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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免费看殿下今天退婚了吗沈青瓷大结局?

水月庵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火势凶猛,兼有东风,庵堂又多是木质结构,等五城兵马司的人艰难扑灭时,昔清幽的尼庵,已烧成一片焦黑废墟,残垣断壁冒着缕缕青烟,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现场清点出七具焦尸,皆面目全非,难以辨认。初步勘验,起火点似在庵堂后的柴房,但蹊跷的是,在几处本不应有太多可燃物的厢房,也发现了明显的火油燃烧痕迹。这绝非意外失火,而是蓄意纵火,目的明确——焚毁一切。

京兆尹接了这案子,头大如斗。尼庵失火,死了人,本就棘手,偏偏有“眼尖”的百姓在救火时,从倒塌的墙垣下,扒拉出几块未烧尽的、带有特殊标记的砖石,那标记,竟隐隐与前朝工部的制式有些相似。更有人在废墟外围的河道淤泥里,捡到一枚被踩踏变形的、非僧非尼所用的鎏金缠枝莲纹银簪。

消息不胫而走,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说是庵中尼姑不守清规,引火烧身;有说是江湖仇,波及无辜;更有那等好事的,将前朝旧事、宫廷秘闻扯了出来,说得有鼻子有眼。

沈府派去的人混在人群中,留意到几个行迹鬼祟、不像是普通看客或衙役的人,在废墟附近逡巡,似乎在寻找什么。其中一人,身形瘦高,左脸颊有一道不甚明显的旧疤,目光锐利如鹰。沈忠得了回报,心中疑云更重。

与此同时,沈府内宅,亦是暗流涌动。

王氏被挪到静心斋后,一直昏迷不醒,时发高热,呓语不断。沈砚派了心腹婆子夜看守,太医每两趟请脉,用着最好的药吊着命,但情况依旧凶险。沈青瓷去看过一次,王氏面色如金,气息微弱,口中不时含糊念叨着“孩子……我的孩子……”、“还给我……”、“别过来……不是我……”,偶尔,还会迸出一两个清晰的字眼,如“水月……”、“扬州……”、“二爷……”,甚至是“殿下……”。

每次听到这些,守在旁边的周妈妈便脸色煞白,连忙用湿帕子去擦王氏的嘴,或是故意弄出些声响打断。

沈青瓷冷眼旁观,并不点破。她已暗中吩咐人,将王氏呓语中所有能听清的字句,一一记录在案。

静心斋被守得铁桶一般,王氏院中的其他下人,则被沈砚以“伺候不力”为由,或打发到庄子上,或关起来细细审问。尤其是小厨房的人,连同那燕窝的所有经手者、食材来源,都被沈忠带人查了个底朝天。燕窝残渣也秘密请了不同的郎中验看,结论却令人意外——燕窝本身无毒,但炖盅的盖子上,残留有极微量的、一种名为“红麝”的香料痕迹。此物有活血通经之效,孕妇忌用,用量稍大,便可导致小产。

下毒之人十分小心,将红麝混在炖盅盖子内侧不易察觉的雕花纹路里,借着蒸汽熏蒸,药力缓缓渗入汤中,神不知鬼不觉。若非刻意查验盅盖,绝难发现。

是谁?能在王氏常饮食的器皿上做手脚?必是内鬼,且是能接近王氏贴身用物之人。

嫌疑最大的,自然是周妈妈。她是王氏陪嫁,掌管王氏私库和贴身物件。但沈忠暗中查了周妈妈的家小和近行踪,并未发现明显异常。且周妈妈对王氏的紧张焦急不似作伪。

不是周妈妈,又会是谁?王氏身边,还有谁有这等机会和动机?

沈青瓷想到了沈青柔。那个看似柔弱,却在那指认她时眼神怨毒的妹妹。王氏若有隐情,沈青柔是否知情?甚至……是否参与?

她让碧珠更加留意沈青柔院里的动静。奇怪的是,自从那被沈砚斥回房后,沈青柔便闭门不出,连每给王氏煎药送药,都只让丫鬟墨画经手。墨画倒是每往返于静心斋和沈青柔的“漱玉轩”,低眉顺眼,看不出异样。

然而,就在水月庵大火后的第三,深夜,漱玉轩的后窗,被轻轻叩响。

值夜的碧珠惊醒,警觉地贴近窗户,压低声音:“谁?”

“碧珠姐姐,是我,墨画。”窗外传来墨画带着哭腔的、压得极低的声音,“求求你,让我见见二姑娘!我有……有要紧事禀报!关乎……关乎先夫人!”

碧珠心头一跳,看向里间。沈青瓷已然醒了,坐在床沿,对她微微颔首。

碧珠打开后窗。墨画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溜了进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冻得瑟瑟发抖,脸上犹带泪痕,一进来便扑通跪在沈青瓷面前。

“二姑娘!求二姑娘救救奴婢!救救我家姑娘!”墨画磕头,声音哽咽。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所为何事?”沈青瓷语气平静,示意碧珠扶她起来,又倒了杯热茶给她。

墨画捧着茶杯,暖意却驱不散她眼中的恐惧:“二姑娘,奴婢知道,您怀疑夫人……不,是王氏的事与我家姑娘有关。奴婢可以对天发誓,我家姑娘绝不知情!那红麝……那红麝是王氏自己让人下的!”

沈青瓷眉梢一挑:“你说什么?王氏自己给自己下药?”

“是!”墨画急切道,“王氏她……她本就没有身孕!那的血,是她早就备好的鸡血和一些……一些秽物!她服用了特殊的药物,伪装出小产和血崩的脉象!她早就和那个扬州来的管事串通好了,想用这法子,一来陷害姑娘您,二来……二来是想从老爷那里,骗一笔银子,好填补她亏空的私账,还有……还有给二爷(沈墨)在京城打点!”

“伪装?”沈青瓷心中震惊,面上却不露,“太医岂是那么好骗的?”

“那刘太医……早就被王氏收买了!”墨画语出惊人,“王氏许诺,事成之后,给他儿子在太医院谋个差事。那的脉象和出血,都是用了药的。王氏本想装得像些,躺几天,等老爷心软愧疚,再慢慢‘好’起来,趁机索要钱财,并挑拨老爷与姑娘的关系。可没想到……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岔子,那药力过了头,假戏真做,王氏真的血崩了,伤了本,这才昏迷不醒!”

沈青瓷眸光骤冷。原来如此!好一个王氏,好毒的心计!假孕争宠,栽赃陷害,骗取钱财,一箭数雕!只是她没料到,自己常年服用避子或伤身的药物,胞宫早已脆弱不堪,这虎狼之药下去,自作自受。

“你如何知道得这般清楚?”

墨画脸色一白,低下头:“奴婢……奴婢是王氏安排在二姑娘身边的眼线,这些事,王氏有时会让奴婢去传话或办事……但奴婢对天发誓,绝没有做过害二姑娘的事!奴婢也是被的!王氏拿捏着奴婢家人的性命……”她哭着从怀中掏出一物,双手奉上,“二姑娘,这是我家姑娘让奴婢交给您的。她说……王氏已不可靠,沈家恐有大难,她愿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只求二姑娘念在姐妹一场,事成之后,给她一条生路,让她带着生母的牌位,远远离开。”

沈青瓷接过,是一封折叠整齐的信,还有一个小巧的、上了锁的描金木盒。她先打开信,是沈青柔的笔迹,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卑微的哀求。信中承认,她早知王氏与二房勾结,窃取沈家财物,并暗中传递消息。她也隐约知道王氏在服用某种药物伪装有孕,但不知其具体计划。水月庵之事,她只知是王氏与二房传递消息的中转点,并不知详细。最后,她提到,这木盒的钥匙,在王氏妆奁最底层的暗格里。盒中之物,或许对沈青瓷有用。

“这木盒里是什么?”沈青瓷问。

墨画摇头:“奴婢不知。二姑娘只让奴婢务必交给您,说……此物或许关乎先夫人真正的死因。”

母亲真正的死因?!

沈青瓷心头剧震,手指蓦地收紧。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对墨画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且回去,告诉二姑娘,她的意思我明白了。王氏之事,我自有分寸。让她近安分待在漱玉轩,无事不要外出。你的家人……我会设法。”

墨画感激涕零,又磕了个头,才悄悄从后窗溜走。

碧珠关好窗,忧心忡忡:“姑娘,这……可信吗?”

“半真半假。”沈青瓷看着手中的信和木盒,眼神冰冷,“沈青柔未必全然无辜,但她现在走投无路,想弃暗投明,寻求庇护,应是真。这木盒……”她目光落在那个小巧的锁上,“碧珠,明一早,你想办法拿到王氏妆奁暗格的钥匙。小心些,别让人发觉。”

“是。”

当夜,沈青瓷辗转难眠。母亲真正的死因……难道不是产后体虚,久病不愈?王氏与此有关?木盒里又是什么?

翌一早,碧珠果然设法拿到了钥匙——趁着周妈妈去厨房盯着煎药,另一个婆子打盹的间隙,她溜进王氏房间,在妆奁底层摸到了暗格。暗格很浅,里面只有一把小巧的铜钥匙。

用这把钥匙,顺利打开了木盒。

盒中别无他物,只有几张泛黄的纸笺,和一块折叠的、边缘有些烧焦痕迹的深蓝色锦缎。

沈青瓷先看纸笺。是几页零散的账目摘录和信件草稿,笔迹是王氏的。账目摘录正是沈家近几年被暗中挪用的几笔款项,去向指向扬州二房和几个陌生的商号。信件草稿内容含糊,像是与人商量如何从沈家库房“挪借”一批前朝古玩,并提到“水月旧藏,可抵千金”、“那位大人催得急”等语。

而那块锦缎,展开后,沈青瓷瞳孔猛地收缩。

锦缎上,用银线绣着一幅简略的地图,线条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是宫殿楼阁的布局。图的一角,绣着一个与母亲绢帛地图上几乎一模一样的莲花水波纹标记!而另一角,则用暗红色丝线,绣着一个狰狞的兽头图案,似龙非龙,似蟒非蟒。

这锦缎的质地、颜色、乃至那股淡淡的、陈旧的檀香味,都与母亲绢帛地图极为相似!只是这幅图更小,更简略,像是某种信物或标识。

王氏怎么会有这个?水月旧藏?那位大人?

沈青瓷将锦缎与母亲的地图纸并排放在一起。莲花水纹标记完全一致。母亲的地图标注详细,有“丹房”、“器库”,而这锦缎上的简图,似乎指向图中某个特定的房间或位置,旁边用极小的字绣着“丙寅库”。

丙寅库?是库房编号?还是代号?

她想起怀王提到的“前朝钦天监”、“灵台”。母亲的地图,王氏的锦缎,水月庵的前朝旧砖,大火……这些碎片,似乎可以拼凑出某个惊人的轮廓。

水月庵在前朝,或许本不是尼庵,而是与皇家秘藏、甚至是与某种隐秘机构有关的场所!“水月旧藏”,很可能指的就是藏在那里的东西。王氏和二房,勾结的“那位大人”,觊觎的正是此物!

而母亲陆氏,一个苏州绣商之女,为何会拥有如此隐秘之地的详细地图?她的死,难道与此有关?

沈青瓷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丫鬟通报:“二姑娘,怀王府派人送来补品药材,说是听闻府上夫人抱恙,殿下特表慰问。来人还传了殿下口信,说……‘火已灭,灰未冷,姑娘若得闲,可共品新茶,聊以压惊’。”

怀王的口信来了。果然,水月庵大火,他已知晓,甚至可能就在等她的反应。

沈青瓷将锦缎和纸笺迅速收好,锁回木盒。深吸一口气,对碧珠道:“更衣。我要去给父亲请安,顺便……听听怀王殿下,想品什么‘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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