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地方会死人的啊！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去那里什么……”
她面露惊恐，随后猛地提高音量：
“这死丫头就是蠢！肯定是贪图人家给的高工资，被人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供她吃供她穿，她自己要往火坑里跳，这不是成心报复我们吗！
她就算死在外头，也是她自己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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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王大强也慌了神，一把扶住桌子，颤抖着嘴唇说：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查错了？她平时连个街都不敢乱逛，怎么敢出国？这……这万一真回不来了……”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用力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咳！出去吃点苦头也好！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等她在外面被收拾服帖了，就知道家里的好了！”
“我看她就是故意跑到那种地方，想吓唬我们，我们服软！门都没有！”
…
边境派出所的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王家三口被连夜带到了这里。
直到张国栋把一段刚刚截获的视频拍在他们面前。
“看看吧。”
“这是边境线人提供的线索，昨天那批被运过去的‘猪仔’。”
视频很模糊，晃动剧烈。
背景是阴森的丛林和持枪的守卫。
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被赶下车，像牲口一样被驱赶着。
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格外刺眼。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裤子，手里紧紧攥着一瓶矿泉水。
虽然看不清脸，但刘翠萍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那是林依依。
那个在家里低眉顺眼，从不敢大声说话的女儿。
视频里，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拿着鞭子抽打走得慢的人。
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透过屏幕都让人头皮发麻。
“警察同志！这……这还能救回来吗？”
王大强终于慌了。
““我不治了……那钱我不要了！哪怕让她回来种地也行啊！这地方看着是要命的啊！””
张国栋冷冷地看着他。
“救？那里是法外之地，是军阀割据的魔窟。”
“进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而且，据，这批人是被送去‘血库’的。”
“血库？”王浩颤抖着问。
“就是活体器官供体。”
女警冷冷地补充道。
“抽血，摘了角膜，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就是你们她去的地方。”
“她为了给那个假装癌症的爹凑手术费，把自己卖了。”
“听那个蛇头交代，她临走时还在问，能不能预支三十万工资。”
“因为她妈说，爸爸的手术费还差三十万。”
这一刻，王家三口的脸终于没了血色。
刘翠萍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
“我……我只是随口一说……”
“我就是想让她多赚点钱……我没想让她死啊！”
刘翠萍猛地扑过去，死死抓住张国栋的袖子，指甲几乎陷进警服里，歇斯底里地尖叫：
“警察同志！你是警察！你一定要救她！她是去救她爹的命啊！是我们骗了她……是我们害了她啊！”
“求求你们，快去救人啊！再去晚了……再去晚了依依就真的没了！”
张国栋厌恶地转过头。
“现在哭？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