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你这个畜生!你敢打你哥!”
她的手指甲又长又尖,直直地朝我的脸抓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王律师一步上前,挡在了我和赵秀芳中间。
他表情严肃,声音里带着法律的威严。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
“如果你再试图攻击我的当事人,我们有权报警,告你人身伤害。”
赵秀芳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又抓又挠。
“滚开!你们都是一伙的!”
“你们想死我们全家!我跟你们拼了!”
许卫国总算还有一丝理智。
他死死地从后面抱住赵秀芳,把她往后拖。
“秀芳!你冷静点!别闹了!”
“再闹,我们什么都得不到了!”
这句话总算起了作用。
赵秀芳停止了挣扎,但依旧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
她喘着粗气,口剧烈地起伏着。
“许知意,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我们养了你二十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就为了这点钱,要跟我们对簿公堂?”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的良心?”
“你们吸我血的时候,怎么不谈良心?”
“你们把我当提款机的时候,怎么不谈养育之恩?”
“现在,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你们就跟我谈良心了?”
我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讥讽。
“赵秀芳,许卫国。”
“你们的良心,才真的是个笑话。”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瘫在地上的许知远身上。
“还有你,我的好哥哥。”
“你但凡有点骨气,有点担当,今天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你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养着你的家,讨好你的父母。”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一个人,我也会累。”
“你从来没有。”
“在你眼里,我这个妹妹,就是天生该为你付出的。”
“现在,付出结束了。”
“你的人生,该由你自己负责了。”
说完这些,我感觉心里郁结多年的那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我不再理会他们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我走到方萌身边,轻声说。
“嫂子,我们走。”
方萌点了点头,眼眶通红。
我小心翼翼地从她怀里接过孩子。
然后,我扶着她,在王律师的护送下,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病房。
身后,是赵秀芳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许知远绝望的哀嚎。
那些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与我无关了。
我提前联系好了一家本市最高档的私立月子中心。
专车已经在医院楼下等候。
从到天堂,不过是一扇门的距离。
方萌住进了宽敞明亮、设施齐全的套房。
有专业的护士和营养师二十四小时照顾她和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