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文学
好看的小说推荐

第4章

三天。

沈清璃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天。

第一天,她让春杏去了一趟凝香坊,给方掌柜送了一盒自己调的胭脂样品。

第二天,方掌柜派人来回话,只有一个字——“好”。

第三天,沈清璃写了一封信,让春杏送到城南一个不起眼的小客栈。收信的人,是三天前进京的李怀仁。

信上只有一句话:“今晚子时,城东望月楼,备酒相候。”

然后,她就坐在窗前,看着雪一片片落下,等着天黑。

等着那个答案。

——

子时,望月楼。

这是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小酒楼的二层雅间,窗户正对着街道,能看清楼下的一切。

沈清璃坐在窗边,一袭素白衣裙,发间依旧是那支白玉兰簪。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酒杯。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没有回头。

“来了?”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

脚步声走近,在她对面坐下。

沈清璃这才转过头,看向来人。

萧景珩。

他今穿的是一袭墨色常服,没有穿官袍,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他看着桌上的两个酒杯,嘴角微微勾起:“你知道本王会来?”

沈清璃笑了:“王爷问了问题,自然想知道答案。”

萧景珩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说吧。”他放下酒杯,看着她,“你是谁?”

沈清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王爷觉得,我是谁?”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幽深得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十年前,本王见过一个小姑娘。”他缓缓开口,“她给了本王一包点心,问本王‘你疼不疼’。那个眼神,本王记了十年。”

沈清璃静静听着。

“后来本王查到她是谁,但一直没去见她。”他继续说,“因为她过得很好——丞相府嫡女,太子的未婚妻,未来的一。本王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好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直到三天前,本王在丞相府看见她。她站在雪地里,当众退婚,眼神里的东西——和十年前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

沈清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本王想知道。”他看着她的眼睛,“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

沈清璃沉默了很久。

她在想,该怎么回答。

说真话?说她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她看过?说她上辈子演了二十年反派,现在穿成了书里的白月光?

萧景珩会信吗?

就算信了,他会怎么做?

把她当成妖怪烧死?还是——

“王爷。”她终于开口,“臣女如果说了实话,王爷会信吗?”

萧景珩看着她:“你不说,怎么知道本王不信?”

沈清璃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王爷信人有来世吗?”

萧景珩的眉头微微一动。

“臣女……”她顿了顿,“臣女做过一个梦。梦里,臣女没有退婚,一直傻傻地等着太子,最后被他设计‘病逝’,死在一个雪夜。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丫鬟。”

萧景珩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梦太长了,长得像过了一辈子。”她继续说,“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太子的薄情,继母的冷漠,妹妹的算计,还有……还有王爷。”

她看着他的眼睛:“梦里,王爷最后也死了。被太子设计,死在宫变里。临死前,王爷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只欠一个人。’”

萧景珩的手微微一顿。

“臣女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轻声说,“但臣女醒来之后,看见窗外的雪,就告诉自己——这辈子,不能再那样活了。”

雅间里安静极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瓦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所以……”他开口,声音有些低,“你是说,你梦见了未来?”

沈清璃点点头:“王爷可以这么理解。”

萧景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清璃以为他不会相信,他才开口说了一句:

“本王信。”

沈清璃愣住了。

他信?

就这么信了?

“王爷……”她张了张嘴,“您不觉得臣女是在胡言乱语?”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

“十年前,本王差点死在那条街上。”他说,“追本王的人有八个,本王了七个,自己也受了重伤。最后那一个,一刀砍下来的时候,本王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然后那个小姑娘就出现了。她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挡在本王面前,对那个手说——‘你欺负人,我要告诉我爹!’”

沈清璃愣住了。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段。

“那个手愣住了,本王趁机一刀结果了他。”萧景珩继续说,“后来本王问她,你不怕吗?她说——‘怕啊,但你看起来更疼。’”

他看着沈清璃,眼神里有光:“一个七岁的小姑娘,比本王见过的任何人都勇敢。”

沈清璃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那是原主做的事。

那是原主的善良,原主的勇敢,原主的真心。

“所以王爷这十年……”她轻声问,“一直在找她?”

萧景珩点点头。

“本王找了她十年,后来知道她是丞相府嫡女,是太子的未婚妻。”他说,“本王告诉自己,她过得很好,不要去打扰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直到三天前,本王看见她站在雪地里,当众退婚。那个眼神——和十年前一模一样。本王就知道,她回来了。”

沈清璃的眼眶有些发酸。

这个人,等了十年。

等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姑娘。

等一份可能永远不会被记起的恩情。

“王爷。”她深吸一口气,“臣女不是她。”

萧景珩看着她,没有说话。

“臣女有她的记忆,有她的脸,有她的身份。”她继续说,“但臣女……不是原来的沈清璃。”

萧景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本王知道。”他说。

沈清璃一愣:“您知道?”

萧景珩点点头:“本王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不是她。”

“为什么?”

“因为眼神。”他看着她,“她的眼神是温的,像春天的水。你的眼神——”他顿了顿,“是冷的,像冬天的冰。但冷下面,有火。”

沈清璃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敏锐得多。

“所以王爷……”她试探着问,“您来问臣女这个问题,是想知道什么?”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沈清璃看不懂的东西。

“本王想知道——”他缓缓开口,“你愿不愿意,让本王帮你。”

沈清璃愣住了。

帮她?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说要帮她?

“王爷……”她的声音有些发涩,“您为什么要帮臣女?”

萧景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那个梦里,本王是怎么死的?”

沈清璃想了想,说:“宫变。太子设计,说王爷谋反,调兵围了摄政王府。王爷出重围,但寡不敌众,最后……”

她没有说下去。

萧景珩点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王不想死。”他说,“更不想死在一个小人手里。”

他看着沈清璃,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那个梦里,太子赢了。但你现在醒了,太子还没赢。”他说,“本王想知道,如果本王和你联手,能不能让那个梦——不变成真的?”

沈清璃的心跳得很快。

联手?

摄政王萧景珩,原著里最大的反派,要和她联手?

“王爷。”她深吸一口气,“臣女只是一个丞相府嫡女,无权无势,手里只有一本账册。臣女能帮王爷什么?”

萧景珩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你能帮本王做的,多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沈清璃低头看去,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程阁老、王公公、李怀仁、还有……沈清瑶?

“这三天,本王让人查了一些事。”萧景珩说,“你那个妹妹,有问题。”

沈清璃心里一紧。

“她像是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萧景珩看着她,“比如,她知道太子会遇刺。刺客动手之前,她就让人盯着东宫了。”

沈清璃倒吸一口凉气。

沈清瑶知道太子会遇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和刺客有关系?

还是……她也是重生的,知道剧情里会有这一出?

“王爷的意思是……”她试探着问。

萧景珩看着她:“本王的意思是,你这个妹妹,可能是你最大的变数,也可能是你最大的帮手。就看你怎么用了。”

沈清璃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沈清瑶是重生者。

但重生者知道的是“原著剧情”。而现在发生的事,已经偏离原著很远了。

如果沈清瑶发现剧情变了,她会怎么做?

是惊慌失措?

还是——想办法把剧情拉回正轨?

“多谢王爷提醒。”她收起那张名单,“臣女记下了。”

萧景珩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雪还在下。

“三天之约,到了。”他背对着她,声音低沉,“本王的问题,你答了。现在,该你问了。”

沈清璃一愣。

她问?

“王爷让臣女问什么?”

萧景珩转过身,看着她:“问本王,为什么要帮你。”

沈清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啊,她还没问。

为什么?

就因为十年前的一包点心?

不可能。

那点恩情,不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因为……”萧景珩看着她,目光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本王也做过一个梦。”

沈清璃愣住了。

“梦里,本王看着她死。”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她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窗外在放烟火,是小年夜。她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丫鬟。”

沈清璃的呼吸都停了。

那是原主死的时候。

那是她穿越过来之前,原主经历的一切。

“本王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萧景珩看着她,“她不知道,本王找了她十年。她不知道,本王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告诉她——你疼不疼,本王替你疼。”

沈清璃的眼眶发酸。

这个人……

这个人……

“所以。”萧景珩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本王不想再做一个梦。”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雪屑。

“沈清璃。”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本王帮你,是因为本王不想再看见你死。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沈清璃看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窗外,雪落无声。

屋里,烛火摇曳。

两个人,一站一坐,隔着一臂的距离。

良久,沈清璃站起身,退后一步,郑重地行了一礼。

“王爷。”她说,“臣女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但臣女可以告诉您一件事。”

萧景珩看着她:“什么事?”

沈清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个梦里,王爷死的时候,臣女还没死。”她说,“臣女听见王爷说的那句话——‘我这辈子,只欠一个人。’臣女当时想,那个人是谁?能让冷面阎王记一辈子?”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雪落在瓦上:

“现在臣女知道了。那个人,是臣女——不,是原来的沈清璃。”

萧景珩的目光微微颤动。

“王爷欠她的,这辈子还不了了。”沈清璃看着他,“但王爷可以帮臣女——让那些害死她的人,付出代价。”

萧景珩看着她,眼神里有光。

“好。”他说。

——————————————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楼梯上跑。

“王爷!”夜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东宫的人来了!把望月楼围了!”

沈清璃心里一紧。

东宫?

太子的人?

萧景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料到了。

“多少人?”他问。

“五十个。”夜枭的声音很低,“领头的,是程阁老的人。”

沈清璃的心跳得很快。

程阁老的人?

程阁老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除非——

除非有人告密。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人:沈清瑶?不可能,她不知道今晚的事。春杏?更不可能。方掌柜?她本不知道。

那是谁?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

“不是你的问题。”他说,“是本王。”

沈清璃一愣。

“本王来的时候,被人盯上了。”他淡淡地说,“程阁老的人,一直在盯着本王。”

沈清璃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程阁老不是冲她来的,是冲萧景珩来的?

“王爷。”她深吸一口气,“您先走。”

萧景珩看着她:“你呢?”

“臣女一个弱女子,他们能拿臣女怎么样?”她说,“最多就是问问话。王爷您不一样,您要是被抓到和臣女私下见面,明天早朝参您的折子就能堆满御书房。”

萧景珩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倒是替本王想得周全。”

“应该的。”沈清璃说着,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酒杯,“王爷快走,从后窗。臣女在这里拖着。”

萧景珩没动。

他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怕不怕?”

沈清璃愣了一下。

怕?

她当然怕。

她才刚穿越过来几天,还没活够呢。

但怕有用吗?

“怕。”她老老实实地说,“但怕也没用。王爷您要是被抓了,臣女更怕。”

萧景珩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

“好。”他说,“本王走。”

他转身,走向后窗。

推开窗的瞬间,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清璃。”他说,“活着。本王还有话没说完。”

然后,他翻身跃出,消失在夜色里。

沈清璃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雪中,然后关窗,坐回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门被踹开的时候,她正好放下酒杯,抬头看来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鸷。他穿着一身锦衣,腰系玉带,一看就是有品级的宦官。

“哟。”那人看见她,阴阳怪气地笑了,“沈姑娘好雅兴,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沈清璃微微一笑:“王公公也好雅兴,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来找臣女?”

王公公的笑容僵了僵。

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认识他。

“沈姑娘好眼力。”他皮笑肉不笑,“既然认识咱家,那就好办了。跟咱家走一趟吧。”

沈清璃站起身,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裙。

“走一趟?”她看着他,“敢问公公,臣女犯了什么罪?”

王公公的笑容更深了:“犯没犯罪,姑娘心里没数?昨晚那三条消息,传遍了京城。咱家查了三天,查到了源头——墨香阁。墨香阁的掌柜说了,那几天,只有丞相府的人去过。”

沈清璃心里一紧。

墨香阁的掌柜,招了?

不,不可能。

那天春杏去墨香阁,说的是买“特殊的纸墨”,没传消息。消息是后来让泼皮传的,和墨香阁没关系。

除非——

除非掌柜的被人收买了。

“公公。”她面不改色,“臣女确实让人去过墨香阁,是去买纸墨的。怎么,买纸墨也犯法?”

王公公笑了:“买纸墨不犯法。但咱家听说,沈姑娘买的,是‘特殊的纸墨’——能写字,但看不出来是谁写的。这东西,一般人用不着吧?”

沈清璃心里一沉。

这话,确实是春杏说的。

但她让春杏说这话,是为了引起墨香阁背后之人的注意,试探这家店是谁的产业。

没想到,这话现在成了把柄。

“公公。”她依旧不慌不忙,“臣女喜欢写字,又不想让人知道是臣女写的,有何不可?”

王公公的笑更阴了:“姑娘想写字,当然可以。但姑娘写的那些字,传遍了京城——太子殿下的身世,程阁老行贿王公公,还有那个被贬的李大人。姑娘,你说巧不巧?”

沈清璃看着他,忽然笑了。

“公公。”她说,“您说这话,可有证据?”

王公公的笑容僵了僵。

证据?

那些传言,都是从茶馆、赌坊传出来的,本查不到源头。

但程阁老说了,不管有没有证据,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证据?”他冷笑一声,“等姑娘到了东宫,自然有证据。”

他挥挥手,身后的侍卫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

“谁要带本官的女儿走?”

沈清璃一愣。

父亲?

沈弘出现在楼梯口,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

他脸色铁青,看着王公公,一字一字地说:“王公公,本官倒要问问,本官的女儿犯了什么罪,要大半夜的,让您亲自来拿人?”

王公公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沈弘会来。

更没想到,沈弘会带这么多人来。

“沈大人。”他皮笑肉不笑,“咱家也是奉命行事。程阁老说,令嫒涉嫌传播谣言,坏太子殿下的名声,让咱家带回去问问。”

沈弘冷笑一声:“程阁老?他算什么东西?本官的女儿,凭什么让他来问?”

王公公的脸色更难看了。

沈弘是户部尚书,正二品。程阁老是内阁首辅,正一品。论官职,沈弘确实不如程阁老。

但沈弘是丞相,是朝中重臣,不是他能随便得罪的。

“沈大人。”他放软了语气,“咱家也是奉命行事,您别让咱家难做。”

沈弘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沈清璃刚才的笑容,如出一辙。

“王公公。”他说,“您回去告诉程阁老,要想问本官的女儿,让他自己来。本官在丞相府,随时恭候。”

说完,他上前一步,拉起沈清璃的手,转身就走。

王公公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拦。

——————————————

走出望月楼,沈清璃才轻轻松了口气。

“父亲。”她看着沈弘,“您怎么来了?”

沈弘没有回答,只是沉着脸,快步往前走。

一直走到轿子前,他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以为,为父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清璃一愣。

沈弘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些传言,是你让人传的,对不对?”

沈清璃沉默了。

沈弘叹了口气。

“傻孩子。”他说,“你以为程阁老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以为太子是那么好惹的?你那些小动作,人家早就查到了。”

沈清璃心里一紧。

“那父亲今天来……”

“为父不来,你现在就在东宫大牢里了。”沈弘看着她,“清璃,为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为父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做什么,为父不管。但你得答应为父一件事。”

沈清璃看着他:“父亲请说。”

沈弘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地说——

“活着。”

沈清璃愣住了。

“你娘当年,就是太傻,太相信人,最后死得不明不白。”沈弘的声音有些哑,“为父对不起她。现在,为父不想再对不起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想做什么,去做。为父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你挡几年。”

沈清璃的眼眶有些发酸。

这个人,她一直以为是个墙头草,是个靠不住的父亲。

可他今天来了。

带着十几个人,挡在她面前,对王公公说“本官的女儿,凭什么让他来问”。

“父亲。”她轻声说,“女儿知道了。”

沈弘点点头,转身上了轿。

轿子抬起来,慢慢走远。

沈清璃站在原地,看着那顶轿子消失在夜色里。

雪还在下。

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三天之约,过了。

接下来,是真正的硬仗。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