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够了！”
我用力推开他。
“我盗取至宝？”
“月华，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我本没有！”
“你有！”月华仙君的眼睛都红了，“那件东西，就是从你的寝宫里搜出来的！”
“什么东西？”
“混元珠。”
他说。
我彻底愣住了。
混元珠。
天庭至宝之一，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据说，是父帝的伴生法宝。
三百年前，混元珠失窃，父帝大发雷霆，彻查整个天庭。
最后，竟然在我的枕头底下，找到了。
我当时百口莫辩。
我以为，是有人栽赃陷害。
现在想来……
“是你做的。”
我看着月华仙君，声音冷得像冰。
“是你偷了混元珠，然后嫁祸给我。”
月华仙君的身体，晃了晃。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是……是我……”
他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为什么？”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为了天帝之位。”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我和月华仙君同时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九龙金袍，头戴平天冠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是天帝。
我的父帝。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没理会瘫软在地的月华仙君，径直走到我面前。
“你，很好。”
他看着我，缓缓开口。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能从九幽炼狱里爬出来，还能渡过九重天劫。”
“不愧是我的女儿。”
我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父帝。”
我叫了一声。
“别叫我父帝。”
他冷冷地说。
“三百年前，当你被打入九幽炼 ઉ ď炼狱的那一刻起，你我父女的情分，就断了。”
“那你今天来，是想做什么？”
“来收回我的东西。”
天帝伸出手。
“把混元珠，还给我。”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混元珠，不在我这里！
可看着天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升起。
我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口。
那颗不属于我的心。
那颗让我痛苦不堪的心。
难道……
天帝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
他冷漠地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那个凡人，不是普通的书生。”
“他是混元珠的转世。”
“而他的心，就是混元珠的……珠心。”
07 珠心
混元珠的转世。
顾渊。
那个呆子。
那个被我亲手剜了心的书生。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怎么可能？
天庭至宝，怎么会转世成一个凡人？
还恰好被我遇上？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除非……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三百年前，就已经布好的局。
我猛地抬头，看向天帝。
“是你。”
我的声音涩得像砂纸。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天帝没有否认。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