔在七八米外的马路牙子上，又翻滚了两圈，不动了。
颈椎应该是断了，或者躯骨骼碎了大半。系统改装的“F+”级防御，带来的不仅仅是防护力，似乎连车体结构和撞击时的力量传导都经过了优化。
林默甚至没感觉到明显的冲击感，只是车身微微一震，便恢复了平稳。中控屏幕上，车辆状态的三维模型闪了一下，外部装甲依然显示“完整”。
【击普通丧尸 x1】
【获得经验值：1】
【当前系统经验：1/100】
视野边缘跳出简洁的系统提示。
果然，丧尸能涨经验。而且，用车撞死也算。
林默精神一振。他松开油门，让车缓缓停在街道中央。从侧窗和后视镜观察四周。
刚才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游荡在附近的丧尸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白“看”向声源，然后，它们动了。
不是一窝蜂疯狂冲刺。大部分丧尸的动作依旧僵硬、拖沓，只是方向明确地朝着房车围拢过来。速度不快，但数量不少。林默粗略一数，视野范围内就有十一二只，远处还有被惊动、正从巷口和店铺里晃出来的黑影。
正好，任务要求清理一百米范围，数量差不多。
他没有急着冲向下一个目标，而是先试了试车。
轻点油门，车子灵活地转向，绕开一辆斜停在路中间的轿车残骸。转向手感比原来精准太多了，几乎没有虚位。刹车，灵敏线性。他甚至尝试着用不那么快的速度，用车侧轻轻“蹭”了一下旁边一辆废弃快递车的车厢。
“咚。”低沉的闷响。车身稳如泰山，被蹭的那辆快递车却晃了晃。而房车侧面，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这防御……”林默咂舌。F+级，就能无视这种程度的刮蹭了。那更高级的防御改装，得是什么样？
心里有底了。
他看向最近的三只丧尸。它们正从不同方向，呈一个松散的三角阵型靠近，最近的离驾驶室车门只有不到五米，已经能看清它们腐烂的皮肤上暴起的青黑色血管，和嘴角凝固的暗红血渍。
林默眼神一冷。打方向盘，车头对准其中两只呈一条直线的丧尸，缓缓加速。
“砰！砰！”
几乎是连成一串的两声闷响。两只丧尸被先后撞飞，摔在路边，肢体扭曲，不再动弹。
【击普通丧尸 x2】
【获得经验值：2】
【当前系统经验：3/100】
第三只丧尸从侧面近，枯爪般的手“啪”地拍在副驾驶车窗上，整张腐烂的脸都贴了上来，疯狂地啃咬着深色的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林默看都没看它，挂上倒挡，轻点油门。
车子平稳地向后倒了一小段，将那只丧尸从玻璃上“撕”下来，也让它失去了平衡。然后，换D档，微微调整方向，前轮精准地碾过了它的上半身。
“咔嚓……”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从车底传来，车身只是轻微颠簸了一下。
【击普通丧尸 x1】
【获得经验值：1】
【当前系统经验：4/100】
简单，粗暴，高效。
这辆车，在丧尸横行的末初期，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大器。只要不被海量丧尸彻底围死，或者遇到什么特殊变异体，清理这些普通丧尸，跟玩似的。
林默开着车，在汽修店周围一百米的范围内，开始了一场冷静高效的“清扫”。
撞飞，碾压，偶尔利用街边的电线杆、消防栓做掩体，将丧尸“挤”碎。他尽量不用车身去硬撼那些坚固的车辆残骸或建筑角落，虽然车很结实，但没必要冒险。他的目标是丧尸，不是拆房子。
整个过程，车内安静得诡异。优秀的隔音和“静默模式”，几乎将外界的嘶吼和撞击声过滤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空调吹出宜人的凉风，液晶仪表盘散发着柔和的光。如果不是窗外那般的景象，这简直像是一场沉浸式体验的末主题驾驶游戏。
【击普通丧尸 x1】
【获得经验值：1】
【当前系统经验：12/100】
【叮！任务“末初啼”完成！】
【清理汽修店周边100米范围内丧尸：12/12】
【获得奖励：系统经验+50，能量+20，随机初级改装图纸x1】
【系统等级提升！当前等级：2（12/200）】
【解锁新功能：载具扫描、简易工作台】
【能量自动补充中…当前能量：20/100】
悦耳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伴随着视野中跳出的光幕。
林默将车停在一个相对空旷的十字路口中央，熄了火。静默模式全力运转，让这辆车在丧尸的感知中迅速“降温”，远处被引擎声吸引过来的零星丧尸，似乎失去了目标，又恢复了漫无目的的游荡。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第一次主动出击，精神高度集中，此刻松懈下来，才感到一阵疲惫和后怕。但看到系统提示，尤其是“等级提升”和“解锁新功能”的字样，疲惫又被兴奋取代。
“载具扫描？简易工作台？”林默在脑海中默念，试着与系统沟通。
这一次有了反应。中控大屏自动亮起，UI界面发生了变化。原本的车辆状态、能源、防御图标旁，多了两个新的图标：一个是类似雷达波的图案，标注着“扫描”；另一个是扳手和齿轮交叉的图案，标注着“工作台”。
林默先点开了“扫描”。
屏幕切换，出现了一个以房车为中心的、半径约五十米的圆形雷达图。图上用简单的光点标注着物体。绿色光点代表“可扫描载具”，红色光点代表“威胁单位（丧尸）”，黄色光点代表“可收集资源”，灰色光点代表“普通障碍物”。
此刻，雷达图上稀稀拉拉分布着几个红色光点，都在几十米开外，缓慢移动。绿色光点一个没有。黄色光点倒是有几个，分布在周围的店铺和路边车辆里，旁边有小字标注：【金属废料（少量）】、【塑料（少量）】、【电子元件（残损）】。
“好东西！”林默眼睛一亮。这功能简直是末捡垃圾的神器！能提前发现可能有用的物资，避开大规模尸群，还能扫描其他车辆？难道……
他心念一动，目光投向十字路口斜对面，那辆侧翻在花坛里的黑色SUV。屏幕上的雷达图，立刻将那个方向放大，一个绿色光点显现出来，旁边有信息：
【载具：哈弗H6 2022款】
【状态：严重损毁（侧翻，发动机故障，多处变形）】
【可扫描项：动力系统、悬挂系统、车载电子设备、车身结构…】
【扫描需消耗能量：2点/项】
【扫描完成后，可获得对应“改装图纸碎片”，或“材料回收信息”】
原来如此！扫描其他车辆，解析它们的技术，能获得图纸碎片，用来强化自己的车！或者脆回收材料！
林默瞬间明白了这个“车辆改装系统”的成长逻辑——战斗（丧尸）获取经验和能量，探索（扫描、收集）获取图纸和材料，然后用工作台进行改装，让车变得越来越强！
他强压下立刻去扫描那辆哈弗的冲动，又点开了“工作台”图标。
界面再次切换，这次分为左右两栏。左边是【改装】，目前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图标亮着：【基础生存型（已应用）】，下面是一排灰色的、上了锁的图标：【强化装甲（初级）】、【武器挂载点（基础）】、【环境过滤系统】……等等。
右边是【制造/加工】栏，同样大部分是灰色。只有最上面两个选项亮着：【简易工具制作】、【基础材料加工】。点开【简易工具制作】，里面有几个图标：【多功能工兵铲（需金属x5，塑料x2）】、【强光手电（需电子元件x3，塑料x1，玻璃x1）】、【撬棍（需金属x8）】……
“制造需要材料……”林默看向雷达图上的那些黄色光点。他需要去收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物品栏里。那里多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卷轴图标——【随机初级改装图纸x1】。
“使用。”他在心里默念。
卷轴图标化作光点散开，随即，一张绘有复杂线条和标注的设计图，在屏幕上展开。
【获得改装图纸：储能扩容模块（初级）】
【效果：增加车载电池储能上限30%】
【制造需求：锂离子电池组（完整）x2 或 同类型高能电池单元x10，高铜线x5单位，绝缘材料x3单位，电路控制板（完整）x1】
【制造所需能量：15点】
【可于“工作台”制造并加装】
增加30%电池容量！林默心头一热。他的车原本有200安时锂电，升级后翻倍到400安时？再增加30%，就是520安时！配合效率提升的太阳能板，只要不是长期阴雨天气，常用电几乎可以自给自足！空调、照明、甚至一些小型电器都能更放心地使用。
“好东西！”他忍不住赞了一句。但这制造需求……锂离子电池组？高铜线？电路控制板？这得到哪儿找去？汽修店里倒是有一些电瓶和电线，但不知道符不符合“高”和“完整”的要求。
看来，收集资源是接下来的重点。
他关掉屏幕，重新打量四周。天色已经开始向黄昏过渡，阳光变得金黄而柔和，给这片血腥的废墟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暖色。丧尸的数量似乎比白天多了一些，远处隐约传来更多的嘶吼和零星的撞击声。夜晚，恐怕会更不太平。
不能在这里过夜。虽然车子很安全，但停在大路中央终究太显眼。他需要找一个更隐蔽、更易守难攻的地方。
林默启动车辆，将扫描范围调到最大。雷达图上，代表威胁的红色光点分布疏密不一。他避开红点密集的区域，选择了一条丧尸较少、通往城市外围的支路。
开了大约两公里，远离了汽修店所在的闹市区，周围的建筑变得低矮稀疏，多是些汽配店、建材市场和小型仓库。丧尸数量明显减少。
雷达图上，前方右转的一个巷子尽头，出现了一个较大的黄色光点集群，标注是：【金属材料（大量）】、【工具（少量）】。旁边还有一个独立的绿色光点：【载具：中型厢式货车（状态未知）】。
“就是这里了。”林默打定主意。有资源，有可扫描的载具，而且巷子尽头意味着只有一条路进出，只要堵住巷口，相对安全。
他驾车拐进巷子。巷子不宽，勉强能容两车并行，地上散落着垃圾和碎砖。尽头是一个用蓝色铁皮围起来的院子，大门虚掩着，门口停着那辆绿色涂装的中型厢式货车，车身上喷着“XX五金建材”的字样，布满了灰尘。
院门旁边的墙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仓库重地，闲人免进”。
林默将车停在厢式货车后面，车头对着巷口，确保有情况能第一时间冲出去。他熄火，静默模式全开。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他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只有风声，远处极模糊的嘶吼，以及……院子里似乎有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有东西在里面。
林默眼神一凝。他轻轻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先点开扫描，对准院子。
雷达穿透了单薄的铁皮围栏，显示出院内的轮廓。那“大量金属材料”的光点，堆在院子靠里的位置。而就在那堆材料旁边，有一个……红色光点？不，是两个。它们挨得很近，几乎重叠，在缓慢移动。
丧尸？在仓库院子里？看移动轨迹，不像是漫无目的的游荡，倒像是在……徘徊守候？或者在“啃食”什么？
林默皱起眉头。他需要院子里的资源，也需要扫描那辆货车。但里面的情况不明。
他看了一眼工作台里【简易工具制作】中的【撬棍】图标。制造需要金属x8。他推开车门——升级后的车门开合轻便顺滑，几乎没有声音——走到那辆厢式货车旁。
货车驾驶室的门锁着，车窗紧闭。林默绕到车后，货厢门是那种上下开的卷帘门，挂着一把老式的大铁锁。
他没打算强行破门。而是伸出手，按在货厢冰凉的铁皮上。
“系统，扫描这辆载具。”
【叮！扫描目标：中型厢式货车】
【扫描项选择：1.车身结构 2.动力系统 3.车载设备 4.货厢内物品（需额外能量）】
【请选择扫描项（可多选，每项消耗能量2点）】
“扫描车身结构和货厢内物品。”林默选择了最可能得到金属材料的选项。
【扫描中…消耗能量4点】
【扫描完成】
【车身结构：普通钢制框架，蒙皮厚度一般，多处锈蚀。可回收金属（普通）x15-20单位】
【货厢内物品：主要为建筑五金材料。包括螺纹钢（可回收金属x30）、角铁（可回收金属x20）、pvc管（塑料x15）、以及少量手动工具（扳手、锤子等）。未发现活体威胁。】
“漂亮！”林默心中一喜。光是这辆车能回收的金属，就足够造好几撬棍了，还有那么多建材！果然是来对了地方。
但院子里那两只丧尸……
他退回房车，从副驾驶储物格里拿出了那把沾着黑血的扳手——这是他店里带来的，算是目前唯一的近战武器。又看了一眼工作台，制造撬棍需要时间，而院子里情况不明，最好先侦察清楚。
他再次下车，蹑手蹑脚地靠近虚掩的院门。金属碰撞的叮当声更清晰了，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像是野兽啃噬骨头的“嘎嘣”声。
林默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向里望去。
院子不大，约莫半个篮球场。堆满了各种生锈的钢筋、角铁、铁皮桶。在院子最深处，那堆金属材料旁边，两只丧尸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肩膀耸动着。它们面前的地上，似乎躺着一具……尸体？看穿着，像是仓库管理员或者搬运工。
那两只丧尸正在分食那具尸体。其中一只扯下了一条胳膊，抱在怀里啃着；另一只则埋头在尸体的腹处，发出令人作呕的咀嚼声。
丧尸会“聚餐”？这景象比落单的丧尸更让人心底发毛。
林默估算了一下距离。从门口到那两只丧尸，大约有十五米。中间堆着不少杂物，但有一条勉强能过人的通道。
强攻？用车？院子门虽然能撞开，但里面空间不算大，堆满东西，车子进来后机动性受限。万一惊动更多丧尸，或者那两只丧尸有什么异常，不好处理。
偷袭？用扳手？太近身了，风险极高。而且两只挨得近，很难一次解决。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门旁边靠墙放着的一截一米多长、手腕粗的螺纹钢上。又看了看那两只专心进食、背对门口的丧尸。
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形。
他轻轻拉开虚掩的院门，只够自己侧身进入的宽度，没有发出太大响声。然后，他弯腰捡起了那截螺纹钢。入手沉重，冰凉，一头还带着点毛刺。
深吸一口气。林默弓起身子，借助杂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那两只丧尸摸去。十米，八米，五米……
啃食的声音近在咫尺，腐臭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三米！就是现在！
林默猛地从一堆废铁桶后窜出，双手紧握螺纹钢，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离他最近、正抱着胳膊啃的那只丧尸的后脑勺，狠狠抡去！
“呼——砰！”
沉重的闷响。螺纹钢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丧尸的后脑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只丧尸的头猛地向前一磕，整个身体向前扑倒，怀里的断臂也飞了出去。但它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发出嗬嗬的怪声，挣扎着想爬起来。
另一只丧尸被惊动，猛地抬起头，沾满碎肉和血污的脸转了过来，浑浊的眼睛锁定了林默，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丢下怀里的“食物”，张牙舞爪地扑来！
距离太近，来不及抢第二下了！
林默当机立断，放弃那只被砸倒的，将螺纹钢向前一捅，用尽力气顶向扑来丧尸的口！
“噗嗤！”螺纹钢前端的毛刺，竟然在巨力下扎穿了丧尸腐朽的腔！但丧尸前冲的势头只是微微一滞，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双手依旧抓向林默的脸！
林默急忙撒手后跳，险之又险地避开那枯爪。丧尸被螺纹钢捅穿，钉在原地，双手胡乱挥舞，却够不到他。
而被砸倒的那只丧尸，这时也摇晃着爬了起来，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着，嘶吼着加入战团。
一打二，还失了武器！
林默心脏狂跳，连连后退，顺手抄起旁边一更细些的铁管。但两只丧尸一左一右来，封锁了他躲闪的空间。
妈的，失算了！这些鬼东西生命力比想象的顽强！
就在他准备硬挨一下，往院子门口跑时——
“呜——汪！！！”
一声嘹亮、带着愤怒和警告意味的犬吠，突然从旁边那堆高高的金属材料顶端炸响！
林默和两只丧尸同时一滞，抬头望去。
只见锈蚀的钢筋堆顶上，站着一只狗。一只很大的狗。看起来像是德牧的串种，肩高超过六十公分，浑身脏兮兮的，毛发打结，沾着泥污和暗红的血迹。但它站在那里，背脊微弓，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一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眼睛，正凶狠地盯着下面的两只丧尸，然后，目光扫过林默，带着警惕和审视。
狗？活狗？没有被感染？
不等林默细想，那只狗动了！它从两米多高的钢筋堆上一跃而下，动作矫健得不可思议，精准地扑向了那只被螺纹钢钉住、正在试图拔出钢条的丧尸！
“咔嚓！”
令人牙酸的脆响。那狗的利齿，狠狠咬在了丧尸的脖颈侧面，猛地一甩头！丧尸本就腐朽的颈骨，竟被这一下生生咬断！脑袋歪向一边，身体抽搐着倒地。
另一只歪脖丧尸立刻转向，嘶吼着扑向这条突然出的“程咬金”。
但那狗的动作更快！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四肢蹬地，灵活地向旁边一跳，躲开了丧尸的扑击，绕到其侧后方，又是一口咬向丧尸的腿弯！
“吼！”丧尸失去平衡，向前扑倒。恶犬如影随形，扑上去对着它的后颈又是一口！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结束。两只刚刚还威胁着林默的丧尸，此刻都躺在地上，成了真正的尸体。那只狗站在尸体旁，喘着粗气，嘴上沾着黑血，琥珀色的眼睛再次看向林默，低吼声并未停止，反而前肢微伏，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它在警告林默，不要靠近。
林默握着铁管，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他看着这只突然出现、战斗力强悍得离谱的流浪狗，脑子飞速转动。
狗没被感染，说明动物可能对这种病毒免疫，或者有抵抗力。它藏身在这个仓库，靠吃……林默瞥了一眼地上那具残缺的人类尸体，胃里一阵翻腾。不，不对，看那只尸体腐败的程度，死了有段时间了。这狗可能是仓库原主人养的，末爆发后被困在这里。它刚才攻击丧尸，与其说是“捕猎”，更像是……守护地盘？或者，单纯对丧尸这种“异常”生物的仇恨和攻击本能？
无论如何，这狗现在是这个院子的“主人”，而且看起来不好惹。
林默慢慢放下手中的铁管，举起了双手，做了一个“我没有威胁”的手势。他缓缓后退，目光尽量温和，不与狗进行直接的眼神对抗（据说在犬类看来这是挑衅）。
“好狗，好狗狗……”他尽量让声音平稳，“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来找点东西。”
那狗紧紧盯着他，低吼声渐渐变小，但戒备的姿态没有放松。它嗅了嗅空气，似乎在分辨林默身上的气味。
林默退到了院门口，退到了他认为相对安全的距离。狗没有追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两只丧尸的尸体，又看了看院子里的资源，还有那辆货车。资源近在眼前，但这里有条“看门狗”。
硬抢？这狗刚才展现的战斗力，林默没把握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搞定它。用车撞？院子空间不够，而且对这只有灵性、救了（或者说搅和了）他战斗的狗，他有点下不去手。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一件事——在末世，一条活着的、健康的、战斗力强的狗，其价值可能远远超过一院子金属材料。
它能预警。它能协助战斗。它能追踪。它能……陪伴。在这死寂绝望的世界里，一个活生生的、能互动的伙伴，其意义难以估量。
林默心中有了决定。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快步回到房车旁，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了那罐还没开封的午餐肉。这是他应急的食物之一。
他拿着午餐肉，重新走回院门口。那狗立刻又警惕地抬起头，低吼。
林默停下脚步，慢慢蹲下，将午餐肉罐头放在地上，然后用力，朝着狗的方向，轻轻滚了过去。
铁皮罐头“咕噜噜”地滚过满是尘土的地面，停在那只狗前方两三米处。
狗愣了一下，低头嗅了嗅罐头，又抬头看看林默，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人性化的疑惑。它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上前，用鼻子仔细闻了闻午餐肉罐头，然后抬头，又看向林默。
林默依旧蹲在原地，摊开手，表示无害。
狗盯着他看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看罐头。终于，它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罐头，然后张开嘴，用牙齿咬住了罐头的边缘。
“嘎嘣。”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那狗竟然用蛮力，直接咬穿了铁皮罐头！它甩了甩头，将罐头撕开一个口子，粉红色的午餐肉露了出来。
狗嗅了嗅，舌头一卷，就将一大块午餐肉卷进了嘴里，大口咀嚼起来。罐头里的肉很快被它吃得净净。
吃完后，它舔了舔嘴，再次看向林默时，眼中的警惕和凶狠，似乎消退了一点点。它没有再低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林默慢慢站起身，指了指院子里的那些金属材料，又指了指外面的货车，做了一个“搬运”的手势。然后，他试探性地，向那堆金属材料迈了一步。
狗看着他，没有动。
第二步，第三步。
狗依然只是看着，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呜”声，像是在犹豫。
林默胆子大了起来，他走到那堆螺纹钢旁，弯腰，捡起两。然后，慢慢地，一步步退向院门，眼睛始终注意着狗的动静。
狗看着他把钢材拿出院子，放到房车旁边，没有阻止。
有效！
林默心中暗喜。他又返回院子，这次搬了几角铁。狗只是换了个姿势趴下，脑袋搁在前爪上，看着他忙活。
来回几趟，林默搬走了大约够制造两撬棍的金属材料。他没敢多拿，怕激怒这条“守护犬”。至于那辆货车，他没有立刻去拆——动静太大，而且需要工具。
搬完材料，林默站在院门口，对那只狗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院门。
回到房车旁，他立刻钻进车里，锁好门。心脏还在咚咚跳，一半是刚才战斗的紧张，一半是遇见活狗的兴奋。
他看了一眼工作台，材料已经满足【撬棍】的制造需求。
“制造撬棍，两。”
【制造“撬棍”x2，消耗金属x16】
【制造中…预计耗时：10分钟】
【消耗能量：2点】
工作台的图标亮起，出现一个进度条。
林默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他透过车窗，看向那个安静的院子。不知道那条狗，现在在做什么。
今天的收获，远超预期。清理了丧尸，升了级，解锁了新功能，拿到了珍贵的扩容图纸，找到了资源点，还遇到了一个……潜在的“盟友”？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黑暗如墨汁般浸染了天空，吞没了最后的天光。远处，丧尸的嘶吼声，在夜晚的风中，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密集，还夹杂着一些……别的，难以形容的声音。
末的第一夜，降临了。
但林默坐在他坚固温暖的“神车”里，听着工作台细微的嗡鸣，看着雷达图上偶尔掠过的、代表远处威胁的红色光点，心中却奇异地安定。
他有车，有系统，现在，可能还会有一条狗。
这个末世，似乎……也没那么让人绝望了。
他调暗了车内的灯光，让仪表盘只发出最微弱的光亮。目光，望向车窗外无边的黑暗，和黑暗中，那些游荡的、饥饿的影子。
“明天，”他低声自语，“去看看能不能和那家伙，交个朋友。”
工作台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两黝黑、沉重、闪着冷冽寒光的精钢撬棍，制造完成，静静地躺在了物品栏中。
林默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重新涌起的力量和希望。
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但他的旅程，已经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