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理解:“你一只鸟,恐高?”
“我又不是天生就是鸟啊。”她声音发虚,“而且我好像想不起来家在哪了。”
我无语:“那找你朋友来接。”
她沉默良久:“我好像没有朋友。”
于是乎,我们随便找了个树梢休息。
她像失忆的流浪麻雀,我是带傻子的倒霉系统。
“不行!”我觉得不能这样凄惨下去,“直接表白吧!反正他梦里都说爱你了!”
晚晚眼睛一亮,又犹豫:“可万一他醒着不承认怎么办。”
“那就他承认!”我直接拍板,“这次保证让你以人类形态闪亮登场,绝不抽象!”
她心动了:“真的?”
“系统一言,驷马难追!”
“行!”她握紧小翅膀,“那就……冲?”
“冲!”
4
我们精心策划了终极方案。
顾辰课本里被偷偷塞了张纸条:今晚十点,天台等你,有重要的话对你说。
晚晚面露担忧:“他会不会不来?”
我自信满满:“好奇心害死猫,他包上钩的。”
晚上九点五十五分。
天台。
月光皎洁,气氛正好。
顾辰推开了天台的门,一脸警惕的探出头来。
音乐声适时响起。
晚晚一身白裙,长发飞舞,伴随着圣光从天而降。
天空中撒下白色的花瓣,晚晚朝他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顾辰站在原地,没动。
晚晚内心狂喜:“系统,他看呆了!被我的美貌震撼了!”
我也很欣慰:“就知道这招肯定行。”
但紧接着,顾辰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惊恐?
不对劲。
“别、别过来!”他声音发颤。
我开始感到不妙了。
顾辰看着她飘动的白裙,惨白的笑脸,以及那不合常理的出场方式,得出了一个符合他近期遭遇的结论。
“有鬼啊——!”
他惨叫一声,两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脆利落,晕了。
晚晚僵在原地。
我也傻了。
空气凝滞。
“要不,”我提议,“你再变回麻雀,去啄他人中?”
晚晚:“……”
她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顾辰,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她急得直跺脚,“表白不成功就算了,还把人给吓晕了!”
她赶紧冲过去,想把顾辰扶起来。
手刚碰到顾辰的肩膀,穿过去了。
像穿过空气一样。
晚晚愣住。
她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伸手去拍他的脸。
手再一次穿过了顾辰的脑袋,连头发丝都没碰到。
晚晚僵在原地,缓缓抬起手,对着月光看了看。
她不信邪,又去拉顾辰的衣角。
手再次穿过去了。
晚晚声音颤抖:“系统,我的手好像出了点bug。”
我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
“晚晚。”我声音很轻,“没有bug。”
她抬起头,眼神茫然。
“三年前,市中心广场,那场高空行为艺术,”我停顿了一下,“你还记得吗?”
晚晚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你从三十米高空,掉下来了。”
“晚晚,你已经死了。”
顾辰的朋友们跑上了天台,七手八脚的把他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