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沉。
“严重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急火攻心。”
他顿了顿，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婧婧，我知道你铁了心要离。”
“我不拦你。”
“我只是想求你一件事。”
“能不能……再给明凯一个机会？”
“他现在，就在医院的走廊上坐着。”
“一晚上没睡，跟丢了魂一样。”
“他说，他知道错了。”
他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户口本，和一个房产证。
“这套房子，是当初你们结婚，我们买的，写的是我和明凯两个人的名字。”
“我已经让明凯去办了手续，把他的名字去掉了。”
“现在，这上面，只写着你一个人的名字。”
我看着桌上的存折、户口本、房产证。
彻底愣住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突然。
我甚至怀疑这是他们一家人演的新戏码。
公公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这不是演戏。”
“这是我们周家，欠你的。”
“这些东西，你收下。”
“至于婚，离不离，你再考虑一下。”
“就算不为明凯，也为孩子想想。”
他说完，站起身，佝偻着背，慢慢地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东西，脑子一片混乱。
周家这是……釜底抽薪？
还是真心悔过？
我正在思索，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明凯发来的微信。
他已经被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显然是公公作的。
信息很短。
只有一张图片。
是他自己的一张自拍。
照片里，他坐在医院惨白的走廊长椅上，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满脸憔悴。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信息。
“婧婧，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回来吧，没有你，那个家，就不是家了。”
“妈这边，大哥那边，我都会处理好。”
“以后，我只听你的。”
04
我坐在茶馆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周明凯发来的憔悴自拍。
以及那句卑微的“我错了”。
我心如止水。
过去五年的点点滴滴，像电影胶片一样在我脑海中闪过。
第一次争吵，他为他弟弟辩解。
第一次被婆婆指责，他沉默不语。
第一次亲戚上门要钱，他苦口婆心地劝我“都是一家人”。
每一次的退让，每一次的“算了”，都像是刀子，一刀一刀地削弱着我对这段婚姻的信心。
现在，他来求我了。
是因为他知道我动真格的了。
是因为我敢把“离婚”两个字说出口了。
是因为我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揉捏的软柿子了。
公公的出现，带着存折、户口本和房产证。
周明凯的示弱，带着一张憔悴的脸和悔过的言语。
这一切，看上去都像是绝地反击后的胜利果实。
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他们为了维系现状，所做的最后挣扎。
他们不是真的悔过。
他们只是害怕失去我这个“冤大头”。
害怕失去那个可以无限制被榨取，却从不抱怨的“提款机”。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