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明。
他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
“林晚!你把锁换了?”
“悦悦被关在门外了!她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到底想什么?”
听筒里,还传来陈悦呜呜咽咽的哭声。
“哥,嫂子是不是真的讨厌我……我没地方去了……”
我听着这兄妹俩一唱一和,只觉得可笑。
“对,我换了。”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陈明,你问我想什么之前,不如先问问妹,她今天下午在我家都了什么。”
我把下午拍的照片,一张张地发给了他。
“这是你口中那个‘只是想跟哥嫂亲近亲近’的好妹妹的好事。”
“她把我的家当成垃圾场,随意翻动我的私人用品。”
“这是入室,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陈明看到照片时震惊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气势已经弱了下来。
“她……她可能只是想找点吃的……她不是故意的……”
还在为她开脱。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试图和稀泥。
我对这个男人,彻底失望了。
“陈明,我不想听你解释。”
“你现在就去告诉她,这个家,她以后别想再踏进来一步。”
“还有,那把备用钥匙,是你给她的,现在出了事,后果你自己承担。”
“如果她再敢来,我就直接报警。”
我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焕然一新的客厅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这场婚姻,像一个巨大的泥潭。
我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4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回家。
我直接住回了娘家。
每天下班,迎接我的是妈妈温热的饭菜和爸爸关切的眼神。
这里没有争吵,没有算计,没有那个让我窒息的家庭。
我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陈明给我打过几个电话,发过几十条微信。
内容无非是那些陈词滥调。
“晚晚,你先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悦悦知道错了,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爸妈那边,我也在劝了,给我点时间。”
我一条都没有回。
我已经不想再听他说那些空洞的承诺了。
周五晚上,吃过晚饭,我帮我妈在厨房洗碗。
她看着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晚晚,你跟妈说实话,你跟陈明,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瓷盘,也冲刷着我混乱的心。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包括换锁,包括陈明的态度,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我没有哭,只是平静地陈述。
但说到家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时候,我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地颤抖。
我妈听完,气得直接把手里的抹布摔在了水池里。
“这哪里是过子!这简直就是一家子吸血鬼!”
“那个陈悦,就是个没断的成年巨婴!还有那个陈明,他就是个摆设!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
她很少说这么重的话。
我知道,她是真的心疼我了。
以前,她总是劝我,夫妻之间要多忍让,家和万事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