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
只是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今晚我送你回去。”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不是询问。
是通知。
我坐在工位上，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我把那个错误的模型，改了过来。
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梦游。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只知道，当我完成最后一个步骤时。
窗外的天空，已经彻底黑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不。
还有他。
在他那间紧闭着门的办公室里。
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等待着他的猎物。
我站起身，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
我不想过去。
我怕那扇门背后，是比更可怕的深渊。
可我别无选择。
我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
我轻轻推开。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笔挺的西装。
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
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
“好了？”
“嗯。”
“走吧。”
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
自然得，就像我们已经这样做了千百次。
我跟在他身后，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影子。
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我快要窒息。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和一种……冷冽的木质香。
是“月下独酌”曾经在聊天里提过的，他最喜欢的香水。
原来，他早就把所有的线索，都摆在了我的面前。
只是我太蠢，看不清。
电梯到了一楼。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停车场里很安静。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他打开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门。
“上车。”
我坐进副驾驶。
真皮座椅，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的车流。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感觉自己像在做一场荒诞的梦。
车子拐过一个又一个我熟悉的街角。
最终，停在了我租住的公寓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上。
“顾总，谢谢您。”
“我到了。”
我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密闭的空间。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也下了车。
他想什么？
他跟着我，走进公寓大堂。
我刷了门禁卡。
他也跟着走了进来。
我走向电梯。
他也跟了过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电梯停在了 12 楼。
我走出电梯，快步走向我的家门口。
我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钥匙。
钥匙孔，却怎么也对不准。
“我来。”
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他从我手里拿过钥匙。
熟练地，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他推开门，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